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ste Management Bulletin》：Assessing the performance of waste management using a swot-based mixed-methods approach to enhance campus sustainabi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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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许多高等教育机构已制定可持续发展政策并配备废弃物处理设施，但其校园固体废弃物管理（solid waste management, SWM）仍然面临根本性低效问题。这表明，制度承诺与运行绩效之间存在显著断裂。现有文献通常分别考察废弃物、认知与基础设施，从而仅
尽管许多高等教育机构已制定可持续发展政策并配备废弃物处理设施，但其校园固体废弃物管理（solid waste management, SWM）仍然面临根本性低效问题。这表明，制度承诺与运行绩效之间存在显著断裂。现有文献通常分别考察废弃物、认知与基础设施，从而仅提供了关于治理、基础设施可达性与社区行为如何相互作用并决定系统效能的基础性认识，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大学情境中更为如此。本研究将校园废弃物管理理解为一个多层级系统，而将政策与实施之间的落差理解为治理、基础设施与行为层面相互作用失灵所导致的系统性失败。
本研究的新颖性在于构建了一个多层次系统框架，用以嵌入整合性的基于SWOT（优势、劣势、机会与威胁）的混合方法证据。该框架使校园废弃物管理绩效能够被解释为治理、基础设施与行为维度等运行层级之间的相互作用。为应对上述缺口，研究采用基于SWOT分析的混合研究方法，对马来西亚国民大学（Universiti Kebangsaan Malaysia, UKM）的废弃物管理系统绩效进行分析。研究综合了制度政策研究、校园利益相关者的定量调查数据，以及专家访谈的定性资料。
研究结果表明，UKM存在明确的实施缺口。尽管学校具备较完善的政策机制和废弃物处理技术，但利益相关者的认知水平仍然较低。回收设施获取不均、执行力度薄弱且参与有限，导致源头分类水平较低，并且对高影响废物流，尤其是塑料和有机废弃物的管理不足。研究发现，除技术潜力外，行为参与程度与基础设施有效性同样是决定废弃物处理结果的关键因素。
本研究通过将技术知识综合进入一种战略性、整合性的系统思维框架，丰富了校园废弃物管理的实证知识体系。同时，研究进一步为高校如何将其可持续发展目标转化为真实且可测量的绩效提供了可行建议。这对于有志于长期实现零废弃（zero-waste）目标的发展中国家高校尤具现实意义。
该文发表于《Waste Management Bulletin》，聚焦高等教育机构校园固体废弃物管理（solid waste management, SWM）中“政策承诺充分、执行成效不足”的典型张力。研究背景在于，随着城市化、人口增长与资源消耗不断加剧，废弃物治理已成为环境治理和可持续发展体系中的关键议题。大学校园作为兼具教学、科研、居住、餐饮与行政功能的复合空间，其运行形态类似“小型城市”，每日产生多类废物流，包括一般垃圾、可回收物、有机废弃物、电子废弃物及危险废弃物。因此，高校理应成为可持续治理与资源高效利用的示范场域。然而，既有研究多从废弃物组成、回收潜力、认知水平或基础设施条件等单一维度展开，较少将治理（governance）、基础设施（infrastructure）与行为（behaviour）作为联动系统整体考察，尤其缺乏对发展中国家高校“政策—实施缺口”的系统解释。正是在这一问题意识下，研究人员以马来西亚国民大学（Universiti Kebangsaan Malaysia, UKM）为案例，尝试构建一种可同时整合制度证据、利益相关者感知与专家判断的分析路径。
研究人员提出，将校园废弃物管理视为多层级系统，政策实施不佳并非单点失效，而是治理规则、设施可达性与用户日常行为之间协调不足所导致的系统性失灵。为此，论文建立了一个以SWOT（优势、劣势、机会与威胁）分析为核心、并嵌入多层系统框架的混合研究设计，旨在超越传统SWOT仅作描述性分类的局限，将其转化为基于证据的系统诊断工具。研究结论显示，UKM在制度政策与技术设施层面拥有较强基础，包括正式的填埋处置政策、危险废弃物管理规范、3R分类要求、堆肥、厌氧消化（anaerobic digestion, AD）与黑水虻（Black Soldier Fly, BSF）生物转化等处理能力，但在实际运行中仍存在显著执行缺口：校园群体对正式废弃物管理系统认知不足，回收设施空间分布不均，分类规则执行弱，参与率低，塑料与有机废弃物流管理尤为薄弱。论文的重要意义在于，研究人员证明了校园废弃物管理绩效并不单由技术能力决定，而取决于制度、设施与行为三者之间是否形成持续协同，这为高校从“有政策、有设备”迈向“有成效、可量化”的可持续治理提供了可复制的分析框架。
就主要方法而言，研究采用单案例、横断面混合研究设计，以UKM为研究现场。定量部分通过线上问卷收集288名校园利益相关者数据，覆盖本科生、研究生、学术人员与非学术人员；定性部分选取3名具有校园可持续与废弃物管理经验的专家开展半结构式访谈；同时纳入学校制度文件、可持续平台资料与运行报告作为机构证据。数据分析方面，问卷使用SPSS 27.0进行描述统计与卡方检验（chi-square test）及Cramér’s V效应量分析；访谈资料借助NVivo进行开放编码、主题归纳；最后通过三角互证（triangulation）将定量、定性与制度证据整合进SWOT框架，并置于治理—基础设施—行为三层系统模型中解释。
以下结合论文结果部分的小标题，对研究发现加以凝练解读。
一、Existing waste management measures and policies at UKM
研究人员首先基于官方制度材料梳理UKM现有废弃物管理体系，以评估学校层面的制度与技术基础。结果显示，UKM已建立相对系统化的管理架构，包括生活垃圾填埋政策、危险与计划性废弃物处置规范、塑料吸管与聚苯乙烯限制措施、3R分类容器布设，以及到2050年实现零废弃校园的长期目标。在设施层面，学校配备了UKM回收中心、堆肥场、AD设施、BSF生物转化项目、电子废弃物收集活动和女性卫生用品专用收集系统等。运行指标还显示，学校对宿舍餐厅食物废弃物进行定量监测，并将部分有机废弃物导入堆肥和AD处理。通过制度文件与运行指标，研究得出结论：UKM具备较强政策承诺和技术基础，是后续分析“为何仍低效运行”的前提。
二、Demographic profile of the respondent
在问卷样本构成方面，288名受访者覆盖性别、年龄、学历与岗位类型的多元结构，其中研究生与本科生占比最高，也包含一定比例学术与非学术职工。研究人员借此说明，问卷能够较全面反映校园主要废弃物产生与使用群体的认知与实践差异，为后续行为与设施评价提供基础。
三、Awareness of UKM’s Waste Management System
关于对UKM校园废弃物管理系统的认知，调查显示，仅38.3%的受访者明确知道学校存在适当的废弃物管理系统，另有31.9%表示“不确定”，29.8%认为没有。研究据此得出，UKM虽有正式制度与设施，但这些安排并未有效转化为校园共同知识，制度可见性与传播力度明显不足，构成典型政策—实践脱节。
四、Perceived Crucial Components of Waste Management at UKM
在受访者看来，最关键的管理要素依次包括回收箱可用性、有效收运系统、规范处置认知宣传与有机废弃物堆肥举措。这表明，校园群体并不单纯将废弃物管理理解为“技术处理”，而是同时关注设施、收运与教育环节，支持研究人员关于系统性治理的基本判断。
五、Accessibility of Waste Management Facilities
关于设施可达性，普通垃圾箱总体评价较好，而回收箱的便利性明显较差，25.1%的受访者认为其可达性“差”，显著高于普通垃圾箱。研究据此指出，校园在废弃物流向设计上存在结构性偏差：一般丢弃行为比分类回收更方便，这将直接削弱源头分类意愿并降低回收参与率。
六、Weaknesses and limitations in UKM’s current waste management system
在系统弱点方面，受访者最常提到的问题包括回收政策执行不足、重点区域垃圾箱数量不够、宣传有限与分类习惯不足。通过调查，研究人员确认了问题并非集中于单一维度，而是覆盖治理执行、设施配置与行为实践三个层面，进一步支撑其多层系统框架。
七、Types of Waste That Are Most Inadequately Managed
调查显示，管理最不足的废弃物流主要是塑料废弃物与食物/有机废弃物，其次为混合垃圾。研究据此认为，UKM的难点集中在产生量大、污染风险高的高影响废物流。尤其是有机废弃物一旦混入塑料，会显著削弱堆肥、AD和BSF等技术路线的处理效率，因此问题不在于学校缺乏处理设施，而在于前端分类质量不足。
八、Opportunities to Improve Waste Management at UKM
在潜在改进机会方面，受访者最支持引入先进回收系统，其次为与本地回收企业合作、开展废弃物认知工作坊及校园堆肥计划。研究得出，校园群体对于技术升级、外部合作与教育干预持开放态度，说明系统改进并非缺乏接受基础，而是有待制度化推进。
九、Obstacles to Effective Waste Management at UKM
关于主要障碍，74.2%的受访者认为师生员工参与率低是首要问题，随后是经费不足、处理系统容量有限与危险废弃物管理困难。研究由此强调，行为动员是最核心的瓶颈，资源约束和部分技术难点则构成次级制约。
十、Priority Components for Enhancing Waste Management on Campus
当要求受访者提出优先改进项时，选择最多的是规范源头分类、提供充足且标识清晰的垃圾箱、严格执行校园规则、持续宣传与及时稳定收运。由此可见，校园用户所期望的并非单一措施，而是“设施—执行—行为—运维”协同改善。
十一、Inferential Analysis of Group Differences
研究进一步通过卡方检验分析不同岗位群体的差异。结果显示，多数议题上群体差异不显著，仅“及时且持续的垃圾收运”在不同身份群体间存在显著关联，且本科生优先级最高。研究据此指出，虽然大多数问题是全校共同感知，但部分运行性需求仍具有群体差异，因此治理策略既需全校层面的统一行动，也应兼顾特定群体的定向干预。
十二、Thematic analysis result: waste management
访谈主题分析提炼出五个主主题及十三个子主题。其一，Current State of Waste Management at UKM：专家确认学校已有回收设施、PKS中心、绿色政策及若干项目，但指出设施覆盖、开放时间、便捷性与维护存在短板。其二，Effective Waste Reduction Strategies：受访专家一致强调源头分类与分类回收的重要性，并提出奖励式回收设备、食物废弃物资源化及不同群体差异化行为引导策略。其三，Collaboration with External Organizations：研究通过访谈发现，企业、非政府组织（NGO）、Alam Flora、SWCorp与JPSPN等外部主体可为学校提供技术、政策协同与执行支持。其四，Challenges to Achieving Zero Waste：专家指出，实现零废弃面临设施不足、分类污染、规则执行弱及行为惰性等系统性阻碍。其五，Community Engagement and Communication：访谈强调需通过启动活动、eco-champion团队、电子邮件、横幅、社交媒体、校园应用程序、反馈通报与激励机制维持长期参与。研究据此得出，UKM的问题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组织与行为治理问题。
十三、SWOT analysis of UKM’s waste management system
在整合制度证据、问卷结果与访谈资料后，研究人员形成SWOT诊断。优势（Strengths）包括正式政策存在、专门设施齐备、符合国家法规以及对食物废弃物与有机处理的监测能力；劣势（Weaknesses）包括校园认知低、回收设施分布不均、分类与回收执行弱、源头分类差和参与不足；机会（Opportunities）包括受访者对先进回收系统、宣传教育、堆肥扩展、食物废弃物处理和外部合作的广泛支持；威胁（Threats）则包括学生和员工行为抵触、校园活动增长带来的废弃物增加、可回收物污染及资金资源约束。研究结论是：UKM具备制度与技术基础，但其实际绩效受制于行为参与不足、设施可用性不均与执行薄弱，必须以系统协同方式推进改进。
在讨论部分，论文将上述发现纳入治理—基础设施—行为三层系统框架进行解释。首先，在制度承诺与运行能力方面，UKM的政策、法规与设施已经形成较强结构性基础，但由于沟通不足、执行不稳与用户缺乏感知，政策未能有效渗透到日常校园实践。其次，在行为与基础设施约束方面，回收箱可达性弱于一般垃圾箱，造成“随手丢弃”比“分类投放”更容易；同时，不同群体对干预形式存在差异，学生更易受可见活动、竞赛与激励吸引，员工则更适合制度化、流程化安排。再次，在高影响废物流管理方面，塑料与有机废弃物前端污染严重，限制了AD、堆肥和BSF等技术系统的效能，说明技术设施本身并非核心短板，系统失灵更多来自前端分类、设施设计与规则执行的不匹配。最后，在方法论层面，研究证明将SWOT与混合方法、系统框架联用，能够将传统静态分类升级为有证据支撑的诊断工具，用于揭示高校废弃物治理中的交互失败。
论文据此提出五大整合性战略支柱：治理与政策执行、基础设施与运行优化、行为改变与社区参与、技术与创新整合、伙伴关系与持续监测。其核心思想是，校园废弃物管理不是依靠单一政策、单项技术或一次宣传即可改善，而需要在制度责任、设施便利性、用户动机、数据反馈和外部合作之间建立闭环。研究因此将UKM案例提升为一种适用于类似高校的分析与改进模型。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表明，有效的校园固体废弃物管理并不局限于正式政策或先进处理设施的存在，其成效还取决于治理结构、基础设施可达性与社区行为之间的互动实践。基于UKM的SWOT混合方法分析清晰揭示了实施缺口：尽管学校具有较高的制度承诺和多样化废弃物处理技术，但利益相关者认知水平较低，设施获取存在不平等，参与和执行不足，尤其在有机废弃物和塑料等高影响废物流方面更为明显。研究通过整合制度分析、定量调查证据与定性利益相关者洞见，弥补了既有文献中碎片化分析的不足。结果说明，除技术能力之外，行为参与和设施可用性同样是实现高校可持续废弃物管理的关键。总体而言，UKM废弃物管理绩效不佳并非源于政策或技术设施缺失，而是源于治理执行、设施供给与利益相关者行为之间缺乏协调。基于此，研究提出强化执行、优化垃圾箱布局与标识、制度化认知与行为改变项目、发展智能化与数据驱动技术、拓展合作与监测体系等实践建议，并指出该框架仍需在多校园与跨文化情境中进一步检验、修正与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