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对笑声识别及优势度（Dominance）知觉的影响

《Frontiers in Aging Neuroscience》：Effects of aging on recognition and dominance perception in laughter

　　

摘要：衰老与识别他人情绪的准确性下降相关联，而识别他人情绪对维持晚年社会联结具有重要意义。笑声是一种具有多重功能的社会信号，既可促进社会联结，也可传达负面社会含义（如嘲笑他人）。既往研究表明年轻成人能够将自发产生的愉悦笑（joyful laughter）、幸灾乐祸笑（schadenfreude laughter）和挠痒笑（tickling laughter）分类于机遇水平之上，且这些笑声在感知到的发送者优势度（dominance）上存在差异。鉴于情绪识别一般随衰老而衰退的证据，本研究检验了笑声知觉中是否出现可比的年龄效应。方法：64名年轻成人（均值25岁，18–33岁）与30名老年成人（均值60岁，50–77岁）对117段自发产生的笑声按笑声类型（愉悦、幸灾乐祸、挠痒）进行分类，并对其感知到的发送者优势度（dominance）进行评定。结果：两组均能将笑声分类于机遇水平之上。年轻成人在所有笑声类型上的分类率均高于老年成人，其中幸灾乐祸笑的年龄效应最大。优势度评分仅在幸灾乐祸笑上显示年龄效应——老年成人较年轻成人评定幸灾祸笑的优势度更低。讨论：幸灾乐祸笑知觉的显著差异可能归因于老年成人难以感知非字面含意（non-literal messages），或源于年龄组间的文化差异。

论文解读：《Effects of aging on recognition and dominance perception in laughter》发表于Frontiers in Aging Neuroscience**

研究背景与意义

已有大量研究表明，衰老伴随认知与社会情绪变化，老年成人（Older Adults, OA）在从面部表情、言语韵律及身体姿态识别情绪时准确率低于年轻成人（Younger Adults, YA），但在非言语发声（nonverbal vocalizations）如笑声上的年龄差异研究较少。笑声除促进亲和与群体凝聚外，也可传达排斥、优越或幸灾乐祸（schadenfreude）等复杂社会含义，并可通过优势度（dominance，反映社会权力与意图评价的VAD维度之一）传达社交层级信息。目前尚不清楚OA能否区分不同类型自发笑声，以及对笑声优势度的知觉是否存在年龄差异。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研究，考察不同年龄群体对三种自发笑声（joyful、schadenfreude、tickling laughter）的分类准确性及感知优势度，以阐明衰老对非言语社会信号解码的影响，对理解老年社会认知及制定沟通干预具重要意义。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招募德国母语者94名，最终纳入年轻成人组（YA，18–33岁，均值25岁）60人完成分类任务、63人完成优势度任务；老年成人组（OA，50–77岁，均值60岁）30人完成分类任务、28人完成优势度任务。排除听力障碍、神经及认知障碍、自闭症谱系者。刺激材料为Szameitat等人(2022)建立的117段自发笑声（愉悦笑46段、挠痒笑42段、幸灾乐祸笑29段，正确分类率≥50％）。实验1要求听后三选一分类（joyful/schadenfreude/tickling）；实验2要求对每段笑声按4点Likert量表评定感知发送者优势度（??亚服从至++高度主导）。采用Wagner(1993)无偏击中率H_u与期望正确率p_c校正分类成绩；优势度评分按权重加和转换为?100至+100量表。统计分析使用2×3混合ANOVA及后续独立样本t检验、单样本t检验，Bonferroni校正。

研究结果

Experiment 1: laughter classification（笑声分类）

两组对三类笑声分类均显著高于机遇（one-sample t-tests, all p<0.001）。混合ANOVA显示年龄主效应显著，OA整体分类率低于YA（YA均60.7％，OA均52.8％）；笑声类型主效应显著，幸灾乐祸笑识别率最高（61.9％），其次挠痒笑（54.3％）、愉悦笑（53.9％）；年龄×笑声类型交互显著。逐类比较：YA分类率均显著高于OA，其中幸灾乐祸笑差异最大（YA 70.3％ vs OA 53.5％，Cohen's d=1.49, p_Bonferroni<0.001），愉悦笑与挠痒笑差异较小但仍显著。混淆矩阵显示OA对幸灾乐祸刺激少选正确类别（53.60％ vs YA 70.63％），误判为愉悦或挠痒，但误判模式比例与YA相似，说明是定量而非定性策略差异。响应分布χ2检验无组间差异，排除一般反应偏差解释。结论：衰老导致所有类型笑声识别能力下降，幸灾乐祸笑（具非字面含意及社会复杂性）衰退最显著。

Experiment 2: dominance rating（优势度评定）

混合ANOVA无年龄主效应（p=0.843），笑声类型主效应显著（schadenfreude最主导，joy与tickling接近中性），年龄×笑声类型交互显著。逐类t检验显示joy与tickling无年龄差异，幸灾乐祸笑OA评定趋向低于YA（YA M=+32.63, OA M=+24.17, p=0.066, Cohen's d=0.42）。单样本t检验显示两组均将幸灾乐祸笑评为显著主导（both p_Bonferroni<0.001），joy与tickling不显著异于中性。结论：OA仅对幸灾乐祸笑感知为较低优势度，整体优势度知觉模式在两组间大体可比。

讨论与结论翻译

本研究首次证明自发笑声内部不同类型（joyful、tickling、schadenfreude laughter）均可被YA与OA高于机遇识别，但OA全面衰退，幸灾乐祸笑衰减最强，可能与非字面含意加工困难、社会认知复杂度高及代际文化经验差异有关。优势度知觉仅在幸灾乐祸笑存在差异——OA评其较YA低但仍视为主导，符合老年积极效应（positivity effect）中将负性社会信号（显性主导）评价为较不负面的倾向。研究局限含刺激均由青年发出（潜在听者–说话者年龄不匹配）及未做正式测听。未来应纳入各年龄段发出的笑声以分离听者年龄与发声者年龄效应。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表明，尽管老年期基本笑声线索仍可获取，但具较高社会细腻度的情绪信号解码愈发困难。识别衰老在非言语情绪表达解码中的改变，有助于开发干预措施、社交项目或沟通策略，以支持老年人社会参与及维系人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