《Droplet》:Enhancing hydrogen evolution reaction by harnessing bubble dynamics regulation: Principles, methods, and outl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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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催化析氢反应(HER)对于绿色制氢以及向低碳能源系统转型至关重要。然而,与电化学气泡相关的问题,特别是在高电流密度下,已成为HER性能的关键瓶颈,导致活性位点隔离、欧姆电阻增加和较大的浓度过电位。因此,解决这些气泡相关的限制对于提高HER效率至关重要。本综述
电催化析氢反应(HER)对于绿色制氢以及向低碳能源系统转型至关重要。然而,与电化学气泡相关的问题,特别是在高电流密度下,已成为HER性能的关键瓶颈,导致活性位点隔离、欧姆电阻增加和较大的浓度过电位。因此,解决这些气泡相关的限制对于提高HER效率至关重要。本综述旨在全面理解增强HER的气泡调控策略,通过(1)探索电极界面上气泡动力学的基本原理,(2)介绍缓解电极界面上气泡相关问题的策略,即被动策略和主动策略,以及(3)提供研究人员对HER中气泡动力学的挑战和机遇的见解。通过整合这些工作,本综述旨在推进气泡管理策略的合理设计,并激发高效制氢的创新方法。
引言
电催化析氢反应(HER)是一种高效的绿色制氢方法,对低碳未来至关重要。大量研究聚焦于开发具有优异电子结构和表面形貌的电催化剂,以提供丰富的活性位点、优化氢原子吸附自由能并促进电荷转移,从而提升HER效率。然而,电化学气泡行为的相关问题,尤其是在高电流密度下,已成为进一步提升HER性能的瓶颈。气泡带来的负面影响主要包括:(i)粘附在电极表面的氢气泡隔离催化活性位点并阻碍电解质扩散;(ii)电极附近分散的气泡占据电解质空间并增加整体欧姆电阻;(iii)电极附近过饱和的溶解H
2导致显著的浓度过电位。为应对这些挑战,研究者开发了多种气泡调控策略,通常分为被动策略和主动策略。被动策略旨在通过界面工程或表面能调制降低粘附力,促进气泡自发脱离,例如超气疏(superaerophobic)电极、异质润湿性(hetero-wettability)电极、形貌工程(morphology-engineered)电极、空腔工程(cavity-engineered)电极、表面活性剂添加剂电解质、pH调节等。主动策略则依赖外部场强制去除电极表面气泡,包括流场(flow field)、声场(acoustic field)、磁场(magnetic field)、超重力场(supergravity field)等,这些方法通过产生剪切力或洛伦兹力(Lorentz force)使气泡脱离而不改变界面粘附。
电极表面气泡动力学的基本原理
电极表面气体润湿性是影响气泡粘附和脱离行为的关键因素,可通过气泡接触角(θ
b)表征。θ
b由三相界面张力决定,服从杨氏方程(Young's Equation)。超亲气性(superaerophilicity)指固体表面对气体的极端亲和力,气泡接触角小于10°;超气疏性(superaerophobicity)则指极端斥气性,气泡接触角大于150°。在HER过程中,总过电位(η
total)由活化过电位(η
act)、电池欧姆过电位(η
ohm,cell)、气泡过电位(η
bub)、气泡诱导欧姆过电位(η
ohm,bub)和浓度过电位(η
con)组成。气泡粘附覆盖部分电极,减少有效反应面积,气泡层分散在电极附近,延长反应物扩散路径并降低电解质有效电导率。气泡层的欧姆电阻由空隙率(ε)决定,可通过Bruggeman方程估算。HER过程中,电极表面氢气生成速率常超过扩散速率,导致近电极区域溶解H
2浓度超饱和,形成浓度梯度,进而产生浓度过电位。
被动策略用于去除电极上的气泡
被动策略通过改性气-液-固界面或降低电解质表面张力来减少气泡粘附,包括超气疏电极、异质润湿性电极、形貌工程电极、空腔工程电极、表面活性剂添加剂电解质和pH调节。
超气疏电极
超气疏电极具有大于150°的气泡接触角,通过构建微纳结构将气泡的三相接触线切割为不连续状态,减少接触面积,降低粘附力,使气泡在较小的临界释放尺寸下脱离。例如,纳米结构MoS
2电极释放的气泡多小于100 μm,在?170 mA cm
?2下稳定运行350 min;松树状Pt纳米阵列电极释放气泡多小于50 μm,电流密度比平面Pt电极高13.75倍;三维Ni
5P
4纳米阵列电极在1 M KOH中实现工业级HER,在?1000和?1500 mA cm
?2下过电位分别为306和368 mV。此外,表面化学改性可显著降低H
2气泡粘附力至裸镍泡沫的4%。多孔聚合物水凝胶涂层也能实现超气疏性,如M13病毒组装的水凝胶修饰Pt电极,在?0.74 V下电流密度达?254 mA cm
?2,较未修饰电极提高约5倍。
异质润湿性电极
异质润湿性电极表面具有不同润湿性区域,促进气泡定向脱离,同时保持反应活性。例如,Janus mesh电极具有聚四氟乙烯(PTFE)修饰的超亲气侧和Pt/C涂覆的疏气侧,浮动状态下通过拉普拉斯压力(Laplace pressure)实现“无气泡”电解,电流密度提高15倍。超亲气/超气疏(SAL/SAB)协同电极利用SAL条纹引导气泡转移,在4 M H
2SO
4中于?500 mV下达到?1867 mA cm
?2。沙漠甲虫启发的异质电极,超气疏催化剂点将气泡快速转移至超亲气区域,电流密度达?1252 mA cm
?2,是传统Pt电极的3倍。三维打印Janus膜实现水下超快单向气泡穿透(约2.4 ms),可用于微重力环境。
形貌工程电极
形貌工程电极通过设计表面拓扑结构调控气泡行为。锥形亲气电极利用拉普拉斯压力梯度实现气泡从尖端向基底定向输运。条纹图案电极产生更小气泡,脱离频率比Pt纳米颗粒膜高4.6倍。双梯度泡沫电极集成润湿性和几何梯度,实现抗浮力气泡输运,电流密度提高1.5倍。三维(3D)打印周期性多孔电极(如C-Ni
1?xO/3DPNi)提供平行于浮力的气泡流道,缩短气泡释放中断时间至124 ms,在?1000 mA cm
?2下过电位为245 mV。双连续界面堵塞乳液凝胶(bijels)电极因低曲折度通道和负高斯曲率,气体释放速率加倍,HER过电位降低25%。“准气相”电解系统采用莲藕状多孔碳电极原位生长N掺杂碳纳米管(NCNTs/CW),通过毛细压力促进电解质浸润,抑制气泡聚集并降低扩散阻力。
空腔工程电极
空腔通过预先捕获微量气体作为优先成核位点,降低界面能和成核能垒。基于输运的模型表明,空腔尺寸与成核过电位呈非单调关系,最优空腔半径(r
c*)位于r
c/δ
H2 ≈ 0.6–0.7。液态有机氢载体(LOHC)脱氢中,催化剂孔隙内预存气体绕过成核能垒,实现快速气泡生长与释放。纳米气泡(NB)“种子”策略通过向电解质引入体相NB,降低过饱和度能垒,促进宏观气泡生成,在1.7 V(vs. RHE)下注入NB溶液使电流密度显著提升。质子交换膜水电解器(PEMWE)中,催化剂层引入图案化凹槽可增加成核位点,使气泡直径从70 μm降至59 μm,脱离频率增加。
表面活性剂添加剂电解质
表面活性剂通过调节界面张力、胶束组装和气泡稳定化来控制气泡成核、生长和脱离。全氟辛酸(PFOA)等表面活性剂显著降低气-液界面张力,降低成核能垒,促进气泡成核,且气泡成核峰电流和峰电位随PFOA浓度变化。全氟丁基磺酸钾(PPFBS)通过降低表面张力、增强疏水性和静电排斥加速纳米/微米气泡脱离,使HER过电位降低22%,电流密度提高31%。金属基表面活性剂如Mo(III)-DDA(I)既作为活性中心又作为界面调节剂,通过形成反胶束促进电子传输,在酸性介质中表现出优异HER性能。
pH调节
电解液种类和浓度通过粘度、表面张力等机制影响气泡动力学。KOH浓度增加使H
2临界脱离直径从1.08 mm降至0.24 mm,主要由于粘度增大导致前进后退角差(Δθ
b)减小,削弱界面张力垂直分量。酸性电解液中的阴离子影响马兰戈尼力(Marangoni force):在H
2SO
4(表面张力随浓度增加σ
C > 0)中,溶质马兰戈尼流朝向电极,阻碍气泡脱离;在HCl、HNO
3、HClO
4(σ
C < 0)中,马兰戈尼流远离电极,促进气泡脱离。模拟相图显示,在酸性介质中正σ
C使H
2气泡以大半径脱离,负σ
C则相反。
主动策略用于去除电极上的气泡
主动策略通过流体场、声场、磁场或超重力场施加外力加速气泡脱离,利用剪切应力、洛伦兹力和离心力克服气泡与电极间的界面粘附。
流体场
工程化流场通过剪切力、离心力或对流力调控气泡行为。微加工电解微泡器研究表明,流动(Re=370,流速1.7 cm s
?1)使气泡平均脱离直径减小,尺寸分布变窄。微裂隙中的气泡成核在壁面剪切速率(10
2–10
3 s
?1)下频率非线性增加,脱离体积减小。三维打印三重周期极小曲面(TPMS)电极中,Schwarz结构因垂直通道设计引导电解质垂直流动,有效优化传质和气泡脱离,使电池过电位降低20%以上。微流控电化学反应器中,强制对流将段塞流转变为泡状流,电流密度提高500%以上。平面旋流电解槽通过涡流场结合离心力和剪切力显著增强气泡脱离。
声场
超声场通过高频机械振动破坏气泡-电极界面平衡,引发空化效应和二次Bjerknes力,促进气泡振荡、聚并、破碎和脱离。在Pt多晶电极0.5 M H
2SO
4中,26 kHz超声使气泡快速形成“链状”并聚并为大簇,0.5 s后电极表面几乎无气泡。在碱性电解中,20 kHz超声使气泡临界脱离直径从71.8 μm降至17 μm,电流密度提高9%。在质子交换膜电解中,超声通过空化和振动效应增加成核位点、促进气泡生长、调节气泡半径波动以促进脱离。对Ni基催化剂,超声频率从584 kHz增至1144 kHz,过电位从355 mV降至313 mV,气泡直径从52 μm减至41 μm,驻留时间减少68%。
磁场
外部磁场通过洛伦兹力(F
L = q(E + v × B))产生磁流体动力学(MHD)对流,增强电解质对流并缓解气泡积累。向上洛伦兹力与浮力方向一致,促进气泡脱离;向下洛伦兹力则使气泡被困于电极之间。在5 T磁场下,Pt电极表面H
2气泡层厚度明显减小,分布更分散。磁场与流体耦合增强气泡振荡、聚并与脱离,在0.3 T磁场下电流密度在0 cm s
?1时提高9.61%,随流速增加增强效果逐渐降低。
超重力场
超重力场产生远大于地球重力的加速度,增强气泡浮力,促进脱离。在重力系数(G值)为190时,300 mA cm
?2下阳极电位降低0.18 V,阴极电位降低0.20 V,欧姆压降降低0.25 V,电池电压降低0.45 V。在G=256时,1.4 A cm
?2下HER过电位从?1.18 V降至?1.03 V。抛物线飞行实验表明,超重力(1.5–1.8 g)使气泡驻留时间缩短78倍,脱离直径减小约3倍,电流密度提高3.9倍;微重力则促进横向脱离但驻留时间延长。
结论与展望
气泡动力学通过气泡粘附、气泡层和不良H
2扩散影响质量传输,导致活性面积减小、欧姆电阻增加和浓度过电位增大。本综述总结了多种气泡调控策略,包括表面工程、表面活性剂辅助调节、外部场和反应器设计。被动策略受限于长期稳定性和大规模制备挑战,主动策略因外部能量输入导致运行成本较高。未来需发展多物理场建模和原位表征、低成本可扩展制造技术以及跨学科创新,以实现大规模绿色制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