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有氧运动干预对认知衰弱老年人的效果：一项系统综述

《Frontiers in Aging Neuroscience》：Aerobic exercise interventions for older adults with cognitive frailty: a systematic review

　　

摘要目的：本研究的目的是通过随机对照试验（RCT）系统评价有氧运动对老年人认知功能的影响。设计：本研究为一项系统综述。数据来源：检索了10个数据库，即PubMed、Cochrane图书馆、万方、中国知网（CNKI）、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SinoMed）、Medline、Embase、社会科学引文索引（SSCI）、比勒费尔德学术搜索引擎（BASE）和OpenGrey，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4月30日。纳入研究的资格标准：针对有氧运动干预对老年人认知功能的随机对照试验。结果：共纳入16项研究。被引研究的主要结论是评估干预措施对认知功能的影响。许多研究（68.8%）采用单盲设计，6.3%采用双盲设计，25%采用开放标签设计。总体而言，14项研究（87.5%）报告了显著的认知获益。干预措施被分类为纯有氧运动（n?=?7）、内在/嵌入式（n?=?6）、同步双任务（n?=?2）和序贯（n?=?1）干预。所有纯有氧运动和双任务干预均改善了认知功能；唯一的序贯试验未显示认知获益。内在/嵌入式干预一致地增强了认知和身体结局。两项研究（12.5%）未发现整体认知改善，但其中一项报告了男性患者的改善。强度监测存在异质性。质量评估表明大多数试验的偏倚风险较低。结论：这些发现证明有氧运动有益于认知、言语流畅性、注意力、睡眠质量、执行功能、侧翼任务反应时间和姿势平衡。同步双任务有氧运动可能比低认知负荷活动产生更大的执行功能和记忆获益。系统综述注册：PROSPERO，CRD420251061109。

1 引言
全球人口老龄化加速，伴随多病共存患病率升高及痴呆相关护理需求增加。认知衰弱（cognitive frailty）是一种临床显著但可能可逆的老年综合征，其全球社区患病率约12.2%，在中国约为15%，且近年呈上升趋势。认知衰弱被视为初级卫生保健和社区健康系统中预防和早期干预的优先目标。药物干预面临多重用药及患者认知能力不足等挑战，凸显了有效、低风险且认知可及的非药物干预的迫切需求。有氧运动（aerobic exercise）通过改善心肺适能（cardiorespiratory fitness）和血管健康，增强前额叶-海马功能连接，已成为认知衰弱的主要非药物选择。然而，不同运动模式的比较疗效、运动强度对认知结局的影响以及认知获益是否由心肺适能改善介导仍存在争议。本综述聚焦四种不同模式：纯有氧、序贯、同步双任务和内在嵌入式干预，旨在阐明运动复杂性、认知负荷和时间结构在驱动认知改善中的作用。

2 方法
本综述按照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指南进行，并在国际系统综述前瞻性注册库（PROSPERO: CRD420251061109）注册。检索策略：系统检索10个中英文电子数据库（PubMed、Cochrane图书馆、万方、CNKI、SinoMed、Medline、Embase、SSCI、BASE、OpenGrey），检索时间至2026年4月30日。纳入标准：针对60岁（发展中国家）或65岁（发达国家）以上存在认知损害的老年人，干预涉及有氧运动或包含有氧运动的整合方案，研究设计为随机对照试验（RCT）。排除标准：综述、信件、会议摘要及无全文文献。研究筛选与数据提取：由四名独立评审者使用Zotero工具进行，提取信息包括作者、年份、国家、研究类型、参与者特征、干预和随访期及结局。运动干预分类：根据认知任务与身体活动的整合方式分为四类：（i）纯有氧运动：仅包含连续、节律性有氧活动；（ii）序贯干预：认知训练在有氧运动后单独进行；（iii）同步双任务干预：参与者同时执行显性认知任务和有氧运动；（iv）内在嵌入式干预：通过复杂运动技能学习（如太极、八段锦）内在地涉及认知过程。数据提取：包括干预类型、运动参数（时长、频率、每次时长、环境）、强度监测方式（客观监测、主观监测或未报告）。质量评估：采用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 JBI）随机对照试验关键评估清单，评估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盲法、不完整结局数据、选择性报告及其他偏倚。统计分析：由于研究异质性，采用无荟萃分析的综合（Synthesis Without Meta-analysis, SWiM）方法，通过描述性投票计数和分组进行数据综合。

3 结果
3.1 概述：共检索15,803篇研究，最终纳入16项RCT。3.2 纳入研究特征：研究主要在美国、荷兰、中国、韩国、葡萄牙、日本等国家进行，多数针对轻度认知障碍（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 MCI）老年人。单盲设计最常见（68.8%），双盲和开放标签分别占6.3%和25%。3.3 干预描述：绝大多数干预为面对面形式（93.8%），对照组多为教育或运动成分（87.5%）。干预提供者多为运动项目指导员（56.3%）。3.4 结局：87.5%的研究（n=14）报告了认知功能的统计学显著获益；两项研究（12.5%）未发现整体认知改善，但其中一项分层分析显示运动与男性患者的整体认知改善和MCI风险降低相关。3.5 干预特征：干预时长从6周至5年不等。运动模式分类：纯有氧运动（n=7, 43.75%）、内在/嵌入式干预（n=6, 37.5%）、同步双任务（n=2, 12.5%）和序贯干预（n=1, 6.25%）。3.6 序贯干预：仅一项研究（Silva等，2025）采用序贯设计，在12周试验中，参与者完成有氧或力量训练后接受20分钟计算机化认知训练，未观察到显著认知获益。3.7 同步双任务干预：两项研究（Suzuki等，2013；Li等，2023）实施同步双任务方案，均显示整体认知和记忆的显著改善，并具有持续效应。3.8 内在嵌入式干预：六项研究评估了通过复杂运动技能学习内在地涉及认知过程的干预（如八段锦、太极、皮划艇划桨），一致改善了认知功能和身体表现，部分研究还观察到代谢生物标志物改善。3.9 运动强度：多数研究针对“中等强度”有氧运动，但定义和监测工具差异显著，部分研究未明确强度目标或监测方案。3.10 质量评估：大多数研究（63%）满足七项质量标准中的五项或六项，整体偏倚风险较低。

4 讨论
本综述是对认知衰弱老年人有氧运动干预的最全面综合。有氧运动一致改善整体认知、情景记忆、执行功能、平衡和活动能力，部分试验还观察到神经保护相关生物信号（如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rain-Derived Neurotrophic Factor, BDNF）升高、tau蛋白降低、海马体积保留）。与既往综述相比，本综述直接比较了四种不同有氧运动模式，发现运动并非单一实体，不同模式可能赋予不同认知获益。增强型太极在整体认知上优于标准太极和健身步行，同步双任务和认知丰富的有氧运动在执行功能改善上优于低认知负荷有氧运动。4.1 时间结构与认知成分：当认知任务嵌入或与有氧运动同时进行时，时间连续性可能增强突触可塑性；序贯干预可能错过这一协同窗口，这解释了为何Silva等（2025）未发现认知获益。4.2 运动复杂性与认知负荷：运动复杂性（协调需求）与认知负荷（显性执行需求）在实践中常重叠，尚不清楚认知改善的主要驱动因素。4.3 衰弱背景下的合理机制：有氧运动可能通过增加BDNF和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 VEGF）水平、减轻全身炎症和胰岛素抵抗等共享通路发挥作用。4.4 异质性与意义：干预类型、强度和对照组的异质性导致效应量变异，但简单步行有氧运动仍显著改善MoCA评分。4.5 局限性与未来研究方向：本综述未纳入评估身体衰弱的验证工具；运动强度报告不一致；仅有一项序贯和两项双任务研究；多数研究随访期短（≤6个月）；可能存在语言偏倚。未来研究应纳入验证性身体衰弱测量、标准化强度报告（如频率、强度、时间、类型（Frequency; Intensity; Time; Type, FITT）原则）、延长随访至至少12个月，并在同一试验中直接比较同步与序贯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