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新冠综合征（Post-COVID Syndrome, PCS）：注意力和执行功能领域特定神经心理学表现缺陷的认知特征分析

《Journal of Neural Transmission》：Post-COVID: a specific neuropsychological profile in performance deficits

　　

摘要（Abstract） 背景（Background）：SARS-CoV-2感染常伴认知损害，症状持续＞4周为Long-COVID，＞12周为Post-COVID（后新冠综合征，Post-COVID Syndrome, PCS）。患者常诉注意力（attention）、记忆（memory）及执行功能（executive functions, EF）受损，但特定缺损模式与程度尚缺乏精确数据。 方法（Methods）：研究人员对88例符合WHO PCS诊断标准的患者进行标准化神经心理测验电池（test battery）评估注意表现（attentional performance）、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 WM）及执行功能，并采用聚类分析（cluster analysis）按认知表现谱识别亚组。 结果（Results）：55.7%患者注意表现低于同龄常模均值，记忆缺损发生率较低（33.0%），执行功能损害分布近似。聚类分析得三集群解：Cluster 1（34.1%）各认知域均显著受损；Cluster 2（20.0%）总体低于平均但词语流畅性（verbal fluency）达或高于平均；Cluster 3（17.6%）＞50%受试各域均达平均及以上水平。 结论（Conclusions）：该PCS队列中注意损害比记忆缺损更普遍；聚类分析可区分从全面受损到认知保留的不同亚型，有助于PCS的临床分型与康复方案制定。

本文发表于《Journal of Neural Transmission》，对一项针对后新冠综合征（Post-COVID Syndrome, PCS；症状持续≥12周的SARS-CoV-2感染后状态）患者认知功能损害的神经心理学研究进行解读与总结。

研究背景

现有证据表明Long-COVID及PCS患者中疲劳（fatigue）与认知困难高发，主观认知主诉集中于注意力、执行功能与工作记忆，但既往大样本研究缺乏对注意与记忆相对受累程度及异质性认知亚型的精确量化数据，且是否PCS认知缺损以记忆为主或以注意为主尚未明确。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横断面神经心理学研究，旨在：（1）描述成人PCS患者的认知表现缺陷并与年龄常模比较，同时考量抑郁焦虑症状；（2）探索认知缺损的预测因素；（3）比较注意与记忆域受损比重，并通过聚类分析识别不同认知剖面亚组，为临床分型与个体化康复提供依据。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连续纳入2022年起于德国罗斯托克大学医学中心Post-COVID门诊就诊、符合WHO PCS标准（症状≥3个月）、年龄≥18岁、既往确诊急性SARS-CoV-2感染且有主观PCS症状的88例患者（女80.7%，均龄50.9岁，距急性感染中位14个月），排除服用影响疲劳或注意药物者。由临床心理学家施行约90–150分钟标准化神经心理测验电池：注意——警觉性（Alertness，含/不含听觉预警信号）与分配性注意（Divided Attention）采用注意测验电池（Test for Attentional Performance, TAP 2.3.1）；工作记忆——TAP 2-back范式与言语学习记忆测验（Verbal Learning and Memory Test, VLMT）评估学习、巩固与再认；执行功能——TAP Go/Nogo（冲动控制）与Flexibility（认知灵活性），以及雷根斯堡词语流畅性测验（Regensburg Word Fluency Test, RWT）测形式词汇与语义流畅性；估算病前智力——多项选择词汇智力测验（Mehrfachwahl-Wortschatz-Test, MWT-A）。辅以疲劳评估量表（Fatigue Assessment Scale, FAS）与贝克抑郁量表第二版（Beck Depression Inventory-II, BDI-II）。原始分转换为年龄/教育校正的百分位数。将六项二分变量（反应时/警觉性、认知灵活性、分配性注意、冲动控制、工作记忆、发散思维——0＝低于平均，1＝至少平均）进行两步聚类分析（Two-Step Cluster Analysis，基于对数似然距离，预设三簇，Silhouette系数评估分离度），并做描述性与相关性统计。

研究结果

Sample

88例中71例（80.7%）为女性，平均年龄50.9岁（SD＝10.7），平均估算智商是111.7（SD＝14.6）。61.4%有至少轻度抑郁症状（BDI-II≥14），全部达轻至中度疲劳（FAS≥22），70.5%属重度疲劳（FAS＞34）。距急性感染5–26个月（均值14个月）。

Cognitive performance and psychological symptoms

—Attentional performance（注意表现）：无预警信号警觉性测试中55.7%反应时低于平均（即反应慢于常模），50.0%反应时标准差低于平均（变异性大）；相位警觉性（phasic alertness）27.3%低于平均；分配性注意45.5%遗漏率高于常模（低于平均表现）。

—Working memory（工作记忆）：TAP 2-back遗漏低于平均者占30.7%、错误率低于平均29.5%；VLMT学习低于平均19.3%、巩固12.5%、再认25.0%，但VLMT各分测验z值均值均在常模范围（学习M＝?0.16，巩固M＝?0.07，再认M＝?0.59）。

—Executive functions（执行功能）：冲动控制低于平均44.3%，灵活性总表现低于平均29.5%；RWT形式词汇流畅性Subtest 1低于平均33.0%、Subtest 2为47.7%，语义流畅性Subtest 3为31.8%、Subtest 4为27.3%。

Identification of subgroups of cognitive impairments（认知损害亚组的识别）

两步聚类分析得三主簇加一异质亚组（占28.2%）。Cluster 1（34.1%）各认知域均现高比例低于平均表现（全面受损型）；Cluster 2（20.0%）多数域低于平均，但所有成员词语流畅性≥平均（注意─执行弱而语言流畅保留型）；Cluster 3（17.6%）多数测验达平均或以上（认知基本保留型）。异质亚组警觉性与分配性注意相对好，但冲动控制、灵活性、工作记忆及发散思维多受损，无固定模式。聚类轮廓指数0.7示良好分离。词语流畅性测验是聚类最重要预测变量（影响值＝1.00）。相关分析示Cluster 1高中及以上学历及无抑郁症状比例偏高；异质亚组≥50岁及无高中学历比例偏高。

讨论与结论翻译

研究人员发现PCS患者注意功能（警觉性、分配性注意）与抑制控制受损较工作记忆及认知灵活性更突出，形式词汇流畅性亦有下降；通过聚类分析识别出全面受损、注意─执行弱但语言流畅保留、认知基本保留及异质混合型四类认知剖面。本队列中记忆测验未显现明显低于常模缺损，提示PCS相关认知困难可能更多源于注意激活不足与工作速度减慢（延长反应时、提前疲劳）而非海马依赖的记忆加工障碍。局限性含横断面设计无法追踪病程演变、样本量偏小、长时测试可能诱发疲劳、缺神经影像及急性期纵向资料。优势在于细化了速度相关与记忆相关功能差异，并以聚类分析揭示异质性亚型，可为针对性干预奠基。

结论（Conclusions）：研究发现该Post-COVID队列中注意损害较记忆缺损更普遍；通过聚类分析可识别出从全面认知受损到认知基本保留的不同亚型，上述结果对Post-COVID综合征的临床特征描述和康复计划制定具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