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Linking growth mindset to engagement via ideal L2 self and enjoyment in AI-mediated EFL writing: a mixed-methods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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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从社会认知理论(SCT)视角考察AI介导英语作为外语(EFL)写作中学习投入背后的心理机制。具体而言,研究检验了成长型思维模式、理想二语自我与愉悦感如何与投入相关。研究采用解释性序列混合方法设计。在定量阶段,研究人员收集了来自中国民族地区519名大学EF
本研究从社会认知理论(SCT)视角考察AI介导英语作为外语(EFL)写作中学习投入背后的心理机制。具体而言,研究检验了成长型思维模式、理想二语自我与愉悦感如何与投入相关。研究采用解释性序列混合方法设计。在定量阶段,研究人员收集了来自中国民族地区519名大学EFL学习者的问卷数据,并采用结构方程模型(SEM)进行分析。在定性阶段,研究人员对20名参与者开展了半结构式访谈,以详细阐释学习者的经历并解释定量结果。定量结果表明,成长型思维模式、理想二语自我、愉悦感与AI介导EFL写作投入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中介分析进一步表明,成长型思维模式可通过理想二语自我与愉悦感间接关联投入,其中既包括单一中介路径,也包括经由理想二语自我再到愉悦感的链式路径。定性结果进一步显示,学习者通过将挑战与反馈重构为学习机会、将写作与未来自我导向相联系,以及在反复修订过程中体验愉悦感来维持投入。本研究通过强调个人信念、动机性自我导向与情感体验之间的相互作用,推进了对AI介导EFL写作中投入的理解,并为设计能够促进学习者持续参与的AI支持写作教学提供了实践启示。
本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Psychology》,聚焦中国民族地区英语作为外语(EFL)学习者在人工智能(AI)介导写作中的持续投入问题。研究背景在于,AI工具日益进入二语(L2)写作教学,自动反馈系统与大语言模型改变了学习者规划、起草和修订文本的方式,也使写作从一次性产出任务转向跨多轮修订的动态意义建构过程。然而,现有研究更多关注AI介导写作对写作成绩、语言准确性、修订质量与技术态度的影响,对学习者在AI支持写作中的心理体验、尤其是投入形成与维持的心理机制探讨不足。对于中国民族地区学习者而言,这一缺口更为突出,因为其英语写作经验同时受到教育资源不均衡、多语学习背景、社会文化身份协商以及数字接入条件等因素影响。基于此,研究人员将问题聚焦于:在AI介导EFL写作情境中,成长型思维模式、理想二语自我和愉悦感如何共同作用并支持学习投入。
研究人员以社会认知理论(SCT)为总体解释框架,将成长型思维模式界定为与信念相关的个体因素,将理想二语自我视为面向未来的自我导向,将愉悦感视为积极情绪体验,并将投入视为核心行为结果。文章并不试图完整检验SCT提出的人—行为—环境三元交互决定关系,而是强调在AI介导写作环境中,单有技术支持并不足以保证学习者持续投入,学习者如何理解AI生成反馈、如何跨修订循环调节努力、以及其信念、自我导向与情绪如何发展,同样构成决定性条件。由此,文章提出链式中介模型,旨在澄清个人信念、未来自我导向与积极情绪如何在技术丰富的学习环境中共同支撑持续写作投入。
在研究设计上,研究采用解释性序列混合方法设计。定量阶段以519名具有AI辅助英语写作经验的中国民族背景大学生为样本,样本涵盖壮族、维吾尔族、回族、蒙古族及其他民族群体;定性阶段进一步访谈20名受访者,以解释统计结果背后的具体经验机制。问卷以中文施测,英文原量表经翻译—回译程序处理,测量四个核心变量:成长型思维模式、理想二语自我、愉悦感和投入,均采用5点Likert量表。数据分析方面,定量部分使用SPSS 27.0与AMOS 26.0进行验证性因素分析(CFA)、共同方法偏差检验、多重共线性检验、描述统计、Pearson相关分析、结构方程模型(SEM)与Bootstrap中介分析;定性部分使用MAXQDA 24并采用反思性主题分析,对半结构式访谈转录文本进行编码与主题建构。样本来源明确指向中国民族地区大学EFL学习者,且所有受访者均具有AI工具辅助英语写作经验。
从研究结果看,文章首先报告了量表与模型的测量学质量。四个构念均表现出良好的内部一致性、聚合效度与区分效度,整体测量模型拟合良好,为后续路径检验提供了可靠基础。描述统计显示,受试者在成长型思维模式、理想二语自我、愉悦感和投入上的平均得分均高于3.00,表明整体处于相对较高水平;四个变量之间均呈显著正相关,这为理论假设提供了初步支持。
在“Results of CFA”部分,研究人员通过验证性因素分析确认四个核心变量具有令人满意的心理测量属性。复合信度(CR)均超过0.70,平均方差提取量(AVE)均高于0.50,说明量表具有良好的内部一致性和聚合效度;各构念AVE平方根均大于其与其他构念的相关系数,说明区分效度成立。整体测量模型拟合指标优良,表明成长型思维模式、理想二语自我、愉悦感与投入作为独立但相关的潜变量得到了数据支持。
在“Results of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correlation analysis”部分,研究人员通过Harman单因子检验发现首因子解释率为32.422%,低于40%的常用阈值,因此共同方法偏差并不严重。偏度与峰度指标均在推荐范围内,说明单变量正态性得到支持;方差膨胀因子(VIF)均低于5,说明不存在严重多重共线性。相关分析表明,成长型思维模式与理想二语自我、愉悦感和投入均呈显著正相关,理想二语自我与愉悦感、投入也呈显著正相关,愉悦感与投入同样显著正相关。该部分说明,学习者越相信写作能力能够通过努力与支持得到发展,就越可能拥有清晰积极的未来英语自我图景、更高的愉悦体验以及更强的投入。
在“Results of SEM”部分,研究人员检验了六条直接路径,结果显示全部达到显著水平。具体而言,成长型思维模式正向预测理想二语自我、愉悦感和投入;理想二语自我正向预测愉悦感和投入;愉悦感正向预测投入。该结果表明,在AI介导EFL写作中,成长型思维模式不仅作为基础信念直接促进学习投入,还通过增强学习者对未来理想英语自我的想象以及提升写作中的积极情绪体验,进一步促进其持续参与反馈处理与文本修订过程。理想二语自我在这一过程中具有重要的动机锚定作用,它将当前写作活动与未来成为熟练英语使用者的愿景联系起来,使写作不再只是完成任务,而是指向长期自我发展的行动。愉悦感则构成重要的情感驱动力,它提升学习者在多轮修改中的坚持意愿与认知投入。
在“Results of mediation analysis”部分,研究人员进一步检验了中介效应。Bootstrap结果表明三条间接路径均显著:其一,成长型思维模式通过理想二语自我影响投入;其二,成长型思维模式通过愉悦感影响投入;其三,成长型思维模式通过“理想二语自我→愉悦感”的链式路径影响投入,且所有95%置信区间(CI)均不包含0。该发现是全文的核心贡献之一,说明AI介导EFL写作中的投入并非简单由某一单独心理变量决定,而是由信念资源、自我导向资源与情感资源联动形成。成长型思维模式让学习者相信进步可能,理想二语自我为努力提供方向,愉悦感则在反馈互动与修订改进中维持积极参与,三者共同塑造持续投入。
在“Growth mindset as a motivational anchor for sustained engagement”部分,定性结果显示,学习者将挑战和反馈重构为学习机会,这一认知重释过程是维持投入的关键。受访者并不把AI提出的大量修改建议视为能力不足的证据,而是把每条意见理解为指向下一步改进的“小方向”。这一过程降低了反馈带来的情绪威胁,使修订从挫败体验转向发展性体验。由此可见,成长型思维模式不仅是抽象信念,而且在AI反馈解释中具体化,表现为面对错误时更倾向于持续修订而非放弃。
在“Ideal L2 self as a motivational anchor for sustained engagement”部分,定性结果表明,理想二语自我为持续投入提供了稳定的动机锚点。学习者反复将当前写作行为与未来更自信、更熟练地使用英语的自我形象联系起来,因此愿意投入时间反复检查句子、完善表达。该部分说明,AI介导写作之所以能够维持投入,并不仅仅因为技术使修订更便捷,更因为学习者把写作视为通向未来英语身份的路径。也就是说,未来导向的自我想象赋予了修订活动以个人意义。
在“Enjoyment as an affective driver of continued engagement”部分,研究人员发现,愉悦感在AI介导EFL写作中是持续投入的重要情感驱动。学习者在看到新版本优于旧版本时,会产生明显的成就感;同时,AI工具的互动性使写作过程更像对话而非单调任务,减少了枯燥感。愉悦感并非边缘性的附带体验,而是在观察到进步、接收到有用反馈、反复优化表达时逐渐累积的积极情绪资源。正是这种积极情绪支持学习者跨越多轮修订周期,保持行为参与、认知投入和情感卷入。
讨论部分主要围绕AI介导EFL写作这一特定学习情境解释上述结果。研究人员指出,对于中国民族地区学习者而言,成长型思维模式有助于将AI生成反馈理解为发展性支持,而非对能力的消极评判,因此能增强理想二语自我、愉悦感和投入。理想二语自我则将写作任务与未来学术、职业和跨文化发展愿景相联系,赋予AI写作活动更强的长期价值。愉悦感通过可见的进步、互动式反馈以及修订可控感来促进持续参与。更重要的是,中介结果揭示出投入是信念、自我和情感相互作用的产物,这一发现拓展了SCT在AI介导EFL写作中的解释力,也将二语动机自我系统的相关认识延伸到AI支持写作环境。
文章的理论意义在于,将成长型思维模式、理想二语自我和愉悦感整合进同一解释框架,推动了对投入这一概念的理解,使其不再只是可观察行为表现,而是被视为多种个人心理因素交互作用的结果。同时,研究将SCT引入AI介导写作语境,强调技术环境中的投入形成依赖于学习者如何调动信念系统、未来自我导向和情感体验。教学意义则体现在:教师应引导学习者将AI反馈视为发展资源而非能力评判,帮助学习者把写作任务与长期语言目标相联系,并通过展示版本改进、强化进步可见性等方式促进愉悦体验,从而真正发挥AI工具促进投入的作用。文章同时指出,AI工具本身不会自动提升投入,关键在于教学设计是否能够激活学习者的心理资源。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考察了中国民族地区EFL学习者在AI介导EFL写作中的投入心理机制,重点分析了成长型思维模式、理想二语自我和愉悦感的作用。混合方法结果表明,学习者的信念、动机性自我导向、情绪体验与投入之间存在显著关联;定性结果进一步说明,学习者会将AI生成反馈解释为改进机会,将写作与未来自我联系起来,并在反复修订中体验愉悦。综合来看,AI介导EFL写作中的投入并非仅由技术可供性维持,而是由认知、动机与情感过程的相互作用共同支撑。该研究的具体贡献在于揭示了成长型思维模式、理想二语自我和愉悦感如何作为彼此联结的心理资源,在技术丰富的学习环境中支持持续写作投入;同时,基于中国民族地区学习者的经验,研究为理解AI介导EFL写作投入提供了更具情境敏感性的视角,并强调在设计AI介导写作教学时应重视学习者的心理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