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机器人越多，城市经济韧性越强？——智能技术创新与城市经济韧性：来自中国的实证证据

《Journal of Innovation & Knowledge》：More robots, more resilience? Intelligent technology innovation and urban economic resilience: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China

　　

尽管全球经济不确定性日益加剧，但包括工业机器人(industrial robot)、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和自动化(automation)在内的智能技术创新(intelligent technology innovation)塑造城市经济韧性(urban economic resilience)的作用机制仍缺乏充分探讨。本研究以2012—2022年中国256个城市的面板数据为基础，采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two-way fixed effects model)考察工业机器人相关技术创新对城市经济韧性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智能技术创新显著提升城市经济韧性。进一步分析显示，产业结构升级(industrial structure upgrading)在该关系中发挥显著的正向调节(moderation)作用。异质性(heterogeneity)分析进一步揭示，人力资本(human capital)水平较低的城市更能借助技术创新增强经济韧性。上述发现表明，推动技术创新可通过促进产业转型与升级来增强城市经济韧性，并为城市发展及战略性产业政策制定提供了重要的政策启示。

论文解读：《More robots, more resilience? Intelligent technology innovation and urban economic resilience: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China》（发表于Journal of Innovation）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既有城市经济韧性研究多聚焦于企业层面产业链韧性，忽视了城市经济的复杂性与系统性，且直接考察智能技术创新能否提升城市经济韧性的实证证据有限。尽管工业机器人应用可提升全要素生产率(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TFP)与绿色全要素生产率(green TFP)，但其对城市经济韧性的宏观影响及产业结构升级、人力资本的异质作用尚未得到系统检验。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以演化经济地理学(evolutionary economic geography, EEG)为理论框架，利用中国256个地级市2012—2022年面板数据，采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检验工业机器人相关智能技术创新对城市经济韧性的影响、产业结构升级的调节效应及人力资本的异质性影响，以明确智能技术创新增强城市韧性的条件与机制。

二、主要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构建2012—2022年中国256个地级及以上城市（剔除数据严重缺失样本）的面板数据集。被解释变量城市经济韧性(res)采用熵权法(entropy weight method)赋权的三维度指标体系测度，含抵抗与恢复能力（人均GDP、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数、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适应与调整能力（财政自给率、金融机构存款余额占比、第三产业产值占比）、创新与转型能力（科学支出占比、专利授权量、教育支出占比）。核心解释变量智能技术创新(rob)以各城市工业机器人专利申请量衡量，数据源自CNRDS平台。调节变量产业结构升级(indi)以二三产业增长率加权复合指数标准化测得；异质性分组变量人力资本(lab)以每万人口普通高校在校生数衡量。控制变量含基础设施（人均道路面积对数）、交通效率（人均公路货运量）、贸易开放度（外商投资企业数）、政府规模（财政支出/地区GDP）、科技发展水平（科学支出/人均GDP）。实证采用城市与年份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并开展替换被解释变量（授权专利数rob2）、加入交互项及按人力资本中位数分组的异质性检验。

三、研究结果

基准回归(Benchmark regression)

在控制城市与年份固定效应及系列协变量后，工业机器人专利申请量(rob)系数在1%水平上显著为正，表明智能技术创新对城市经济韧性具有显著正向影响，支持假设H1。控制变量中交通效率与科技投入亦正向影响韧性，政府规模呈负向关联。

稳健性检验(Robustness test)

将核心自变量替换为工业机器人专利授权量(rob2)重新估计，结果显示授权专利对城市经济韧性同样在1%水平上显著正向，与基准回归结论一致，表明研究结果对智能技术创新的度量方式具有稳健性。

调节效应分析(Moderating effect analysis)

引入产业结构升级及其与rob的交互项，交互项系数显著为正，说明产业结构升级显著强化了工业机器人创新提升城市经济韧性的正向关系，支持假设H2。技术密集型产业具备更强技术吸收与创新能力，可更有效利用工业机器人提高生产效率与产品质量，进而增强城市抗冲击适应性。

异质性分析(Heterogeneity analysis)

按人力资本中位数分为高低两组回归，两组rob系数均显著为正但存在差异。低人力资本组系数（4.59×10^-5）显著大于高人力资本组（3.47×10^-5），Suest检验证实组间差异显著（χ²(1)=12.25, p=0.0005），支持假设H3b——高人力资本城市更接近技术饱和点，边际报酬递减；低人力资本城市处于技术稀疏阶段，单位专利带来的效率增益更大，故机器人创新对韧性的提升效应更明显。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自Conclusion部分）

基于2012—2022年中国256个城市的面板数据，本研究系统考察了工业机器人对城市经济韧性的影响，得出三项主要结论：第一，以工业机器人专利申请量衡量的城市层面智能机器人技术创新与经济韧性呈显著正向关联，且该结果在不同设定下保持稳健。第二，产业结构升级对该关系具有正向调节作用，表明技术吸收与创新力更强的技术密集型产业可更有效地利用工业机器人提升生产率与产品质量，从而增强城市经济韧性。第三，工业机器人对经济韧性的影响因城市人力资本水平而异，韧性增强效应在人力资本水平较低的城市中更为显著。研究表明推广技术创新可通过促进产业转型升级增强城市经济韧性，为城市发展与战略性产业政策制定提供了重要实证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