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激光的粉末床熔融技术可实现原位合成ODS FeCrAlTiY材料,该材料具有极低的氘渗透率以及优异的强度与延展性平衡

《Materials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A》:Laser-based powder-bed fusion enables in-situ ODS FeCrAlTiY with ultralow deuterium permeability and strength-ductility synerg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4日 来源:Materials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A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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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鹏宇|吴文华|王晓佩|沈欣|崔冉|徐玉平|杨树峰|杨志刚|沈坤|陈昊中国北京100083,北京科技大学先进冶金国家重点实验室摘要沉积在低活化铁素体马氏体钢表面的氧化物弥散强化型FeCrAl合金,有望作为聚变反应堆包层的氚渗透屏障。然而,通过传统粉末冶金方法制备的此类合金成本高昂

  
温鹏宇|吴文华|王晓佩|沈欣|崔冉|徐玉平|杨树峰|杨志刚|沈坤|陈昊
中国北京100083,北京科技大学先进冶金国家重点实验室

摘要

沉积在低活化铁素体马氏体钢表面的氧化物弥散强化型FeCrAl合金,有望作为聚变反应堆包层的氚渗透屏障。然而,通过传统粉末冶金方法制备的此类合金成本高昂,且难以大规模生产。本研究探讨了基于激光的金属粉床熔融技术在制备ODS-FeCrAl/RAFM氚渗透屏障方面的潜力,为此设计了一种含钛和钇的FeCrAl合金。其创新之处在于巧妙结合了激光粉床熔融的快速凝固技术与钛钇微合金化处理,从而实现了传统工艺无法达到的两个效果:(i)原位析出具有独特Y2O3核心/TiO+TiC壳层结构的纳米沉淀物,使得合金具备良好的强度与延展性平衡(屈服强度为728 MPa,延伸率为14.0%);(ii)在700℃时能在四层氧化膜结构中形成致密连续的α-Al2O3层,这一过程得益于Cr2O3模板效应、TiO2对亚稳态氧化铝的抑制作用以及位错增强的扩散路径。因此,该氧化后的合金在550℃时的氘渗透率为1.69×10-15 mol/(m·s·√Pa),比RAFM钢低4到5个数量级,也优于经锻造处理的FeCrAl合金。由此可知,通过PBF-LB/M技术制备的ODS-FeCrAlTiY合金具有用于高性能氚渗透屏障应用的潜力。

引言

核聚变能源是一种安全、清洁且可持续的能源形式[1]。对于聚变反应堆而言,一个关键挑战在于为氚增殖层开发出耐用的氚渗透屏障,这类屏障必须能够承受高温、腐蚀、中子辐射、氢同位素渗透以及机械应力等极端条件[2]、[3]。氢同位素的侵入会缩短氚渗透屏障的使用寿命,威胁到氚的自给能力,并影响反应堆的安全性[4]。
FeCrAl合金因其出色的高温抗氧化性和抗辐射性能,已成为氚渗透屏障的理想候选材料[5]、[6]。这类合金之所以具有优异性能,是因为它们能够原位形成连续的氧化铝保护层,有效阻止氚的渗透。不过,传统FeCrAl合金在实际应用中存在两大缺陷:高温下的机械强度不足,且与低活化铁素体/马氏体结构钢的相容性较差[7]、[8]。
提升FeCrAl合金强度的一种有效方法是通过氧化物弥散强化技术,即利用大量稳定的纳米氧化物颗粒来固定位错,并吸收辐射引发的缺陷[6]、[9]、[10]。然而,传统粉末冶金法制备氧化物弥散强化合金的流程较为复杂,成本高昂,还容易产生气孔和污染等加工缺陷[11]。而作为增材制造技术的激光金属粉床熔融技术则为解决这一问题提供了新的思路。该技术凭借其快速的凝固特性,能够在无需机械合金化的情况下促使纳米级氧化物颗粒原位析出,从而形成过饱和的基体[12]、[13]。通过调控激光粉床熔融的参数及合金成分,还可以进一步优化这些氧化物的尺寸、分布和密度[13]。
氚渗透屏障的性能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氧化铝层的质量。只有形成致密、稳定且生长缓慢的α-Al2O3层,才能有效降低氚的渗透率,因为这类氧化层具有较低的缺陷密度[3]、[4]、[14]。不过,要获得理想的α-Al2O3层,通常需要在超过1000℃的温度下进行预氧化处理;在较低温度下则易形成缺陷较多的亚稳态γ-Al2O3,而这种氧化层的阻隔效果较差[15]。研究表明,添加钇等活性元素(通常以Y2O3形式加入)可以促进α-Al2O3的早期形成,同时提升氧化层与基体的粘附性[16]、[17]、[18]。完善的α-Al2O3保护层能够将氚的渗透率降低数个数量级[19]。目前用于制备氚渗透屏障的工艺,如热等静压扩散焊接等,往往存在界面微孔、粗大AlN夹杂物生成以及几何结构灵活性不足等问题[20]。而激光金属粉床熔融技术由于能够精确控制熔池大小,有望解决这些难题。
尽管激光金属粉床熔融技术是一种极具前景的制备方法,但针对该技术所需的核级FeCrAl合金的化学成分设计目前仍缺乏系统研究。其他体系的相关初步研究表明,激光金属粉床熔融的工艺参数会对氧化物的性质产生重要影响,进而显著提升合金的性能[21]、[22]。例如,在FeCrAl合金中加入微量钇(0.03–0.1重量百分比),即可通过形成致密且附着良好的α-Al2O3保护层,同时阻碍氧气渗入基体,从而大幅提升合金的高温抗氧化性能。在激光金属粉床熔融工艺中,钇元素还能作为异质形核点,优化合金的凝固组织,将粗大的柱状晶转变为细小的等轴晶,同时形成均匀分布的富钇金属间相或氧化物纳米颗粒,这些颗粒能够固定晶界和位错,进而提升增材制造部件的成形性能和机械强度[23]、[24]。在这方面,钛合金化也是一种极具潜力的策略。在铁素体钢中,钛具有吸杂碳和氮的作用,能够形成细小的MX型碳氮化物[25],从而抑制AlN和(Fe, Cr)23C6等有害相的析出,进而改善合金的机械性能,减少晶间腐蚀现象[26]、[27]、[28]。此外,还有研究表明,钛元素能够提升氧化铝保护层的粘附性,减少FeCrAl合金在高温氧化过程中的起皱现象[29]。
尽管钛和钇的合金化策略具有诸多潜在优势,但其在激光金属粉床熔融工艺用于制备高性能氚渗透屏障中的作用机制目前尚未被深入研究。尤其是钛元素在快速凝固过程中对纳米氧化物原位析出的调控作用,以及其对氧化铝层形成机制和性能的影响,都尚无相关研究。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研究首次揭示,钛钇微合金化与激光金属粉床熔融快速凝固技术的协同作用,能够促进Y2O3核心/TiO+TiC壳层结构的纳米沉淀物(不同于传统的Y-Al-O弥散相)的原位形成,同时还能通过TiO2的作用实现低温下α-Al2O3层的形成。这些机制共同作用,大幅降低了材料的渗透率,最终使得所制备的氚渗透屏障不仅具备出色的强度与延展性平衡,还拥有高质量、低渗透率的氧化铝保护层,非常适合用于聚变反应堆领域。

章节节选

材料与激光金属粉床熔融工艺

在本研究中,采用激光金属粉床熔融技术批量制备以及涂层形式制备FeCrAlTiY合金。这些合金粉末是通过真空感应熔炼气雾化工艺制备的[30],其化学成分分布均匀,颗粒直径介于15至53微米之间,其形态和尺寸分布情况见图S1和S2。表1列出了粉末以及成型产品 的详细化学成分,可以看出,由于去除了游离氧,这些材料的氧含量有所下降

合金设计

核级FeCrAl合金的设计需要在机械性能、475℃下的辐照脆化倾向以及耐腐蚀性之间找到平衡点。通常情况下,每增加1重量百分比的铝元素,合金的韧脆转变温度大约会上升50℃[38],而铝含量超过5重量百分比时,则会导致合金出现脆性断裂,且延展性显著下降[39]、[40]。另有研究指出,在FeCr合金中加入3-5重量百分比的铝元素,就足以形成有效的保护层

沉淀调控与强化机制

由于激光金属粉床熔融工艺极高的凝固速率(约2.4×106℃/秒,见图2b),会触发一系列依次发生的沉淀反应:首先在过冷熔体中形成富含(Y, O)的团簇,随后钛元素会在团簇周边聚集,形成TiO+TiC壳层。这一过程与DICTRA模拟结果一致,模拟显示钇和钛会向晶间液相中偏聚(见图2d)。通过原子探针技术验证的Y2O3核心/TiO+TiC壳层结构的纳米沉淀物(见图5),使得这种通过激光金属粉床熔融工艺制备的氧化物弥散强化合金与传统合金存在明显差异

结论

本研究成功开发出一种强度高、延展性好的钛钇合金化氧化物弥散强化型FeCrAl合金,其氘渗透率极低。激光金属粉床熔融工艺极高的凝固速率导致了钇、钛和碳元素的偏聚,从而形成了独特的纳米沉淀物——即具有TiO/TiC壳层的Y2O3核心结构,而非传统合金中常见的粗大氧化物。这种微观结构使得该合金具备了良好的机械性能(延伸率为14.0%,屈服强度为728 MPa),其性能可与经过锻造处理的同类合金相媲美。此外,通过预氧化处理

作者贡献说明

王晓佩:实验方法设计,实验研究。 温鹏宇:实验研究。 吴文华:实验方法设计。 陈昊: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 杨志刚:研究构思。 沈坤:软件分析,定量分析。 徐玉平:结果验证。 杨树峰:研究指导。 沈欣:结果验证。 崔冉:论文撰写——初稿编写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关键核心技术研发计划的资助[2024YFB4607102],以及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科学基金的支持[52404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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