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庭性偏头痛(vestibular migraine, VM)的生物反馈(biofeedback)联合前庭康复(vestibular rehabilitation)治疗：临床疗效及神经生化相关性研究

《Frontiers in Neurology》：Combined biofeedback and vestibular rehabilitation therapy for vestibular migraine: clinical efficacy and neurobiochemical correlates

　　

背景：前庭性偏头痛(vestibular migraine, VM)是复发性眩晕的常见病因，标准化治疗方案有限。虽然前庭康复(vestibular rehabilitation)与生物反馈(biofeedback)疗法单独应用已有证实的疗效，但其联合应用及对神经生化标志物的影响尚待阐明。方法：本前瞻性比较研究于2022年1月至2024年3月纳入某三级甲等医院148例VM患者，按1:1:1:1分配至四组(n=37每组)：常规干预(A组)、前庭康复(B组)、生物反馈(C组)、生物反馈联合前庭康复(D组)。评估基线及干预4周后的治疗总有效率、心理状况[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 HADS)]、眩晕残疾[头晕障碍量表(Dizziness Handicap Inventory, DHI)]、平衡功能[Berg平衡量表(Berg Balance Scale, BBS)]、前庭功能参数、脑血流速度及血清标志物——5-羟色胺(5-hydroxytryptamine, 5-HT)、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 CGRP)、γ-氨基丁酸(γ-aminobutyric acid, GABA)和乙酰胆碱(acetylcholine, ACh)。结果：联合治疗总有效率(94.59%)显著高于生物反馈(78.38%)、前庭康复(75.68%)及常规干预(67.57%)(p=0.035)。D组在焦虑抑郁评分、眩晕残疾及平衡功能改善上均优于其余各组(均p<0.001)；自发眼震慢相速度(spontaneous nystagmus slow-phase velocity, SN)、半规管麻痹(canal paresis, CP)及方向优势(directional preponderance, DP)改善最为显著；血清5-HT和GABA水平显著升高，CGRP和ACh水平降低，以联合治疗组调节幅度最大。结论：生物反馈联合前庭康复治疗VM具有更优的临床疗效并能产生有利的神经生化调节作用，支持其作为VM有前景的非药物干预策略应用于临床。

论文解读：前庭性偏头痛(vestibular migraine, VM)的生物反馈(biofeedback)联合前庭康复(vestibular rehabilitation)治疗——临床疗效及神经生化相关性

研究背景与目的

前庭性偏头痛(vestibular migraine, VM)是一种以反复发作性眩晕、头晕伴或不伴偏头痛头痛为特征的慢性神经系统疾病，占眩晕门诊就诊患者的10%以上，目前尚无统一的标准化治疗方案。现有观点认为VM涉及感觉信号处理网络整合功能障碍，包括中枢前庭信号异常加工、神经递质失衡[5-羟色胺(5-hydroxytryptamine, 5-HT)不稳定、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 CGRP)驱动三叉神经血管激活、γ-氨基丁酸(γ-aminobutyric acid, GABA)与乙酰胆碱(acetylcholine, ACh)兴奋性—抑制性失衡]、焦虑抑郁共病及脑血流动力学改变。前庭康复通过促进前庭代偿和感觉整合改善头晕，生物反馈通过视觉/听觉反馈训练患者自主调节自主神经功能、降低中枢敏化，二者理论上可互补，但联合应用及其对神经生化标志物的影响未见报道。研究人员旨在探讨生物反馈联合前庭康复治疗VM的临床疗效，并检测其对血清5-HT、CGRP、GABA、ACh的调节作用以阐明潜在机制。该论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Neurology》。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2年1月至2024年3月在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纳入符合中国"前庭性偏头痛诊治专家共识"（等同Bárány学会及国际头痛学会标准）的18–65岁VM患者148例，排除其他原发性/继发性头痛、明确外周或中枢前庭疾病、近4周使用影响前庭代偿或递质水平药物、严重躯体及精神疾病、妊娠哺乳者。按患者意愿及临床适宜性行非随机1:1:1:1分组——A组(常规干预+基础药物维持恒定)、B组(前庭康复每日3次每次15 min，含凝视稳定、适应训练及平衡步态训练，共4周)、C组(生物反馈每周2次每次30 min，含表面肌电、皮温及心率变异性反馈放松训练，共4周)、D组(B+C方案，生物反馈先于前庭康复进行)。所有组背景药物种类与剂量4周内保持不变。主要结局为治疗4周后总有效率（依据眩晕指数——发作频率×持续时间×严重程度VAS评分之变化百分比结合DHI减分判定）；次要结局含HADS、DHI、BBS、视频眼震电图(video electronystagmography, VNG)测SN、CP、DP，经颅多普勒(Transcranial Doppler, TCD)测双侧大脑前/中/后动脉(anterior/middle/posterior cerebral artery, ACA/MCA/PCA)平均血流速度，ELISA法测空腹血清5-HT、CGRP、GABA、ACh。基线与4周评估由对分组盲化的独立人员完成，采用SPSS 26.0行Shapiro–Wilk正态性检验、配对t检验、单因素方差分析及LSD事后检验，分类变量行卡方检验，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研究结果

基线特征

四组各37例，性别、年龄(约48–49岁)、BMI、病程(约2.45–2.85年)、眩晕家族史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均>0.05)，具可比性。

治疗有效率(Treatment efficacy)

干预4周后，D组总有效率94.59%(显效48.65%+有效45.95%，无效5.41%)，显著高于C组78.38%、B组75.68%、A组67.57%(χ2=8.610, p=0.035)，表明联合治疗临床疗效最优。

心理与功能评估(Psychological outcomes and functional assess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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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虑抑郁(HADS)：四组HADS均下降，D组从25.45±2.14降至13.65±1.92，降幅最大，显著低于C、B、A组治疗后值(F=74.769, p<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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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眩晕残疾(DHI)：D组DHI从约52.14降至16.44±3.02，显著低于其余各组(F=43.806, p<0.001)，提示联合治疗最大程度减轻眩晕所致生活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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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衡功能(BBS)：D组BBS从约17.89升至35.71±5.22，显著高于其余各组(F=65.315, p<0.001)，证实联合康复最显著改善功能性平衡。

前庭功能参数(Vestibular function parameters)

VNG显示：D组自发眼震慢相速度(SN)降至0.41±0.12 °/s、半规管麻痹(CP)值降至49.67±7.78%、方向优势(DP)降至20.45±4.25%，三项指标改善幅度均显著大于B、C、A组(均p<0.001)，说明联合干预最有效地促进中枢前庭代偿及恢复正常前庭对称性。

脑血流速度(Cerebral blood flow)

TCD示D组ACA、MCA、PCA平均血流速度下降最显著(ACA: 69.12→44.21 cm/s等)，各动脉区治疗后值均低于其余组(均p<0.001)，反映联合治疗更好地使VM相关的脑血管张力亢进正常化。

血清生物标志物(Serum biomarker profi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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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HT与GABA(抑制/稳定相关)：D组5-HT升至71.34±6.67 ng/mL、GABA升至318.89±51.22 nmol/L，升幅最大(均p<0.001 vs其余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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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GRP与ACh(兴奋相关)：D组CGRP降至41.23±4.43 ng/L、ACh降至32.19±3.65 nmol/L，降幅最大(均p<0.001 vs其余组)。
  表明联合治疗产生最有利的兴奋性—抑制性神经递质平衡偏移，趋向抑制优势，与症状缓解平行。

讨论与结论翻译

研究人员讨论认为，联合治疗优越性源于互补机制：生物反馈降低交感神经过度活动及中枢敏化、抑制三叉神经血管系统CGRP释放、激活GABA能系统并调节边缘—脑干5-HT能神经元；前庭康复提供结构化感觉运动整合训练促进中枢前庭可塑性、增强抑制性控制；二者协同加速前庭代偿。血清标志物变化与脑血流正常化、心理及前庭功能改善相互印证。研究局限性包括非随机设计、单中心样本、仅4周随访无法评估长期持久性、患者及治疗师非盲、血清标志物未必完全代表中枢浓度。

结论(Conclusion)：生物反馈联合前庭康复治疗前庭性偏头痛较单一疗法或常规干预具有更优疗效。该联合方案可有效上调血清5-HT和GABA、下调CGRP和ACh，减轻焦虑抑郁与眩晕残疾，改善平衡功能、前庭功能及脑血流，支持其作为VM有前景的非药物(non-pharmacological)治疗策略应用于临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