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冠脉综合征老年患者12周运动干预：身体活动行为及心血管危险因素的变化与关联

《European Journal of Sport Science》：A 12-week Exercise Intervention Among Older Adults With Chronic Coronary Syndrome: Changes and Associations of Movement Behaviors and Cardiovascular Risk Factors

　　

摘要：身体活动(physical activity, PA)是改善慢性冠脉综合征(chronic coronary syndrome, CCS)患者预后的关键。本研究探讨了一项12周运动干预后从基线至9个月随访期间，身体活动行为(movement behaviors, MB)、肥胖指标、心肺适能(VO2peak)、心脏代谢风险(cardiometabolic risk, CMR)及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rain-derived neurotrophic factor, BDNF)的变化，以及MB变化是否与VO2peak、CMR及BDNF相关联。共35例CCS患者(平均年龄M＝69.5±6.4岁；82.9%为男性)接受为期12周、每周2次、每次1小时的小组运动干预。在基线、干预结束后(3个月随访)及基线后12个月随访时采集人体测量学数据、血液标本、症状限制性心肺运动试验(cardiopulmonary exercise testing, CPET)及连续7天加速度计佩戴数据。采用配对t检验考察绝对变化量，应用混合效应线性回模型探讨随时间推移MB与VO2peak、CMR及BDNF的关联，并计算组内相关系数(intra-class correlation, ICC)评估个体内变异。结果显示，从基线至3个月随访，轻度身体活动(light physical activity, LIPA；23.7 min/d±10.9)增加，体质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0.3 kg/m2±1.2)、血糖(glucose；?0.8 mmol/L±0.3)及舒张压(diastolic blood pressure；?2.7 mmHg±1.3)下降。而从基线至12个月随访，各指标均无显著变化。回归模型显示，各习惯性MB指标与VO2peak、CMR及BDNF之间随时间的推移无显著关联。综上所述，CCS患者接受12周运动干预后在短期(3个月)观察到MB及心血管健康标志物的改变，但长期(12个月)无持续效应。对MB与VO2peak、CMR及BDNF随时间关联建模发现数据存在较大的个体内变异，未来研究应予以考虑。

论文解读：慢性冠脉综合征老年患者12周运动干预对身体活动行为与心血管危险因素的影响

研究背景与目的

心血管疾病患者普遍存在中高强度身体活动(moderate-to-vigorous physical activity, MVPA)水平低、久坐行为(sedentary behavior, SB)时间长的现象，且低心肺适能(cardiorespiratory fitness, CRF；常用峰值摄氧量VO_2peak表示)及不良身体活动模式会恶化预后、增加全因死亡率。虽然指南推荐运动作为二级预防核心组成，但关于12周监督下运动干预尤其是长期随访(＞6个月)中对各类身体活动行为(含SB分断分析)、肥胖指标、CRF、心脏代谢风险(cardiometabolic risk, CMR；采用NCEP/ATP III六变量标准化聚类评分)及生化标志物如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rain-derived neurotrophic factor, BDNF)变化及关联的证据仍稀缺且不一致，多数患者干预结束后易恢复原有不活动状态。此外既往分析多关注组间均值差异而忽略个体内变异(within-person variability)。因此研究人员以慢性冠脉综合征(chronic coronary syndrome, CCS)老年患者为对象，在基线、干预结束(3个月)及干预后9个月(12个月随访)三时点测评多项心血管健康标志物，旨在：(1)考察短期及长期变化；(2)分析习惯性MB与VO_2peak、CMR及BDNF的纵向关联；(3)量化个体内变异在建模中的作用。

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纳入德国格赖夫斯瓦尔德大学医学院心内科住院且符合入选标准的CCS老年患者(年龄≥60岁，至少一支冠脉狭窄＞70%，优化药物治疗)，排除严重心衰(LVEF＜40%)、近2月急性心血管事件、起搏器/ICD植入、计划血运重建、未控制高血压(SBP≥200 mmHg)、BMI＞35 kg/m2、无法运动训练、近6月自报MVPA≥150 min/周等。最终分析样本量35人。研究为实用型非随机对照试验(pragmatic trial)，开展12周小组多成分监督运动(每周前5周2次、后7周1次，共最多15次监督课，辅以健康教育及第13–24周家庭自主训练)，并在基线、3个月、12个月测评：空腹/非空腹静脉血测甘油三酯、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igh-density lipoprotein cholesterol, HDL-C)、葡萄糖及血清BDNF(ELISA法)；身高体重腰围求BMI及腰围(waist circumference, WC)；坐位右上臂3次血压取第2、3次均值得收缩压(systolic blood pressure, SBP)与舒张压(diastolic blood pressure, DBP)；改良Jones方案蹬车症状限制性心肺运动试验测VO_2peak(单位mL/kg/min)；右髋佩戴三轴加速度计(ActiGraph GT3X+)≥10小时/天且≥4天有效数据，按Freedson切点划分SB(＜100 cpm)、LIPA(100–1951 cpm)、MVPA(≥1952 cpm)及分析＞10–30 min和＞30 min SB久坐片段(bouts)的次数与平均时长。采用配对t检验计算各时段绝对变化量，混合效应线性回归(调整性别、年龄、干预出勤率、加速度计佩戴时间及互为调整的SB/PA变量，BDNF模型额外调BMI)检验MB×时间交互，Bootstrap(1000次)校正小样本，计算ICC及校正Akaike信息准则(Akaike's Information Criterion corrected for small sample, AICc)。

研究结果

3.1 研究对象特征(Characteristics of Study Participants)

35例CCS患者平均年龄69.5±6.4岁，男性82.9%，吸烟者6.1%；88.6%有血管介入史，全部服用降压药、91.4%他汀。平均出席监督课程12.5±3.2次。基线时加速度计显示SB占清醒时间64.4%、LIPA 32.9%、MVPA 2.7%。

3.2 心血管检测指标随时间的绝对变化(Absolute Changes in Markers of the Cardiovascular Examination Program Over Time)

基线至3个月随访：LIPA显著增加(+23.7 min/d, p＜0.05)，BMI(?0.3 kg/m²)、空腹血糖(?0.8 mmol/L)及DBP(?2.7 mmHg)均显著下降(p＜0.05)；MVPA、SB、SBP、WC、HDL-C、甘油三酯、VO_2peak、CMR评分、BDNF无显著变化。3个月至12个月随访：LIPA回落减少(?37.4 min/d)、SB(+39.7 min/d)及＞10–30 min SB片段数(+1.5个/天)及HDL-C(+0.1 mmol/L)显著增加(p＜0.05)。基线至12个月随访：所有测评指标均无统计学显著变化。表明干预带来短期改善但未能长期维持。

3.3 习惯性身体活动行为与心肺适能、心脏代谢风险及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的关联(Associations of Habitual Movement Behaviors With Cardiorespiratory Fitness, Cardiometabolic Risk, and Brain-Derived Neurotrophic Factor)

混合效应模型(含MB×时间交互项)显示，无论是总SB时间、LIPA、MVPA还是不同长度SB片段(次数与平均时长)，其与VO_2peak、CMR评分及BDNF的纵向关联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ICC分析示：BDNF ICC最高(0.90–0.91，提示个体内变异小、重复测量相关性强)，CMR ICC中等(0.48–0.51)，VO_2peakICC次之(0.62–0.67)。AICc最低(模型拟合最好)者为含＞30 min SB久坐片段(次数或平均时长)的模型，提示长时间SB片段指标在CCS人群中可能具更好重测稳定性。

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人员讨论指出，与既往心脏康复研究一致，12周监督多成分运动使CCS患者LIPA小幅增加及部分代谢与血压指标短期改善，但MVPA未见显著提升，且干预期结束后缺乏持续家庭监督致各项指标在12个月回访时退回基线——印证了运动习惯长期维持是CCS管理的难点。本样本中部分患者基线已较活跃(41.4%达WHO MVPA周推荐量、久坐≥9.5 h/d者仅17.2%)，可能与选择性偏倚(健康动机强者参与)及髋戴加速度计vs股戴设备差异有关。纵向关联不显著不排除样本量小、无对照组、未控药物变更及生活方式因素干扰，但ICC提示不同结局指标个体内变异程度不同，未来干预设计与分析宜将个体轨迹及长时间SB片段模式纳入考量，并针对碎片化SB设计强化维持组件。研究优势在于长时程三时点测评、多维度心血管标志物(含BDNF)及SB片段分析、高依从性；局限为无对照、小样本男多女少难分层性别效应、部分血样非严格空腹未记录空腹状态、加速度计处理沿用普通人群标准、实用试验设计未控制混杂。

结论(Conclusions，译自原文)

本研究表明，CCS患者接受12周运动干预后短期内可见身体活动行为、肥胖指标、心肺适能(VO_2peak)、心脏代谢风险及BDNF的部分正向改变，但至12个月随访时无长期持续效应。各习惯性身体活动行为指标与VO_2peak、CMR及BDNF之间未发现显著纵向关联，但数据存在明显的个体内变异，应在未来研究中予以重视。尽管老年心血管疾病患者普遍活动不足且久坐时间长，针对减少久坐行为的干预在该人群中仍较匮乏。未来研究需开发更强靶向打断长时间SB片段并识别影响干预效果长期维持的行为、心理及物理环境因素之干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