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的矿化处理:销毁技术综合综述
《Separation and Purification Technology》:Mineralization of 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PFAS): a comprehensive review of destruction technolog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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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4日
来源:Separation and Purification Technology 9.1
编辑推荐:
项文|魏壮|翟学东|王欣|隋明昊
中国上海200092,同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污染控制与资源再生国家重点实验室
摘要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由于其极高的稳定性和持续积累的特性,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为克服传统物理处理方法(仅能转移污染物)以
项文|魏壮|翟学东|王欣|隋明昊
中国上海200092,同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污染控制与资源再生国家重点实验室
摘要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由于其极高的稳定性和持续积累的特性,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为克服传统物理处理方法(仅能转移污染物)以及传统降解方法(效果有限且易产生有害中间体)的局限性,需通过完全的结构矿化来实现有效处理。本综述系统梳理了当前用于PFAS矿化的最新技术进展,包括声化学、光化学、电化学、热处理、氧化驱动及机械化学方法。同时总结了这些方法的原理机制、矿化效率,以及PFAS结构与基质效应对矿化过程的影响。最后提出了未来研究方向,包括建立矿化技术评估体系、针对不同污染场景选择合适技术,以及应用非靶向分析方法。此外,还从实验室研究和工程应用角度指出了尚未解决的挑战。
引言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是一类合成有机氟化合物。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在2021年将PFAS定义为“含有至少一个完全氟化的甲基或亚甲基碳原子(该碳原子上没有H/Cl/Br/I原子)的氟化物质”[1]。PFAS具有独特的物理化学性质,如热稳定性、疏水性和拒油性[2][3],这些特性使其被广泛应用于消防泡沫、不粘锅、涂料和食品包装材料等领域[4][5][6]。由于应用广泛,PFAS在各种水体中普遍存在,包括地表水、地下水、饮用水、生活污水、工业废水和雨水等[7][8][9],其浓度范围从pg/L到ng/L不等[9][10]。完整的PFAS及其不完全降解产生的副产物都具有较高的稳定性,进一步加剧了其在环境中的持久性[11]。这种稳定性源于CF键——有机化学中最强的共价键,其键能高达110千卡/摩尔[12],正因如此,PFAS被称为“永久性化学物质”。此外,PFAS还具有显著的生物累积潜力,会在人类和野生动物的组织和体液中长期存在[13]。对于人类而言,通过受污染的食物和饮用水摄入是主要的暴露途径[14]。流行病学研究表明,PFAS暴露与多种不良健康影响有关,包括肝脏疾病、免疫功能异常、生育能力下降以及生殖系统紊乱等[15][16][17]。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PFAS会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造成危害,这使其成为全球监管的重点对象,推动了相关法规和条约的出台。例如,2024年,美国环保署发布了《PFAS国家初级饮用水标准》最终版本,规定全氟辛酸(PFOA)和全氟辛烷磺酸(PFOS)的最大污染物浓度为4.0 ppt,而全氟己烷磺酸(PFHxS)、全氟壬酸(PFNA)以及六氟丙烯氧化物二聚酸(GenX)的最大浓度则为10 ppt[18]。此外,2025年,长链全氟羧酸(CnF2n+1COOH,其中8≤n≤20)、其盐类及相关化合物被列入《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A,该附件列出了需要在全球范围内消除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预计未来将有更多PFAS化合物被纳入监管范围,标准也可能更加严格。这一不断变化的监管形势不仅对处理技术提出了更高要求,也凸显出开发高效PFAS去除方法的紧迫性。
目前,PFOA和PFOS仍是最为常见和典型的PFAS污染物[20]。与活性炭吸附、离子交换树脂和膜分离等物理富集技术相比,化学处理方法的优势在于能够打破PFAS的分子结构,从而更有效地降低污染风险。但需要注意的是,传统的化学方法往往无法实现PFAS的完全分解,那些以有机氟形式存在的降解副产物仍可能带来污染风险。因此,矿化应是PFAS处理的最终目标,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PFAS问题。
然而,如图1a所示,目前关于PFAS矿化(或脱氟)的研究规模远远小于降解研究。基于此,本综述系统研究了用于PFAS破坏性矿化的各种技术,重点探讨了声化学、光化学、电化学、热处理、氧化驱动及机械化学方法(见图1c)。图1b展示了过去20年间这些技术的研究占比情况。我们对其技术体系、矿化机制以及各方法的关键影响因素进行了深入分析,最后提出了PFAS矿化领域未来研究的展望。
关键概念定义
在继续讨论之前,有必要明确区分PFAS降解、脱氟、总有机碳(TOC)去除和矿化这几个概念的定义(见表1)。PFAS降解效率[21][22][23]、脱氟效率[24][25][26][27]、氟元素质量平衡百分比[28][29][30]以及TOC去除效率[31][32]可通过以下公式表示:
降解或去除率% = (CP?PFAS,0) / (CP?PFAS,t) × 100
脱氟率% = (CF?t) / (CP?PFAS,0) × n × 100
破坏性矿化技术
本章介绍了能够实现PFAS破坏和矿化的处理技术。我们总结了各类技术在PFAS降解、矿化(包括脱氟、TOC去除和质量平衡方面)的性能数据,以及相应的动力学参数(见表2)。为便于进行公平的技术对比,我们引入了一种简化的基于能量的标准化指标——能量效率(Gvalue),其计算公式如下[41][42]:
结论与展望
与物理分离和传统降解方法相比,本文所介绍的破坏性技术因其能够断裂稳定的CF键并破坏全氟烷基结构,因此在实现PFAS完全矿化方面具有更大潜力。尽管实现有效矿化的路径已越来越清晰,但仍面临诸多挑战。未来的研究不应仅停留在证明简单降解效果上,而应着力于严格验证是否实现了完全矿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内蒙古自治区科技计划项目(项目编号2025YFHH0217)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570010)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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