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患者的认知特征：比较单感官/多感官幻觉与多模态(multimodal)幻觉患者

《Cognitive Neuropsychiatry》：Cognitive profiles in psychosis: comparing those experiencing uni- or multisensory versus multimodal hallucinations

　　

摘要： 引言：大量精神病认知研究聚焦于听幻觉(auditory hallucinations)，近期研究开始关注其他感觉模态。本研究旨在比较经历单感官/多感官(unior multisensory, UMS)幻觉与多模态(multimodal, MM)幻觉者的认知特征(cognitive profiles)。 方法：原发性精神病性障碍诊断参与者被分为经历单感官/多感官(UMS; n=31)与多模态(MM; n=28)幻觉两组，并以非临床对照组(NC; n=32)参照。认知评估采用MATRICS共识认知成套测验(MATRICS Consensus Cognitive Battery, MCCB)，辅以色词干扰测验(Colour Word Interference Test)。进行方差分析(ANOVAs)及相关分析。 结果：UMS组与MM组在部分认知域(即加工速度speed of processing、注意/警觉attention/vigilance、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言语学习verbal learning)上显著差于NC组，其余域(推理与问题解决reasoning and problem-solving、社会认知social cognition)则无差异。视学习visual learning方面，仅MM组显著差于NC组；抑制inhibition方面，仅UMS组显著差于NC组。 结论：研究人员记录了与多模态幻觉相关的新颖认知特征。两临床组在视学习与抑制上的分离表现提示这些认知域可能与幻觉有关，尚待进一步研究。

《Cognitive Neuropsychiatry》刊载研究解读：精神病中单感官/多感官与多模态幻觉患者的认知特征比较

一、研究背景与立题依据

既往精神病认知研究大量集中于听幻觉（voice hearing），对非听觉及其他感觉模态（视觉、嗅觉、触觉、味觉）幻觉，尤其是跨模态同时发生且具时空或主题一致性的多模态(multimodal, MM)幻觉关注不足。流行病学显示精神病人群中一生患多感官或多模态幻觉比例（55%–81%）高于单模态幻觉（19%–28%），最常见组合为听＋视(auditory+visual)，且涉及模态数越多比例越低。目前关于非听觉、多感官及多模态幻觉的认知相关机制尚不明确，也缺乏将单感官/多感官(unior multisensory, UMS)幻觉与多模态幻觉明确分组比较认知特征的研究。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比较了精神病性障碍患者中UMS组、MM组与非临床对照(non-clinical control, NC)组的认知特征，探讨不同幻觉模态组合是否对应特异性认知缺损模式。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澳大利亚墨尔本St Vincent's Hospital、The Alfred Hospital门诊、社区支持组织及广告招募共101名受试者，分三组：非临床对照组(NC, n=32)、经历单感官或不同时间发生多感官幻觉组(UMS, n=31)、经历两种及以上感觉模态同时/主题一致的多模态幻觉组(MM, n=28)。入组标准含≥18岁、英语流利、Test of Premorbid Function(ToPF)预估病前IQ>70、无重大神经疾病及近8周物质滥用、近6月无电休克治疗、抗精神病药物稳定。临床诊断经MINI International Neuropsychiatric Interview v7.0(MINI)确认，症状严重度用Positive and Negative Syndrome Scale(PANSS)及Young Mania Rating Scale(YMRS)评定，幻觉模态与严重度用Multisensory Hallucinations Schedule(MHS)评估。认知测评采用MATRICS Consensus Cognitive Battery(MCCB)获加工速度、注意/警觉、工作记忆、言语学习、视学习、推理与问题解决、社会认知共7域t分数，并加做Delis–Kaplan Executive Function System—Colour Word Interference Test(DKEFS?Stroop)测抑制(inhibition)。统计用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 Welch's F必要时)、Tukey HSD事后检验及Pearson/Spearman相关，α=0.05。

三、研究结果

Demographic and clinical information（人口学及临床信息）

三组在性别、受教育年限、病前IQ匹配良好；临床组年龄显著大于NC组，就业率及伴侣比例更低。两临床组主诊断多为精神分裂症谱系，单相抑郁伴精神病性特征在UMS组略多。临床组负性情绪(DASS)、躁狂(YMRS)及精神病性症状(PANSS)评分均显著高于NC组，两临床组间抗精神病及抗抑郁药等效剂量无显著差异。人口学及临床变量与认知成绩无恒定关联，故未纳入协变量。

Cognition（认知表现）

经ANOVA分析：UMS与MM两组在加工速度(Speed of processing)、注意/警觉(Attention/vigilance)、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言语学习(Verbal learning)上均显著差于NC组(p<0.05)，UMS与MM两组间无显著差异；推理与问题解决(Reasoning and problem?solving)及社会认知(Social cognition)三组均无显著差异。特异性差异表现为：视学习(Visual learning)仅MM组显著低于NC组(p<0.05)，UMS组与NC组无差异；抑制(Inhibition, DKEFS?Stroop)仅UMS组显著低于NC组(p<0.05)，MM组与NC组无差异。相关分析示MM组内感觉模态数与推理与问题解决呈正相关(r=0.5, p=0.033)；UMS组内平均幻觉严重度与社会认知正相关(r=0.4, p=0.017)；MM组内平均幻觉严重度与工作记忆负相关(r=?0.4, p=0.032)。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本研究发现UMS与MM幻觉的精神病患者共有加工速度、注意/警觉、工作记忆及言语学习的广泛缺损，区别于无组间差异的推理与问题解决及社会认知。重要的是，视学习缺损特异关联多模态幻觉(MM>NC)，抑制缺损特异关联单感官/多感官幻觉(UMS>NC)。这提示不同幻觉模态组合可能映射不同认知特征——多模态幻觉伴视学习受损，单感官/多感官幻觉伴抑制受损，二者分离有待后续大样本含无幻觉精神病对照及模态细分研究验证。此外，MM组中感觉模态数越多推理与问题解决越好、幻觉严重度越高工作记忆越差的初步相关如被复制，或可指导个体化认知干预。

综上，研究人员首次记录到与多模态幻觉相关的独特认知特征(cognitive profile)，UMS与MM组在视学习和抑制上的分离表现提示这些认知域可能与幻觉现象学相关，值得进一步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