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ual Review of Analytical Chemistry》:New Analytical Technologies to Resolve, Interpret, and Understand Lipid Complexity
编辑推荐:
基于质谱(MS)技术的快速持续发展显著提升了研究与表征脂质的能力,同时为脂质在生物学中的复杂作用提供了新的洞见。这些能力包括对脂质进行定量、结构表征(包括解析对脂质组学构成重大挑战的同分异构体),以及在多种复杂生物体内对脂质进行空间定位分析,揭示了单细胞分析等
基于质谱(MS)技术的快速持续发展显著提升了研究与表征脂质的能力,同时为脂质在生物学中的复杂作用提供了新的洞见。这些能力包括对脂质进行定量、结构表征(包括解析对脂质组学构成重大挑战的同分异构体),以及在多种复杂生物体内对脂质进行空间定位分析,揭示了单细胞分析等新兴领域的新能力。伴随这些快速发展,若干挑战也随之涌现,如准确的脂质鉴定、质谱数据与结构归属的错误及过度解读,以及需要更完善的分析与生物信息学工具来在通路和系统层面理解脂质组学数据。本综述批判性评估了用于脂质组学研究的分析技术、当前挑战以及推动该领域发展的技术进步。通过强调这些挑战及可能的解决途径,本综述彰显了对脂质组学未来的期待,以及持续开发分析工具以深化脂质生物学理解的必要性。
脂质组学正处于一个激动人心的发展阶段。基于质谱(MS)技术的快速持续进步,使研究人员能够深入分析复杂且微量样品的脂质组,并在分子细节、高密度、灵敏度和空间分辨率方面不断提升。这些进展无疑将揭示新的脂质生物学机制(涵盖群体水平和单细胞水平),以及脂质在健康与疾病中的多方面作用。事实上,正是对更深入、更特异性理解的渴望和科学好奇心推动了分析技术的发展。然而,该领域仍面临诸多挑战,本综述已重点阐述其中部分问题。克服这些障碍不仅需要技术创新,还需要强大的生物信息学框架支持,包括改进的假发现率控制以确保数据的可靠性和生物学相关性。通过批判性评估当前方法并拥抱新兴解决方案,脂质组学共同体有望将这些挑战转化为机遇,最终实现对酶促过程、疾病机制及更广泛的脂质生物学景观的深入理解。
该论文发表于《Annual Review of Analytical Chemistry》。
研究背景方面,脂质是生物膜的核心组成成分,参与能量储存、信号转导和细胞识别等多种生物学过程。然而,脂质结构的极端复杂性——包括庞大的分子多样性、大量的同分异构体(如位置异构体、立体异构体、双键位置异构体等)以及动态的空间分布——给全面解析带来了巨大挑战。传统的薄层色谱(TLC)和气相色谱-质谱联用(GC-MS)等方法虽然奠定了重要基础,但存在操作繁琐、分辨率有限等缺点。随着电喷雾电离(ESI)与三重四极杆质谱(QqQ MS)的普及,以及后续高分辨质谱(HRMS)、鸟枪法脂质组学(shotgun lipidomics)等技术的出现,脂质组学于21世纪初正式诞生。然而,准确鉴定、避免数据过度解读、以及从系统生物学层面整合解析数据,仍是亟待解决的核心问题。为此,研究人员系统回顾了推动脂质组学发展的关键技术、当前瓶颈及未来方向。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主要依赖以下核心技术路径:质谱技术平台(包括ESI-QqQ、四极杆-飞行时间质谱QTOF、傅里叶变换质谱FTMS、轨道阱Orbitrap等);离子淌度质谱(IMS)及其变体(FAIMS/DMS、DTIMS、TWIMS、TIMS、SLIM等);色谱分离技术(反相液相色谱RPLC、亲水作用色谱HILIC、二维色谱2D-LC、超临界流体色谱SFC);新型离子活化方法(碰撞诱导解离CID/高能碰撞解离HCD、臭氧诱导解离OzID、Paternò-Büchi反应PB、环氧化反应、氧附加解离OAD、电子激活解离EAD/电子诱导激发解离EIEIO、紫外光解离UVPD等);质谱成像技术(MALDI-MSI、DESI-MSI、SIMS-MSI,以及后电离和表面化学衍生化技术);以及生物信息学与计算工具(LIPID MAPS数据库、脂质标准品、自动化鉴定软件等)。研究未涉及特定临床队列样本,主要基于标准品和多种细胞系及组织样本进行方法学验证。
关于脂质标准品的演变与重要性,研究人员指出标准品是现代脂质组学的基石,用于校正类特异性电离效率、优化工作流程、理解气相化学。自20世纪80年代以粗提物作为参考材料,到2005年LIPID MAPS建立后商业化标准品的快速发展,标准品的可获得性已极大改善。然而,市售标准品仍常见溶解度差、浓度不准、异构体污染、同位素纯度不足等问题,需进一步研究脂质结构特征(酰基链长度、不饱和度、羟基化程度、头部基团类别)对电离效率和碎裂行为的影响,并开发更高纯度、明确sn位点和双键位置的标准品。
关于提升结构细节的技术,研究人员从脂质鉴定层级(类别/大类→种→分子脂质种→结构确定→完整结构)展开论述。MS/MS(CID/HCD)虽可实现分子脂质种(MLS)鉴定,但难以区分C=C双键位置异构体、sn位点异构体等。为此,需借助正交分离技术:LC方面,HILIC提供头部基团分离,RPLC分离酰基链长度,2D-LC(HILIC-RPLC或RPLC-HILIC)可改善分离但耗时较长;GC虽可分离脂肪酸双键异构体但不适用于完整脂质。IMS作为气相分离技术,FAIMS/DMS可在1秒内基线分离不同类脂质,DTIMS、TWIMS、TIMS等则基于碰撞截面(CCS)差异区分多种异构体,然而高分辨IMS仪器仍待普及,且数据库和标准品匮乏限制了峰归属。新型离子活化方法方面,OzID通过臭氧选择性切割C=C双键产生特征性醛和Criegee碎片,PB反应和环氧化反应则通过衍生化使双键位置特异性碎裂,OAD利用羟基自由基和
3O实现双键选择性切割,EAD/EIEIO通过低能电子与离子化脂质相互作用产生丰富碎裂模式,UVPD借助深紫外激光脉冲获取双键位置及鞘氨醇骨架等信息。这些方法虽已实现商业应用,但存在特征碎片丰度低(常≤1%)、碎裂模式复杂、可能伴随副反应(PB中的Norrish反应、OzID的过度氧化、UVPD的光异构化)等局限。sn位点异构体解析常需MS
3技术,如CID/OzID或CID/UVPD组合,但依赖碱金属加合物且适用范围受限。定量方面,异构体分离后仍需考虑电离效率差异,绝对定量需各异构体纯标准品,IsoPure标准品(>97%纯度)已部分可用。应用实例包括:OzID结合鸟枪法发现前列腺细胞系中新型n-8、n-10、n-12单不饱和脂肪酸;LC-OzID在人血浆中鉴定107种新脂肪酸;CID/OzID shotgun-DIA在四种细胞系中鉴定1000余种sn位点解析的PC和PE;PB-TIMS-HILIC揭示膀胱癌组织中双键异构体谱的改变;PB-TiO
2-LC鉴定胶质瘤组织中277种双键位置解析的糖鞘脂。
关于创新及新兴脂质组学技术,空间脂质组学方面,MSI技术(MALDI、DESI、SIMS)使脂质空间定位成为可能,目前商业仪器分辨率可达5μm,气体簇离子束SIMS可达1μm级。但MSI面临离子抑制效应、组织异质性、归档FFPE样本脂质流失、同分异构体峰重叠(如[PC 34:1+Na]
+与[PC 36:4+H]
+仅差3 ppm)、以及低丰度或难电离脂质检测困难等挑战。后电离技术(如MALDI-2、VUV灯辅助DESI)可提升特定类别脂质信号达100倍;表面化学衍生化(OTCD)如Phos-tag、Girard's P试剂等可增强低丰度脂质成像。单细胞脂质组学方面,MALDI-MSI可在5μm像素下分析单层培养细胞,结合光学显微镜可实现单细胞归属,每小时分析数千细胞,已应用于炎症刺激肝细胞、神经元与星形胶质细胞异质性、胰腺星状细胞对SCD-1抑制剂反应、肿瘤中性粒细胞异质性、巨噬细胞分化等研究。但细胞固定会导致脂质化学修饰和胺基脂质流失。其他如敲击模式扫描探针ESI、低流速DESI等也为单细胞成像提供新工具。
关于生物信息学工具的改进将决定脂质组学未来,研究人员强调这是脂质组学的关键转折点。当前亟需:可靠的评分系统和适用于脂质的全球假发现率控制;结合生物学先验知识的鉴定流程(如哺乳动物样本中脂肪酸链长、不饱和度、鞘脂羟基化程度的合理性校验);脂质名称标准化与跨数据库整合框架;以及从大类水平细化至种/亚种水平的通路富集工具。此外,脂质组学需与蛋白质组学、代谢组学等整合,通过系统生物学方法结合MS/MS鉴定,筛选脂质和酶功能效应并纳入数据库。研究人员指出,单细胞分析中出现的异常脂质分布可能反映溶剂或仪器背景,需计算校正或使用高纯度试剂,并建议以mol%形式报告各脂质类别及全脂质组中的相对含量。
研究结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道:脂质组学正处于令人兴奋的关键节点。基于质谱的技术进步使复杂微量样品的深度脂质组分析成为可能,分子细节、灵敏度和空间分辨率持续提升,将在群体和单细胞水平揭示新的脂质生物学及脂质在健康与疾病中的多元作用。然而,该领域面临准确鉴定、避免数据过度解读、以及生物信息学工具滞后等挑战。未来需要技术创新与稳健的生物信息学框架(尤其是假发现率控制)并重,通过批判性评估现有方法并积极采纳新兴解决方案,将挑战转化为深化理解酶促过程、疾病机制和脂质生物学全景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