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基于邻近标记技术在多维度视角下对细胞分析及功能调控的革命性应用

《TRAC-TRENDS IN ANALYTICAL CHEMISTRY》:Revolutionary Applications of Proximity Labeling for Cell Analysis and Functional Regulation from Multi-dimensional Perspectiv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18日 来源:TRAC-TRENDS IN ANALYTICAL CHEMISTRY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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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华梅|丁胜奇|金莹莹|魏远|焦建伟|李晓双|郭云娜中国山东省济南市250117,山东第一医科大学及山东省医学科学院医学科学技术创新中心摘要邻近标记技术已迅速成为解析生物系统内分子相互作用与空间结构的关键技术。本综述对邻近标记策略进行了系统且创新的分类,将其分为自由基介导的邻近标

  尹华梅|丁胜奇|金莹莹|魏远|焦建伟|李晓双|郭云娜中国山东省济南市250117,山东第一医科大学及山东省医学科学院医学科学技术创新中心摘要邻近标记技术已迅速成为解析生物系统内分子相互作用与空间结构的关键技术。本综述对邻近标记策略进行了系统且创新的分类,将其分为自由基介导的邻近标记、非自由基介导的邻近标记以及光激活的多机制邻近标记。除了总结空间蛋白质组学和蛋白质相互作用网络研究方面的重大进展外,本文还首次全面介绍了邻近标记在细胞工程和活细胞成像领域的新兴应用。这一独特视角凸显了邻近标记在活细胞中实现原位分子操作、时空可视化及功能调控方面的潜力,为精准医疗和转化研究提供了新机遇。通过整合化学生物学、分子成像和生物工程领域的见解,本综述构建了一个统一的概念框架,将邻近标记的应用范围从分子定位拓展到功能调节及转化应用。此处概述的广泛适用性和方法灵活性进一步强调了邻近标记在下一代细胞分析、疾病研究及治疗创新中的核心作用。引言细胞的组织结构源于多尺度、动态的分子相互作用,包括细胞间通讯[1]、细胞器间的接触(例如内质网与线粒体之间的接触[2])以及可逆的RNA-蛋白质结合[3]。这些相互作用中的许多具有较低的亲和力,且具有快速的开启/关闭动力学特征,同时存在明显的时空短暂性[4]。传统的蛋白质组学和互作组学方法,如免疫沉淀、亲和纯化结合质谱分析以及拉下实验,长期以来一直是研究分子相互作用的核心手段[5]。然而,这些方法在样品制备、裂解以及严格洗涤过程中往往会破坏弱或短暂的相互作用,且难以提供有关空间背景的信息。基于成像的技术虽然能够实现亚细胞分辨率,但很少能揭示相互作用的化学身份。这一根本性挑战——即如何在原位同时捕捉分子的化学身份和时空背景——推动了邻近标记技术的发展。邻近标记作为一种强大的策略,旨在克服传统相互作用检测方法的局限性。在方法上,邻近标记将标记酶或催化模块固定在特定的诱饵分子上。在预设的激活窗口内,会生成短寿命且空间范围有限的活性物种或可转移标签,从而在有限的标记半径内共价修饰附近的生物分子。随后,可通过链霉亲和素等亲和试剂捕获被标记的蛋白质,并通过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进行鉴定。高分辨率质谱技术的不断进步显著提升了蛋白质组学的覆盖度、灵敏度和定量准确性[6]。在过去十年中,三类主要的邻近标记平台已经成熟。基于自由基的系统包括生物素标记技术(BioID)[7]和Turbo ID技术[8],这类技术通过工程化的生物素连接酶生成生物素-AMP,再将其转移到附近的赖氨酸上(Turbo ID可在约10分钟内实现高效标记,而传统的BioID通常需要18-24小时);此外还有基于过氧化酶的方法,以辣根过氧化酶[9]以及工程化的抗坏血酸过氧化酶/改进型抗坏血酸过氧化酶(APEX/APEX2)[10],[11]为代表,这类方法利用H2O2将生物素-酚或酪胺底物氧化为苯氧基自由基,从而实现纳米级的标记,时间分辨率可从几秒到几分钟不等。非自由基系统则依靠酶促方式传递活化标签,其中包括细胞间类型的方法,如酶介导的细胞邻近标记技术(EXCELL)[12],该技术利用工程化的sortase A将Leucine-Proline-any amino acid-Threonine-Glycine(LPXTG)序列片段在细胞间接触处传递;还有基于Pup蛋白的相互作用标记技术(PUP-IT)[13],其中Pup连接酶A(PafA)将小型蛋白Pup连接到附近的赖氨酸上;此外还有局部化学重塑技术(LCM)[14]。除上述两类之外,近年来还出现了一类光激活的多机制邻近标记技术。许多这类方法由光或光化学过程触发,根据催化剂和探针的设计不同,可产生不同的活性中间体,从而拓展了邻近标记的机制多样性。典型的例子包括光激活系统,如迷你单线态氧发生器(miniSOG)[15],以及光催化平台,以MicroMap(μMap)[16]为代表。本综述采用的分类框架同时考虑了主要的标记化学原理和激活方式。自由基介导和非自由基系统根据其主要的反应机制进行分类,而光激活的邻近标记平台则单独讨论,因为光激活带来了超越单一反应途径的独特时空控制能力和实验灵活性。尽管某些光控系统可能涉及自由基相关的过程,但这些方法总体上采用多种光化学机制,因此属于邻近标记技术中功能上截然不同的分支。更广泛地说,不同的邻近标记策略具有不同的机制特点和实验特性,因而适用于不同的生物学背景和分析目标。在本综述中,我们特别强调了那些将邻近标记技术从传统的空间蛋白质组学拓展到功能调控、细胞工程及活细胞分析领域的最新进展。邻近标记技术极大地扩展了空间蛋白质组学的应用范围,使得能够在各种生物学背景下系统地绘制分子分布图,这些背景包括整个细胞[17],[18]、脂质筏[19]、单个蛋白质[14],[20]、细胞器[21],[22],[23]、细胞间接触[12]、细胞器间通讯[24]以及RNA-蛋白质复合物[25](见图1)。在这些研究中,邻近标记技术利用可控的激活窗口和纳米级的标记半径,在活细胞中原位记录分子间的近距离关系。这一能力使得可以同时解析亚细胞分区、膜的两侧性(细胞质侧与腔面侧)、微域特征(脂质筏与非脂质筏区域)以及物质运输路径上的拓扑梯度,例如内吞作用过程中受体周围环境的变化。在细胞器层面,邻近标记技术能够区分出线粒体嵴、内质网腔以及核膜等亚结构。在细胞间界面,它可用于观察免疫突触和肿瘤-免疫接触的形成过程。当与核酸靶向策略结合时,邻近标记技术还能明确转录位点、应激颗粒以及P小体周围的蛋白质环境。除了用于构建分布图谱外,邻近标记技术如今还作为一种多功能平台,用于探究细胞功能。通过将邻近标记技术与急性刺激或抑制剂处理、基因扰动(CRISPR或RNA干扰)、分钟级的时间分辨采样以及定量质谱技术(TMT、SILAC或DIA)相结合,可以重建依赖于细胞状态的网络结构及其动态重构过程[26]。邻近标记技术已被用于研究应激条件下自噬和溶酶体生成过程中的邻域变化及调控节点[27],[28],以及内质网与线粒体或内体之间的接触点处的脂质转移和Ca2+信号传导过程[24]。在细胞间层面,邻近标记技术能够捕捉功能界面上的受体-配体复合物及黏附复合物的形成过程,从而将局部的分子环境与细胞的激活、吞噬作用、细胞毒性及迁移能力联系起来[12]。通过RNA富集或位点特异性靶向,邻近标记技术还能分析RNA颗粒、转录焦点以及染色质相关核酸周围的蛋白质分布[25]。通过将全面的分子目录与机制分析相结合,邻近标记技术已成为现代细胞生物学的重要方法基础,其在揭示细胞复杂性及动态调控方面具有独特的优势。部分应用内容空间蛋白质组学中的应用在空间蛋白质组学中,邻近标记技术指的是通过化学标记手段,系统地识别并分析特定亚细胞区域或微环境中的蛋白质。这些方法为在细胞内的特定位置绘制蛋白质组成和相互作用网络提供了重要工具。以下小节将介绍一些代表性的基于自由基的标记策略,包括BioID及其衍生技术,以及基于过氧化酶的标记方法。空间蛋白质组学中的应用非自由基邻近标记策略则依靠酶介导或亲电剂驱动的共价转移过程,这类过程无需依赖可扩散的自由基中间体。由于这些方法通常具有更高的反应选择性,且氧化干扰较小,因此特别适用于研究细胞间通讯、与膜相关的相互作用以及依赖接触的信号传导事件。迷你单线态氧发生器(miniSOG)miniSOG是一种源自拟南芥向光素2的基因工程化黄素蛋白标签,它由106个氨基酸组成,以内源性的黄素单核苷酸作为辅因子。miniSOG能够在活细胞或完整的生物样本中实现光学显微镜与电子显微镜的联用观测[15]。其核心机制是利用蓝光激发产生单线态氧,该物质可在局部催化二氨基联苯胺的聚合反应,此反应会生成亲脂性物质。邻近标记技术的方法学发展邻近标记技术现已发展成为一系列多样的化学和酶学策略,用于研究生物系统中空间有序的分子相互作用。这些技术的发展反映了人们在平衡多种分析需求方面的持续努力,这些需求包括时间分辨率、空间限制程度、标记特异性、生物相容性、分子覆盖度以及在复杂生物学环境中的适应性等。如表1所示,各类代表性平台的特点如下:作者贡献说明李晓双:监督指导。郭云娜:监督指导、概念设计。尹华梅:初稿撰写、数据整理。丁胜奇:论文修改与润色、实验研究。金莹莹:软件使用、方法设计。魏远:结果可视化、资源收集。焦建伟:论文修改与润色。声明作者们声明没有任何可能影响其工作公正性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利益冲突声明所有作者均声明自己与任何可能对其工作产生不当影响或偏见的个人或组织之间不存在财务或个人关系。具体而言,作者们已公开以下信息:就业情况:作者们目前及过去均未从事可能引发利益冲突的就业工作。咨询服务:作者们未参与任何可能与本研究相关且可能影响研究结果的咨询服务。股票持有情况:作者们声明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本项工作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22304104)、泰山学者计划(项目编号tsqn202408255、tstp20240836)以及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ZR2022QH260、ZR2025MS109)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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