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besity Reviews》：What Outcome Measurement Instruments Are Used to Measure Caregiver Infant-Feeding Practices and the Feeding Environment: A Scoping Review
编辑推荐：
准确测量婴幼儿肥胖预防干预试验中照护者婴儿喂养实践与喂养环境结局，对评估干预效果至关重要。本范围综述旨在明确当前用于测量婴幼儿喂养实践核心结局集（包含8项喂养实践结局与2项喂养环境结局）的结局测量工具（OMI）类型及应用方式。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Embase、M
准确测量婴幼儿肥胖预防干预试验中照护者婴儿喂养实践与喂养环境结局，对评估干预效果至关重要。本范围综述旨在明确当前用于测量婴幼儿喂养实践核心结局集（包含8项喂养实践结局与2项喂养环境结局）的结局测量工具（OMI）类型及应用方式。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Embase、MEDLINE、CINAHL与PsycINFO数据库从建库至2023年9月18日的文献，并于2025年9月18日进行了更新检索。纳入标准包括研究对象为胎龄＞37周、年龄≤1岁的婴儿，且至少报告一种针对照护者喂养实践或喂养环境的OMI。所有文献的题目、摘要与全文均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重复筛选。最终共纳入25项试验（对应26篇文献）。结果显示，问卷是最常用的OMI（n=18）；此外还包括单个问题（n=7）、生态瞬时评估（EMA，n=1）、情景测试（vignettes，n=1）与亲子互动录像评分（n=2）。OMI多由研究人员施测，且主要在照护者家中完成。响应性喂养与强迫儿童进食是被评估最多的喂养实践结局；喂养环境仅在5项试验中被测量。现有文献对OMI的报告普遍缺乏清晰度与完整性。本研究结果为优化婴幼儿喂养实践与喂养环境的测量、进而推进儿童肥胖预防工作提供了重要的基础依据。
1 引言
儿童肥胖已成为全球性的公共卫生难题，据估计2025年全球将有2.06亿儿童青少年受其影响。生命第一年被认为是儿童肥胖发生的关键窗口期，照护者对喂养知识与方式的理解、具体的喂养行为以及喂养发生的环境均被证实是该时期的重要影响因素。照护者的喂养知识受年龄、社会经济地位、喂养指导的可接受性与僵化程度以及他人影响等多重因素作用，同时其健康饮食认知也会通过自身饮食行为为婴儿提供示范。在辅食添加阶段，照护者对辅助喂养与自主进食（即婴儿主导喂养）的偏好存在差异，现有证据虽未就传统喂养与自主进食对儿童体重结局的影响得出一致结论，但普遍认为自主进食有助于婴儿更好地调节食物摄入。照护者的喂养实践是具有行为目标导向的活动，旨在影响儿童的进食行为，典型方式包括强迫进食与响应性喂养。强迫进食属于非响应性喂养实践，会导致婴儿过度进食超过饱腹感阈值，引发食欲调节紊乱，这种紊乱可持续至儿童期乃至成年期，造成能量摄入失衡进而促进超重与肥胖发生。与之相对，响应性喂养要求照护者及时识别并恰当回应婴儿的饥饿与饱腹信号，能够帮助婴儿发展喂养自主性与自我调节能力，从而降低儿童期超重与肥胖风险。喂养环境涵盖食物可及性、进餐环境、饮食习俗与传统以及照护者在备餐与进餐过程中的行为，照护者作为“营养守门人”，通过采购食物、设定进餐规则等方式直接间接塑造喂养环境，该环境又进一步通过影响婴儿的食物可获得性、质量、偏好与饮食习惯作用于肥胖结局。尽管已有大量干预研究尝试通过改变照护者知识、行为与喂养环境来预防儿童肥胖，但结果存在异质性，结局测量的异质性（包括测量内容与方式的差异）被认为是重要原因之一。为解决这一问题，专门针对0-1岁婴幼儿喂养干预的儿童肥胖预防核心结局集（COS）已被开发，其中包含29项结局，涵盖8项照护者相关结局与2项喂养环境相关结局。然而，既往研究显示核心结局集的应用存在障碍，包括对核心结局集的认知不足、缺乏测量方法学指导以及可用测量工具的质量存疑等。因此，系统识别当前用于测量这些核心结局的工具及其特征，是开发标准化测量方案的首要步骤。
2 方法
本研究是“儿童肥胖预防标准化测量（SCOPE）”项目的一部分，遵循范围综述的PRISMA-ScR报告规范开展。
2.1 纳入标准
纳入文献需同时满足：研究对象为胎龄＞37周、年龄≤1岁的婴儿；至少测量并报告一项照护者相关或喂养环境核心结局（具体包括知晓应提供何种食物、知晓如何提供固体食物、强迫儿童进食、照护者饮食行为示范、响应性喂养、照护者对婴儿饱腹反应性的感知、照护者对婴儿食物偏好的感知、儿童自主及/或辅助进食、喂养环境、提供健康食物）。研究不要求必须引用或使用已发布的核心结局集，也不限制研究设计类型，但需为试验类研究（如随机对照试验、试点试验等），排除观察性研究、方案、综述等非试验文献。同一试验的多篇文献若报告不同结局均可纳入。
2.2 检索策略
系统检索Embase、MEDLINE、CINAHL与PsycINFO数据库自建库至2023年9月18日，并于2025年9月18日更新检索。补充检索了两项既往发表的婴幼儿喂养研究结局综述、针对5岁以下儿童肥胖预防干预的TOPCHILD协作网注册库以及相关文献的参考文献列表，并通过临床试验注册平台追溯潜在相关试验的完整结果报告。
2.3 筛选流程
所有检索到的文献导入Rayyan与Covidence软件去重后，由至少两名研究人员独立完成题目与摘要筛选，随后独立完成全文筛选，分歧通过共识讨论或引入第三名研究人员解决。
2.4 数据提取
采用预定义的标准化表格提取数据，内容包括文献基本信息、测量的具体结局以及结局测量工具的详细信息（名称、类型、施测方式、应答格式、题量、测量时间点、回忆周期、测量地点、施测者、儿童测量时年龄、测量频率等）。由多名研究人员进行预提取与独立双人提取，并由第三人核查。若文中未明确说明结局归属，只要方法与结果部分显示该结局被测量即视为纳入。由于本综述旨在识别现有工具，未进行质量评价。
2.5 数据汇总
研究结果以叙述性方式结合表格呈现，按结局类别与结局测量工具特征进行分类描述。
3 结果
经过系统检索与筛选，最终纳入25项试验（对应26篇文献）。大多数试验在美国开展（n=10），其余分布于欧洲（n=5）、非洲（n=4）、多国合作（n=2）、澳大利亚（n=2）、新西兰（n=1）与南美洲（n=1）。试验设计以随机对照试验为主（n=22），发表时间跨度为1993年至2025年，样本量介于51至529例之间。
3.1 结局测量工具特征
在所有试验中，共使用了9种现有量表或其子量表，包括婴幼儿喂养方式问卷（IFSQ，n=3）、儿童喂养问卷（CFQ，n=2）、儿童饮食行为问卷（CEBQ，n=1）、父母喂养方式问卷（PFSQ，n=1）、婴幼儿喂养问卷（IFQ，n=2）、幼儿喂养行为问卷（TFBQ，n=2）、未命名现有问卷（n=1）、马里兰婴幼儿喂养研究响应性喂养量表（n=1）与撒哈拉以南非洲青少年母亲儿童喂养问卷（n=1）。另有7份问卷为特定试验专门开发，6项试验使用了专门设计的单个问题（部分改编自婴幼儿喂养实践研究II），其余工具包括生态瞬时评估、喂养互动录像编码量表等。结局测量工具主要由照护者自行填写（n=19）或由研究人员施测（n=18），多在照护者家中或自选地点完成（n=27），其次在医疗机构（如诊所、儿科医生办公室）完成（n=11），少数在实验室完成（n=2）。测量时间点覆盖出生后至12月龄的各个阶段。
3.2 知晓应提供何种食物/避免何种食物
共有4项试验测量了该结局，均使用了试验团队专门开发的问卷或问题，或由数据收集员上门施测，或通过电话由研究人员询问。其中一项试验使用了撒哈拉以南非洲青少年母亲儿童喂养问卷，但未报告具体施测细节。
3.3 强迫儿童进食
共有10项试验测量了该结局，全部使用问卷工具。儿童喂养问卷（CFQ）被用于2项试验，其中一项对其进行了适用于12月龄婴儿的修改，但两项试验均未报告该问卷在本人群中的测量学属性。婴幼儿喂养方式问卷（IFSQ）的强迫进食分量表被用于3项试验，在其中一项针对西班牙裔10月龄婴儿母亲的试验中，其“强迫吃完”“强迫添加谷物”“强迫安抚”三个分量表的内部一致性分别为α=0.79、α=0.78与α=0.84。幼儿喂养行为问卷（TFBQ）被用于1项试验，父母喂养方式问卷（PFSQ）的强迫分量表（巴西葡萄牙语版本）被用于1项试验。另有3项试验使用了研究团队自行开发的问卷。问卷题量从2题到28题不等。除IFSQ外，1项试验还结合了2个改编自婴幼儿喂养实践研究II的单个问题。示例条目包括“我经常需要鼓励孩子多吃点”与“我会鼓励婴儿喝完配方奶（或挤出的母乳）”。多数问卷由照护者自行填写或在家中完成，部分由研究人员在医疗机构施测。
3.4 响应性喂养
共有14项试验测量了该结局，使用了最多样化的工具。4种现有量表被用于5项试验，包括修改后的IFQ、TFBQ、CEBQ以及马里兰婴幼儿喂养研究响应性喂养量表（其内部一致性α=0.63）。3项试验使用了IFSQ的响应性喂养分量表，其中一项报告的注意力与饱腹感分量表内部一致性分别为α=0.84与α=0.92。3项试验使用了研究团队自行开发的问卷。此外，还有单个问题（关于按需喂养）、午餐饮情景测试（MealS vignettes，其数量响应性与营养响应性的组内相关系数分别为α=0.78与α=0.95）、亲子早期关系评估工具（PCERA，基于实验室录像编码）、护理儿童喂养评估量表的“线索敏感性”分量表（基于录像编码）以及生态瞬时评估（EMA，在婴儿3周与8周龄时，由母亲每日5次连续回答5-8天的问题）。工具施测多由研究人员完成，部分由照护者自行填写或在线完成。测量地点多为照护者家中，部分为产后诊所、儿科诊所或实验室。
3.5 儿童自主及/或辅助进食
共有4项试验测量了该结局，分别使用了试验专用问卷、单个问题以及改编自婴幼儿喂养实践研究II的问题。示例问题为“您的孩子会用手指自己拿食物吃吗？”。施测方式包括研究人员在门诊施测、照护者在线自行填写以及在家中由研究人员询问。
3.6 照护者对食物偏好的感知
共有2项试验测量了该结局，一项使用专门设计的单个问题，由母亲与研究人员在婴儿家中或儿科诊室独立观察并对婴儿的食物喜好程度进行评分；另一项使用现有问卷，由照护者在家中自行填写。
3.7 照护者对婴儿饱腹反应性的感知
仅1项试验测量了该结局，同时使用IFQ与CEBQ，均由照护者在线填写。该试验中CEBQ的食物响应性与情绪性进食分量表内部一致性分别为α=0.78与α=0.76，IFQ的饥饿与饱腹线索意识分量表内部一致性为α=0.64。
3.8 喂养环境
共有5项试验测量了该结局，使用了问卷与单个问题。内容涉及家庭共餐频率、进餐时屏幕使用、是否与成人同食等。工具多由研究人员通过电话施测或照护者自行填写，完成地点多为家中，少数为门诊。
3.9 其他核心结局
未检索到任何试验测量“知晓如何提供固体食物”、“照护者饮食行为示范”或“提供健康食物”这三项核心结局。
4 讨论
本综述系统识别了用于测量婴幼儿喂养干预核心结局集中照护者与环境因素的结局测量工具及其应用方式。问卷与单个问题是应用最广泛的工具。现有量表通常仅测量1-2项核心结局，但常包含限制喂养、放纵喂养等其他非核心结局的子量表，这对于希望在一次评估中覆盖多个喂养相关结局的研究者具有实用价值。工具的测量学属性是评估其适用性的关键，虽然IFSQ、CFQ、CEBQ等量表已在较大年龄儿童中验证，但在本综述纳入的针对1岁以下婴儿的试验中，仅有少数报告了测量学属性，且马里兰婴幼儿喂养研究响应性喂养量表的内部一致性低于0.7的可接受阈值。试验专用问卷与单个问题的报告透明度普遍不足，缺乏对具体问题内容、题量与施测细节的描述，限制了对其可行性与适用性的评估，也难以判断其是否会造成过大的测量负担。生态瞬时评估与录像编码虽能提供更高生态效度的客观数据，但存在实施繁琐、资源消耗大、依从性低等局限。在施测主体方面，未发现由托育提供者实施的工具，最常见的是研究人员询问或照护者自填，医疗专业人员施测较少，这可能与其时间与培训资源有限有关。值得注意的是，响应性喂养与强迫进食是研究热点，而喂养环境测量较少，可能与该领域在1岁以下婴儿中的关注度不足有关。此外，三项核心结局（“知晓如何提供固体食物”、“照护者饮食行为示范”、“提供健康食物”）完全未被试验触及，推测可能因为这些结局更多在横断面或队列研究中被探讨，而非干预试验。未来研究应加强对这些空白领域的关注，并考虑婴儿年龄对结局测量的影响。本研究的优势在于全面的检索策略与针对核心结局的分层分析，局限性则包括纳入试验地域分布不均衡（主要集中于北美与欧洲）以及对部分结局的测量工具识别不足。
5 结论
在儿童肥胖预防干预试验中，核心婴幼儿喂养结局的测量方式与报告质量直接影响干预效果的评估，并可能导致异质性与研究浪费。本综述发现，照护者与喂养环境结局主要依赖问卷与单个问题（常为试验临时开发）进行测量，题量不一，多由研究人员或照护者在家中完成。研究结果同时凸显了对结局测量工具进行更清晰、完整报告的迫切需求。这些发现为遴选适用于核心婴幼儿喂养结局的最佳测量工具奠定了基础，将指导未来该领域试验的结局测量工作。作为SCOPE项目的一部分，后续研究将进一步检验所识别工具的测量学属性与可行性，以期最终形成标准化的测量方案，提升儿童肥胖预防干预的效果评估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