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灭活双菌株副干酪乳杆菌(Lacticaseibacillus paracasei)发酵乳作为后生元改善功能性便秘：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

《Nutrients》：A Heat-Inactivated Two-Strain Lacticaseibacillus paracasei Fermented Milk as a Postbiotic for Functional Constipation: A Randomiz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Trial

　　

摘要：背景/目的——功能性便秘(Functional Constipation, FC)常见于中老年人群，现有药物治疗存在局限性。后生元(Postbiotic)可能具备安全性优势，但临床证据有限。本研究通过随机对照试验评估热灭活双菌株副干酪乳杆菌(Lacticaseibacillus paracasei)发酵乳对符合Rome IV标准的成人FC患者的疗效与安全性。方法——100例45–75岁Rome IV诊断FC成人受试者随机接受该发酵乳或安慰剂干预4周。主要终点为基线至第4周每周自发排便(Spontaneous Bowel Movement, SBM)频率的变化。次要终点包括完全自发排便(Complete SBM, CSBM)频率、全肠道转运时间(Whole-Gut Transit Time, WGTT)、便秘症状评分、生活质量、血清生物标志物及不良事件。主要分析采用符合方案集(Per-Protocol, PP)(n = 96)，对主要及关键次要终点行意向性治疗(Intention-To-Treat, ITT)分析。结果——脱落率4%(n = 4，每组各2例)，两组依从性均>80%。干预组在主要终点及多数次要临床终点上较安慰剂无显著获益。尽管两组内均有改善，但第4周SBM变化(MD = ?0.14, 95% CI: ?0.85~0.57; p = 0.683)、CSBM变化(MD = 0.27, 95% CI: ?0.61~1.15; p = 0.543)及WGTT变化(MD = ?1.55 h, 95% CI: ?7.65~4.55; p = 0.614)组间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症状及生活质量评分组间亦无差异。探索性生物标志物分析显示干预组血清血管活性肠肽(Vasoactive Intestinal Peptide, VIP)(MD = 105.23 ng/L, p < 0.001)和乙酰胆碱(Acetylcholine, ACh)(MD = 42.95 ng/L, p = 0.035)升高幅度显著大于安慰剂组。未报告不良事件。结论——连续4周摄入该后生元安全性良好，但在整体FC人群中未显著改善排便功能或症状。血清VIP和ACh升高提示涉及神经递质相关通路；然而这些探索性发现不代表因果或临床疗效，需在更长周期的试验中验证(临床试验注册号：ChiCTR2500111771)。

论文解读：热灭活双菌株副干酪乳杆菌(Lacticaseibacillus paracasei)发酵乳作为后生元改善功能性便秘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

研究背景与意义

功能性便秘(Functional Constipation, FC)是全球常见的功能性胃肠病，全球合并患病率约10.1%，在中国65岁及以上人群中达17.60%。FC降低生活质量并增加医疗负担。现有药物治疗受限于个体差异大、长期依从性差及不良反应。肠道微生态失衡（如有益菌Bifidobacterium和Lactobacillus丰度降低）参与FC病理生理，活益生菌部分研究显示获益但受菌株特异性、胃肠道存活率及稳定性限制，且Rome IV标准FC人群中的安慰剂对照试验并非均显示优于安慰剂。后生元(Postbiotic)——即对宿主健康有益的无活力微生物和/或其组分的制备物——相较活菌制剂在安全性、稳定性和剂量标准化方面具潜在优势，热灭活后生元在一些健康或倾向性便秘人群中报道可改善排便，但缺乏在确诊Rome IV FC人群中的严格对照证据。Lacticaseibacillus paracasei K56（分离自健康中国婴儿）具代谢及肠道菌群调节潜能并在动物模型中促排便，其热灭活形式在FC中尚无证据；鉴于FC多因素病理生理，单菌株后生元作用可能有限，因此研究人员开发了含K56及互补菌株G078共发酵的热灭活发酵乳，评价其在中老年FC人群中对临床结局及血清神经递质相关生物标志物、炎性细胞因子的影响。该研究发表于《Nutrients》。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于中国北京开展随机、双盲、安慰剂平行对照试验，经2周洗除期（停用益生菌、益生元、发酵乳制品）后将100例45–75岁Rome IV标准FC受试者按1∶1动态随机（最小化法，依性别、年龄、基线SBM分层）分入干预组（热灭活L. paracasei K56＋G078共发酵乳，每日2瓶×100 mL，餐后服用，共4周）或安慰剂组（感官营养匹配无菌株牛奶基质）。主要终点为基线至第4周每周自发排便(SBM)频率变化；次要终点含完全自发排便(CSBM)频率、全肠道转运时间(WGTT，蓝蛋糕法)、便秘症状(PAC-SYM、CSS)及生活质量(PAC-QoL)量表、血清神经递质[5-HT、VIP、ACh、NO]与炎性因子(IL-1β、IL-6、IL-10、TNF-α、IFN-γ)（ELISA法）；不良事件开放式追问。符合方案集(PP, n=96)为主要分析，意向性治疗(ITT)分析主要及关键次要终点，缺失值末次观测结转(LOCF)；组内比较用配对t检验或Wilcoxon符号秩，组间比较用独立样本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按基线SBM(<3 vs ≥3次/周)行探索性亚组分析。

研究结果

3.1. 受试者特征(Characteristics of Participants)

筛选227人，入组100例随机分配（各50例），4例中途退出（个人原因），96例完成研究且依从性≥80%纳入PP集。两组基线年龄、性别、BMI、SBM、CSBM及WGTT可比（ITT人群所有p > 0.05）。

3.2. 临床结局(Clinical Outcomes)

3.2.1. 排便频率与全肠道转运时间(Bowel Movement Frequency and WGTT)

PP人群中第4周SBM变化组间差?0.14次/周(95% CI: ?0.85~0.57; p = 0.683)，CSBM变化组间差0.27次/周(95% CI: ?0.61~1.15; p = 0.543)，WGTT变化组间差?1.55 h(95% CI: ?7.65~4.55; p = 0.614)，均无统计学显著性。两组SBM、CSBM均随时间增加，WGTT缩短，趋势相似。ITT分析与PP一致，无显著组间差异。

3.2.2. 便秘严重程度症状与便秘相关生活质量(Constipation Symptom Severity and Constipation-Related Quality of Life)

第4周PAC-SYM变化组间差?1.54(95% CI: ?5.56~2.48; p = 0.448)，PAC-QoL变化组间差?1.95(95% CI: ?11.68~7.78; p = 0.690)，CSS变化组间差?0.50(95% CI: ?2.18~1.18; p = 0.556)，两组内评分均下降（改善），但组间变化无显著差异。

3.2.3. 探索性亚组与应答者分析(Exploratory Subgroup and Responder Analyses)

按基线SBM分层，基线SBM ≥ 3次/周亚组中干预组第4周CSBM增幅大于安慰剂组(MD = 1.44次/周, 95% CI: 0.04~2.84; p = 0.044)；其余亚组及其他指标无显著组间差异。应答者分析（CSBM较基线增加≥1次/周）总体及各亚组组间无显著差异。

3.3. 血清生物标志物(Serum Biomarkers)

干预组血清VIP由185.57±37.23升至260.10±32.26 ng/L(p < 0.001)，安慰剂组由227.16±61.84降至196.46±56.55 ng/L(p < 0.001)，组间变化差MD = 105.23 ng/L(95% CI: 84.53~125.93; p < 0.001)。血清ACh两组均升高，干预组升幅更大(MD = 42.95 ng/L, 95% CI: 3.19~82.71; p = 0.035)。血清5-HT、NO及炎性细胞因子(IL-6、IL-1β、IL-10、TNF-α、IFN-γ)变化组间无显著差异（all p > 0.05）。

3.4. 不良事件(Adverse Events)

整个研究期间未报告不良事件。

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人员讨论指出，该热灭活双菌株L. paracasei发酵乳4周干预安全且耐受良好，但未在整体FC人群中显著改善SBM、CSBM、WGTT、便秘症状严重度或生活质量，较安慰剂无优效性；两组内改善及明显安慰剂反应可能与关注排便习惯、日记记录、行为修正及均值回归有关，且安慰剂含可发酵膳食纤维（聚葡萄糖、可溶性大豆多糖、果胶）及乳制品基质本身可能影响肠功能。未检出显著临床效应可能与入组人群基线SBM接近FC诊断阈值（相对轻症致改善空间有限）、干预仅4周（后生元经保留组分及代谢物非定植发挥作用，起效时程不明）、基于以往益生菌试验估算的效应量偏大有关。探索性血清VIP与ACh升高提示后生元可能涉及肠神经相关递质通路，但测定为循环血清而非肠黏膜局部神经递质活性，不能直接证明纠正局部神经异常或改善肠神经功能；且生物标志物变化未伴随临床改善，可能为幅度/持续时间不足或循环水平不反映局部功能性改变，FC多因素性质（盆底功能、膳食、心理、内脏敏感等）也限制单一通路改变产生临床效应；该发现属假设生成性质。局限含单中心、女性为主(80%)、4周干预偏短、未严格控制膳食纤维摄入、安慰剂组VIP意外下降致组间差需谨慎解释、未定量终产物发酵代谢物谱、亚组分析未校正多重比较且样本小需验证。

结论（翻译）

在本随机试验中，连续4周摄入热灭活双菌株副干酪乳杆菌(L. paracasei)发酵乳耐受良好，但未在中老年功能性便秘(FC)人群中较安慰剂显著改善排便频率、全肠道转运时间(WGTT)、便秘相关症状或生活质量。尽管干预组血清乙酰胆碱(ACh)和血管活性肠肽(VIP)显著升高，但这些生物标志物变化在干预期内未伴显著临床改善，应视为探索性结果。未来需开展更长效干预、充分控制膳食、评估粪便菌群与局部肠功能、并设计能区分共有基质效应与后生元特有效应的研究予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