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 VR)敬畏(awe)体验增强急性应激后的迷走神经恢复：高、低连贯感(sense of coherence, SOC)群体的比较研究

《Mental Health & Prevention》：Virtual reality awe experience enhances vagal recovery from acute stress: A comparative study of high and low sense of coherence

　　

目的：连贯感(sense of coherence, SOC)在维持健康中发挥关键作用。低SOC个体在应激后心率变异性(heart rate variability, HRV)恢复较差，表明其心脏迷走神经控制(vagal control)减弱。增强迷走神经活动可减轻应激影响，而敬畏(awe)体验已成为一种有前景的干预方式。然而尚无研究采用HRV方法考察敬畏体验如何在不同SOC水平下影响迷走神经恢复。研究人员旨在确定通过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 VR)诱导的敬畏体验是否能促进不同SOC水平个体在实验性诱导急性应激后的迷走神经恢复。方法：将32名健康大学生分为低SOC组和高SOC组。连续记录基线期、演讲准备（应激期）及敬畏阶段（恢复期）以相邻R-R间期均方根(root mean square of successive differences, RMSSD)为指标的HRV。应激后以360°沉浸式VR视频诱导敬畏体验。结果：SOC组别与实验阶段之间存在显著交互作用(p=0.008, partial η2=0.170)。在应激反应（基线至应激期）中，高SOC组RMSSD显著降低(p=0.006, d=0.936)，低SOC组无显著变化。在恢复（应激期至恢复期）中，两组RMSSD均显著升高（低SOC：p<0.001, d=1.180；高SOC：p<0.001, d=1.181）。结论：上述发现提示敬畏体验可作为迷走神经恢复的潜在代偿资源，为针对低SOC个体的初步治疗性干预开发提供依据。

论文解读：虚拟现实敬畏体验增强急性应激后的迷走神经恢复——高低连贯感(SOC)群体的比较研究

本文发表于《Mental Health》。

一、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连贯感(sense of coherence, SOC)是Salutogenesis（健康生成论）的核心概念，由可理解性(comprehensibility)、可管理性(manageability)与有意义性(meaningfulness)三部分组成，反映个体面对压力源时将其认知为结构化、可应对且有价值的全局倾向。高SOC个体在高压环境下仍能维持心理健康，低SOC个体则应激应对能力差，易出现不良健康后果。既往研究表明低SOC者在应激后表现出迷走神经(vagus nerve / parasympathetic)恢复不足，即心率变异性(heart rate variability, HRV)——尤其是相邻R-R间期均方根(root mean square of successive differences, RMSSD)所代表的心脏迷走张力——缺乏典型的应激期下降与恢复期回升的相位变化。敬畏(awe)是一种包含感知宏大(perceived vastness)与需进行认知调整(accommodation)的复杂情绪，已有研究提示敬畏可增强副交感神经活动。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 VR)提供的沉浸式环境比二维媒介更能有效诱发敬畏及生理放松反应。然而，尚未有研究检验VR诱导的敬畏是否可促进不同SOC水平个体的迷走神经恢复。本研究首次整合SOC、HRV与VR敬畏诱导范式，探究VR敬畏体验对不同SOC群体急性应激后迷走神经恢复的影响。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招募日本广岛大学32名健康大学生（男16，女16），以日文版SOC-13量表评分中位数(60.5分)划分为低SOC组(n=16, ≤60分)和高SOC组(n=16, ≥61分)。连续三阶段实验在安静恒温房间进行：①基线(resting/baseline)期5 min静坐；②应激(stress)期5 min佩戴VR头显进行社交评价威胁的演讲准备任务（告知将录像并由专家评分）；③恢复(recovery)期5 min观看经预验证可诱发敬畏的360° VR视频（Angel Falls航拍）。全程用Polar H10心率带连续采集R-R间期，以Kubios HRV软件进行伪差校正，计算各阶段RMSSD（对数转换）、高频(high frequency, HF)及低频/高频比(LF/HF)，以RMSSD为主要迷走神经活性指标。主观感受用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 Scale, VAS)评估知觉压力，用正性负性情绪量表(Positive and Negative Affect Schedule, PANAS)评估情绪。数据采用双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group×phase)，低SOC组基线正性情绪差异用协方差分析(analysis of covariance, ANCOVA)校正。

三、研究结果

3.1. Perceived stress（知觉压力/VAS）

双因素重复测量ANOVA无显著Group×Phase交互(p=0.213)。Phase主效应显著(p<0.001)：VAS评分基线与应激期相比显著升高(p<0.001)，应激期至恢复期显著下降(p<0.001)，恢复期仍高于基线(p<0.001)。说明急性应激任务有效诱发压力感，VR敬畏体验显著降低了主观压力但未完全回到基线水平。

3.2. HR（心率）

无显著Group×Phase交互(p=0.069)。Phase主效应显著(p<0.001)：心率在应激期较基线显著升高(p<0.001)，恢复期较应激期显著下降(p<0.001)，恢复期与基线无显著差异。表明心血管交感激活与恢复模式符合预期。

3.3. HRV（心率变异性）

RMSSD的双因素重复测量ANOVA显示Group×Phase交互显著(F[1.545,46.359]=6.156, p=0.008, partial η2=0.170)。事后检验：高SOC组RMSSD从基线到应激期显著下降(Δ=-0.325, p=0.006)，体现适应性迷走神经撤回(vagal withdrawal)；低SOC组基线至应激期无显著变化(Δ=-0.029, p=1.000)，与既往低SOC自主神经灵活性不足的发现一致。从应激期到恢复期，高SOC组(Δ=+0.349, p<0.001)和低SOC组(Δ=+0.151, p<0.001)RMSSD均显著升高，表明VR敬畏体验在两群体中均促进了迷走神经恢复。HF无显著交互(p=0.261)，但有Phase主效应(p=0.019)，恢复期HF较应激期显著升高。

3.4. PANAS（正性与负性情绪）

正性情绪(positive affect)有显著Group×Phase交互(p=0.012)；低SOC组基线至恢复期正性情绪显著升高(p<0.001)，高SOC组无显著变化，经ANCOVA校正基线差异后交互仍显著。负性情绪(negative affect)无显著交互，Phase主效应显著(p<0.001)：应激期负性情绪升高，恢复期下降但仍高于基线。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本研究首次用HRV方法证明VR诱导敬畏可促进不同SOC水平个体应激后的迷走神经恢复。高SOC组出现预期的迷走神经应激性撤回，低SOC组未出现典型相位变化但在敬畏恢复期RMSSD同样显著上升，提示敬畏体验可能通过激发容纳性加工(accommodative processing)暂时模拟高SOC者的认知评价风格——使压力源显得更可预测、可控——或通过激活安全感感知(safety perception, Polyvagal Theory)来促进副交感神经再激活，从而作为低SOC者迷走神经恢复的代偿资源。局限性包括缺乏中性VR对照条件、中位二分法损失信息、样本量小且同质（日本健康大学生）、单次干预无法推断持久效应等，需在更大多样样本中用纵向设计重复验证。

结论翻译：本研究发现，暴露于VR诱导敬畏后，低与高SOC两组在恢复期均出现知觉压力下降及RMSSD显著升高。两组均观察到迷走神经恢复，提示敬畏体验可作为应激脆弱个体的潜在代偿资源。VR诱导敬畏体验可能帮助两组个体将压力源感知为更可预测和可控并增强安全感感知，从而支持迷走神经调节并促进应激后恢复。这些初步发现需在大样本多样人群及纵向研究中复制后方可用于基于SOC的治疗干预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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