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持续发展目标背景下对长江三角洲能源韧性的评估:两阶段非理想动态SBM方法的应用

《Energy》:Evaluation of Energy Resilience in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under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Application of a Two-Stage Undesirable Dynamic SB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Energy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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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国刚|赵宇轩|滕向宇|张子涵|邱永豪 中国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延政西路2468号常州大学吴经略商学院,邮编213159 摘要 在气候风险加剧、能源供应不确定性上升以及低碳转型压力下,能源韧性日益成为能源安全与可持续发展目标实现的关键。在中国“双碳”目标背景下,长江三

  姜国刚|赵宇轩|滕向宇|张子涵|邱永豪
中国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延政西路2468号常州大学吴经略商学院,邮编213159

摘要
在气候风险加剧、能源供应不确定性上升以及低碳转型压力下,能源韧性日益成为能源安全与可持续发展目标实现的关键。在中国“双碳”目标背景下,长江三角洲这一能源需求高且高度依赖外部电力供应的庞大城市群,为研究提供了典型范例。本研究采用以SDG7和SDG13为导向的两阶段非期望动态SBM模型,评估了2013年至2024年间长江三角洲41个城市的能源转换效率与能源韧性表现。研究结果表明,两者之间存在显著的发展失衡:平均转换效率为0.974,而能源韧性表现仅为0.851,这说明效率的提升并不必然带来韧性的增强。进一步的城市层面分析显示,41个城市在转换效率与能源韧性之间的差距存在明显差异,反映出效率与韧性转化之间存在系统性缺口。能源韧性表现具有明显的空间集聚特征,而转换效率则没有显著的空间相关性。潜力分析指出,研发强度与新能源占比是制约因素。因此,提升城市能源韧性需要加强可靠供应、应急响应、新能源接纳能力以及适应能力。

引言
日益严峻的气候风险、不断上升的能源供应不确定性,以及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政策要求,正在重塑全球能源体系。SDG7强调提供价格合理、可靠且可持续的能源,它与关注气候行动的SDG13紧密相关,因为能源系统必须同时确保服务稳定性、减少排放,并能够应对与气候相关的冲击[1]。截至2024年,全球平均气温已比工业化前水平高出1.55℃,极端天气事件也愈发频繁和强烈[2]。极端高温还干扰了能源系统的正常运行,水力发电容量因子的下降导致全球每年约有240太瓦时的电力损失[3]。图1显示,全球能源转型进程并不均衡:尽管2000年至2024年间可再生能源发电量大幅增长,但以化石能源为主的发电方式在各大能源系统中仍占据重要地位,这表明低碳转型不仅依赖于清洁能源的发展,还需要能源系统的强韧性。对于世界上最大的能源消费国和碳排放国中国而言,要实现2030年碳达峰和2060年碳中和的目标,除了发展可再生能源和提高能效外,还需增强应对气候风险、供需波动及外部冲击的适应能力[4][5]。因此,能源韧性对于推动中国向安全、低碳的能源系统转型至关重要[6][7]。

这些挑战在长江三角洲尤为突出。尽管中国在可再生能源发展和电力行业去碳化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其能源转型仍面临系统整合和可再生能源接纳方面的制约[8]。作为中国经济最活跃、工业最为集中的城市群之一,长江三角洲的土地面积仅占全国的2.3%,却承载着全国16.7%的人口和14.2%的GDP总量[9]。该地区还贡献了全国17%的能源消耗和14%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反映出高密度经济活动与高强度能源需求之间的紧密关联[10]。更为关键的是,长江三角洲的年度电力消耗量超过本地发电量的270太瓦时,这使得外部输电成为该地区能源安全与低碳转型面临的重要压力来源[11]。随着新能源的持续发展,该地区的能源挑战正从保障总供应转向在高需求、对外部电力依赖以及清洁能源整合的背景下维持系统稳定性、恢复能力和适应能力。现有研究结果表明,与传统发展路径相比,最大化可再生能源使用的路径将通过提升风能和光伏发电的比例,显著改变长江三角洲的发电结构[11]。这表明,政策支持和技术进步不仅对于降低对化石能源的依赖至关重要,也有助于实现具备韧性的低碳转型。因此,长江三角洲为研究如何将能源转换效率转化为能源韧性表现提供了具有战略意义的典型样本。

现有研究通过工程运营、制度治理、风险评估以及概念阐释等方式,推动了人们对能源韧性的理解。能源灵活性交易、自愈控制、微电网重构、储能技术应用、合作治理以及气候风险评估等手段,都被证明能够提升系统的灵活性、响应能力、恢复能力或适应性治理水平[12][13][14][15]。从概念上讲,能源韧性越来越被视为一种不同于传统能源安全但又与之相关的系统能力,其核心在于在面临冲击时保持功能运转、实现快速恢复以及持续适应[16]。然而,定量研究仍较为零散。尤其是城市层面的研究很少在统一框架下同时考量能源转换效率与能源韧性表现,揭示二者之间的关联或分析其随时间的变化规律。因此,一个尚未解决的核心问题是:效率提升究竟如何转化为韧性提升?虽然效率提高可以通过降低峰值负荷和增强运营灵活性来提升韧性,但这些机制在现有的韧性评估体系中并未得到充分体现,因为这些体系往往依赖较为狭隘的可靠性指标[17]。因此,围绕以效率为导向的转型政策、能源安全、气候减缓以及韧性之间的协同效应与权衡关系,仍需进一步开展系统性研究[18]。

为填补这些研究空白,本研究提出了三个问题:首先,长江三角洲的城市能源系统在能源转换效率与能源韧性表现之间是否存在结构性失衡?其次,这种失衡在该地区是如何变化的?它又反映了怎样的城市间差异?第三,为何能源转换效率无法同步转化为韧性表现?其主要制约因素是什么?为回答这些问题,本研究构建了一个以SDG7和SDG13为导向的分析框架,并运用两阶段非期望动态SBM模型,分析了2013年至2024年间长江三角洲41个城市的能源系统数据。

与现有研究相比,本文主要有三方面的贡献。首先,在研究框架设计方面,它将能源转换效率与能源韧性纳入统一的分析框架,探讨了效率提升是否能够进一步转化为韧性表现,从而从效率与韧性的角度拓展了对城市能源系统的评估。其次,在测量方法设计方面,它构建了一个基于SDG7和SDG13的两阶段非期望动态SBM框架,通过引入新能源储存能力、智能电网覆盖率、系统可靠性指数以及应急响应能力指数等指标,全面衡量包括功能维持、冲击响应、恢复能力以及适应能力在内的关键韧性要素。最后,在实证分析方面,它利用41个城市的实证数据表明,较高的能源转换效率并不一定意味着较高的韧性表现,并指出了阻碍效率优势转化为韧性优势的共同制约因素。这些发现为识别韧性短板以及设计差异化的改进路径提供了实证依据。

能源韧性通过整合城市能源系统的两大核心要求——可靠的能源服务供给以及抵御气候和转型相关冲击的能力——将SDG7与SDG13联系起来。SDG7侧重于能源获取、能效提升、清洁能源转型以及稳定供应,而SDG13则强调碳减排、气候适应以及冲击应对。能源韧性则通过体现能源系统维持关键服务、应对干扰、恢复功能、接纳清洁能源整合以及适应长期转型压力等方面的能力,将这两大目标有机衔接起来。这一关联为判断长江三角洲各城市的能源转换效率是否能够转化为能源韧性表现提供了理论基础。

图2总结了本研究的研究框架。该图展示了SDG7和SDG13如何为能源韧性的定义提供依据,以及这一逻辑如何通过两阶段非期望动态SBM模型得以实现。第一阶段在碳排放约束条件下衡量能源转换效率,第二阶段则评估以ECCI为代表的能源服务能力是否能够转化为能源韧性表现。后续的实证分析则着眼于阶段失衡、城市间差异、空间集聚特征以及改进制约因素,从而为长江三角洲各城市提供差异化的政策建议。

术语定义与概念内涵
能源韧性的理论基础源自生态系统和复杂系统中的韧性研究。早期理论将韧性定义为系统在遭受干扰后仍能保持其基本结构和核心功能的能力[19]。后续研究则超越了快速回归平衡状态的工程视角,更加强调在不确定性条件下系统的持续运行、重组、调整及适应能力[20]。这一理念尤其适用于能源系统。

研究区域、样本与数据来源
本研究以2013年至2024年间长江三角洲的41个地级市为研究样本,研究区域如图3所示。长江三角洲涵盖上海、江苏、浙江和安徽四省一市,是中国能源需求、工业活动以及低碳转型压力高度集中的典型城市群。尽管其土地面积有限,但却承载着中国相当比例的人口、GDP总量以及能源消耗。

实证结果
在SDG7和SDG13的框架下,本研究运用两阶段非期望动态SBM模型,分析了2013年至2024年间长江三角洲41个城市的能源系统表现。总体效率反映了能源转换与韧性构建的综合表现,而阶段效率则分别衡量这两个子系统的情况。评分范围为0到1,1代表DEA最优解;详细的城市层面效率评估结果见补充表S2。

潜力分析:PRDI与PNE的主要制约因素
潜力分析用于衡量实际值与SBM模型预测值之间的差距。补充表S4和S5指出,研发投资占GDP的比重(PRDI)以及新能源占比(PNE)是制约长江三角洲能源韧性表现的主要因素。PRDI先呈下降趋势后又有所回升,其区域平均水平从2013年的28.03%降至2022年的9.04%,但在2023年和2024年分别上升至12.00%和14.38%。江苏省的这一比例在2013年至2024年间从39.25%降至12.57%,浙江省则一直保持在较低水平。

主要结论
本研究构建了一个以SDG7和SDG13为导向的两阶段非期望动态SBM框架,用于分析2013年至2024年间长江三角洲41个城市的能源转换效率与能源韧性表现。该框架通过纳入期望输出、非期望输出、关联变量以及累积变量,能够判断在低碳约束和跨期累积效应的作用下,能源转换优势是否能够转化为韧性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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