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nking Skills and Creativity》：Creative and neurocognitive profile of adults with Developmental Dysle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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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发展性阅读障碍（Developmental Dyslexia, DD）中创造力的研究结果不一，一些研究发现创造力增强，而另一些研究报告与典型阅读者相比没有差异。本研究考察了发展性阅读障碍成人在各种创造力任务中的行为与电生理机制。42名成人（12名阅读障碍者
关于发展性阅读障碍（Developmental Dyslexia, DD）中创造力的研究结果不一，一些研究发现创造力增强，而另一些研究报告与典型阅读者相比没有差异。本研究考察了发展性阅读障碍成人在各种创造力任务中的行为与电生理机制。42名成人（12名阅读障碍者，30名对照者）完成了发散性思维（divergent thinking）和收敛性思维（convergent thinking）任务以及执行功能评估，同时在进行发散性思维期间记录了脑电图（electroencephalography, EEG）。行为结果显示，两组在流畅性、灵活性和原创性指标上的发散性思维表现相当。相比之下，阅读障碍成人在收敛性思维任务上的表现较对照组更低，工作记忆容量也更低，而抑制控制能力在组间无差异。电生理分析表明，阅读障碍组在发散性思维期间表现出更高的α频段事件相关同步化（event-related synchronization, ERS），双侧半球均有最强效应，尤其是右半球。相关分析显示，主要在对照组中观察到执行功能与创造力表现之间的关联，而在阅读障碍组中未发现显著关系。综合来看，这些发现揭示了阅读障碍中发散性思维与收敛性思维过程之间的分离。尽管工作记忆限制似乎制约了收敛性问题解决，但发散性思维表现得以保留，并伴有更强的右半球α同步化。这些结果表明，阅读障碍中的创造性想法生成可能依赖于支持创造性认知期间内部导向注意力的替代神经机制，凸显了神经多样化人群中创造力的多重认知通路。
**发展性阅读障碍成人创造性的神经认知机制**
**研究背景与问题**
创造性与发展性阅读障碍之间的关系长期以来备受争议，普遍观点认为阅读障碍个体可能拥有更强的创造性能力。然而，近年来的元分析和实证研究提供了更为细致的视角：尽管某些领域（特别是非言语或图形任务）中，阅读障碍成人可能表现出更高的创造性得分，但目前没有一致证据表明他们在所有方面都普遍比非阅读障碍同龄人更具创造性。观察到的创造性优势往往较小且具有领域特异性，并且在儿童或青少年阅读障碍群体中通常不典型。一些研究表明，这些差异可能源于长期发展的补偿策略或培养创造性的教育及职业选择。然而，也有研究未发现阅读障碍成人与非阅读障碍成人在创造性上存在显著差异。总体而言，文献表明，尽管部分阅读障碍成人可能在特定创造性方面表现优异，尤其是在非言语领域，但关于普遍创造性优势的说法并未得到充分支持。
更重要的是，关于哪些认知机制支撑阅读障碍成人相当或增强的创造性表现，现有证据极为匮乏。同时，对这一现象背后神经活动的理解也尚属空白。研究人员认为，深入理解这些内在机制可能推动面向阅读障碍个体的基于优势的学习方法的发展，同时也有助于阐明执行功能与不同类型创造性之间的关系。本研究旨在通过整合行为学、执行功能和脑电图（electroencephalography, EEG）测量，在创造性认知的双路径框架下，考察发展性阅读障碍成人的发散性与收敛性思维背后的神经认知机制。
**研究设计概述**
为了探讨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实验研究。研究招募了42名来自海法大学的右利手成人（12名经确诊的阅读障碍者，30名无阅读障碍的对照者），平均年龄27.5岁，所有参与者均为希伯来语母语者。排除标准包括多动症、非希伯来语母语者、左利手、书写障碍、计算障碍以及任何未矫正的感觉障碍。两组在年龄、性别和教育程度上匹配。
**关键技术与方法**
为实现研究目标，本研究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方法：
1. 行为测量：使用计算机化的《替代用途测试》（Alternative Uses Test, AUT）评估言语发散性思维，通过流畅性、灵活性和原创性三个指标进行评分；采用《远程联想测试》（Remote Associates Test, RAT）评估言语收敛性思维；同时，使用《简版托伦斯创造性思维测验》（Abbreviated Torrance Task for Adults, ATTA）和《颜色模式任务》（Colour Pattern Task, CPT）评估图形发散性思维。
2. 执行功能评估：采用《数字与字母工作记忆测验》（数字广度和字母-数字序列）评估言语工作记忆；使用《Corsi木块敲击测验》评估视空间工作记忆；通过《斯特鲁普色词干扰任务》（Stroop Colour-Word-Interference Task）评估言语抑制控制；使用《物体抑制任务》评估非言语抑制控制。
3. 电生理记录与分析：在参与者进行AUT任务期间，使用64通道BioSemi ActiveTwo系统连续记录头皮脑电图（EEG）。离线分析包括数据预处理、基于事件相关同步化/去同步化（ERD/ERS）的分段处理，并针对θ(4-8 Hz)、低位α(8-10 Hz)、高位α(10-13 Hz)、低位β(13-20 Hz)和高位β(20-30 Hz)频带的ERD/ERS值进行方差分析。
**研究结果**
**阅读表现**
与对照组相比，阅读障碍组（DD）在非词阅读、TOWRE（单词阅读测验）和文本阅读流畅性上得分显著更低，效应量大（r = –0.61 至 –0.76, q < .001）。快速自动命名（RAN）任务中，DD组速度也较慢（r = .35–.49, 均q < .05）。这些结果证实了DD组存在显著且持续的阅读障碍。
**认知与执行功能测量**
总体智力（瑞文推理测验）组间无显著差异。DD组的工作记忆和Corsi广度得分在未校正水平上较低（|r| ≈ .30），但未通过假发现率（FDR）校正。两组在Stroop干扰或物体抑制任务上未见差异。这表明DD组的执行功能谱系表现为工作记忆容量有下降趋势，但抑制控制能力保持完好。
**发散性与收敛性思维**
在发散性思维测量（AUT, ATTA, CPT, PCT）中，所有指标均未通过FDR校正（均q > .28）。等价检验（TOST）未确认实际等价。相反，在RAT（收敛性思维）任务上出现了稳健的组间差异，DD组表现更低（r = ?.48），且在FDR校正后仍显著（q = .030）。总之，DD成人在言语收敛性问题解决方面存在特定缺陷，而发散性思维表现在统计上组间相当。
**执行功能与创造力表现的相关性**
在对照组中，执行功能与创造力测量之间存在若干显著关联：图形发散思维流畅性与空间工作记忆（Corsi）呈正相关（r = .41, p = .029）；CPT流畅性和原创性与Stroop干扰呈负相关（分别为r = ?.47, p = .013；r = ?.48, p = .009）；RAT准确性与言语工作记忆显著正相关（r = .47, p = .012）。然而，在阅读障碍组中，未观察到任何执行功能与创造力测量之间的显著相关性。这表明确立的执行功能-创造力关联模式在DD组中并不适用。
**回归分析预测收敛性思维**
多元线性回归分析显示，整体模型显著（F(3,38)=6.70, p=.001），解释了RAT准确性35%的方差（R2=.35）。工作记忆显著预测RAT表现（B=0.51, p=.006），而组别主效应及组别×WM交互作用均不显著。这表明收敛性思维表现主要与工作记忆容量相关，且此关系在阅读障碍与对照组中无差异。
**AUT期间神经振荡差异**
对ERD/ERS值进行了混合设计重复测量方差分析。经FDR校正后，显著效应主要集中于α频带。高位α频带出现了显著的半球主效应（F(1,33)=34.39, p<.001, ηp2=.48），表明右半球同步化更强。低位和高位α频带均出现显著的位置效应（F(9,30)=5.80–5.98, p<.001, ηp2=.63–.65）。位置×半球×组别的交互作用在低位和高位α频带均显著（分别为F(9,30)=3.23, p=.007, ηp2=.49；F(9,30)=4.50, p<.001, ηp2=.58），表明DD组存在组别特异性的α活动半球调制。
**低位α ERD/ERS值的定位**
非参数比较显示，DD组在前部、中央和后部区域均表现出更高的低位α同步化。两侧半球在DD组中均显示出更强的同步化，且在右半球效应更强。总之，DD成人在AUT任务期间表现出增强的、特别是右半球的低位α同步化，表明其采用了不同的神经振荡模式来支持发散性思维。
**中介分析**
中介分析检验了右半球α事件相关同步化（ERS）和抑制控制是否中介了组别与创造力表现之间的关系。分析未显示任何中介变量的显著间接效应，且总效应也不显著。这表明α同步化和抑制控制对创造力表现的贡献是独立的，而非形成连续的中介通路。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通过整合行为学、执行功能和脑电图（EEG）测量，在创造性认知的双路径框架下，揭示了发展性阅读障碍（DD）成人的发散性和收敛性思维背后的神经认知机制。结果展现了一个分化模式：尽管存在显著的阅读障碍，DD成人在多项发散性思维任务中的表现与对照组相当，表明其创造性想法生成能力得以保留。相比之下，DD组的收敛性思维表现显著更低，回归分析表明这种差异主要归因于工作记忆容量，而非阅读障碍状态本身。
在神经层面，发散性思维伴随着DD参与者更强的双侧、特别是右半球α同步化。执行功能在对照组中与创造力测量相关，但在DD组中未见此关联。这些发现表明，阅读障碍中的创造性代表了独特的神经认知特征：由补偿性抑制控制支持的发散性思维保留，与工作记忆限制相关的收敛性思维薄弱，以及创造性构思过程中改变的神经动态。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
本研究为发展性阅读障碍中的双路径模型提供了一致的行为和神经证据：补偿性抑制控制维持了发散性思维，而工作记忆缺陷则制约了收敛性推理。因此，阅读障碍中的创造性是通过适应性神经认知重组（而非尽管有损伤）而显现的。同时强调优势与局限性，为神经多样性提供了平衡的视角——一种重视差异化认知路径、同时避免过度简化的“创造性阅读障碍”刻板印象的视角。教育和工作环境应培育包容性环境，使不同的执行功能谱系能够蓬勃发展。该论文发表于《Thinking Skills and Creativity》期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