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Mercury sorption and desorption in mosses: Molecular mechanisms and biomonitoring implications
编辑推荐:
摘要:汞(Hg)是全球性分布污染物,具有重要生态影响。陆生苔藓被广泛用作Hg生物监测器(biomonitor),但Hg在这些生物体内的累积、滞留和释放机制仍不清楚,这一认知缺口限制了对生物监测数据的解释及对Hg生态毒理效应的评估。本研究以苔藓物种 Pseudo
摘要:汞(Hg)是全球性分布污染物,具有重要生态影响。陆生苔藓被广泛用作Hg生物监测器(biomonitor),但Hg在这些生物体内的累积、滞留和释放机制仍不清楚,这一认知缺口限制了对生物监测数据的解释及对Hg生态毒理效应的评估。本研究以苔藓物种 Pseudoscleropodium purum 为对象,综合稳定同位素、化学分析和分子分析手段,探讨Hg沉积途径、来源及驱动Hg累积的分子机制。研究结果表明气态单质汞(gaseous elemental Hg,Hg0)是主要沉积途径,占总Hg输入的66%;但沉积后相当一部分Hg0在苔藓组织内发生氧化,结合沉降后光化学还原(post?depositional photoreduction),使残留Hg0仅占总Hg的5–35%。Hg稳定同位素和质量独立分馏(MIF,Δ201Hg与Δ199Hg呈强相关,rho=0.88)未显示当地燃煤、森林火灾或大气汞耗竭事件(atmospheric mercury depletion events,AMDEs)的重要贡献,表明研究区Hg主要来自长距离大气传输。分子分析显示,苔藓中Hg累积与胞外空间酰胺基(amide groups)增加及羰基(carbonyl groups)减少相关,反之酰胺水解可导致已结合Hg的释放。上述发现揭示了苔藓Hg循环的新的分子机制,表明细胞壁及质膜官能团可影响Hg分配。研究结果挑战了苔藓是可靠累积型生物监测器的假设,证明至少对该物种及所研究环境条件下,苔藓Hg含量反映的是沉积与光还原损失的动态平衡。
论文解读——《Mercury sorption and desorption in mosses: Molecular mechanisms and biomonitoring implications》发表于《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研究背景与意义
汞(Mercury,Hg)无已知生物功能且具神经毒性与基因毒性,其有机形态甲基汞(methylmercury,MeHg)可在食物链中生物放大。大气中超过90%为气态单质汞(elemental Hg,Hg0),寿命约一年,可经长距离传输并通过干/湿沉降进入陆地与海洋生态系统。陆生苔藓因无角质层、比表面积大、具丰富阳离子交换位点,被广泛用于大气Hg沉降的生物监测(biomonitoring,如ICP Vegetation计划)。然而已有研究发现苔藓Hg浓度与沉降通量相关性弱,且高浓度脉冲可在3–4个月内回落至基线,暗示苔藓并非被动累积器,而是存在动态的摄取—再释放过程。此前对Hg在苔藓内的沉积途径、来源判别、分子结合机制及沉降后转化(氧化、光还原、再排放)均缺乏系统认识,限制了生物监测数据的解读及生态风险评估。为此,研究人员利用西班牙加利西亚(Galicia)地区1999–2018年保存于环境标本库(Environmental Specimen Bank)的 Pseudoscleropodium purum 样本,整合Hg稳定同位素(mass?dependent fractionation,MDF,δ202Hg;mass?independent fractionation,MIF,Δ199Hg、Δ200Hg、Δ201Hg)、化学示踪(溴Br、火灾示踪物苊烯 retene)及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ourier?transform infrared spectroscopy with attenuated total reflectance,FTIR?ATR)等多维手段,阐明Hg沉积主导途径、来源特征、分子结合机制及沉降后光化学转化过程,并重新评估该苔藓作为大气Hg生物监测器的适用性。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四个样本数据集:Dataset 1(2000年区域21个样,测总Hg与FTIR)、Dataset 2(2000–2014年两个高Hg站点20个样,测总Hg、热释放实验估算Hg0比例、Br、retene、Hg同位素、热脱附Hg?pTD?AAS及FTIR)、Dataset 3(2006–2019年五个站点411个样测总Hg,其中25个做FTIR)、Dataset 4(1999年氯碱厂附近2个样测总Hg与FTIR)。总Hg用DMA?80直接测汞仪测定,热释放实验通过30℃与120℃干燥后THg差值估算挥发性Hg0比例。Hg同位素经微波酸消解后用冷蒸气多接收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cold vapor multi?collector inductively coupled plasma mass spectrometry,CV?MC?ICP?MS)测定MDF与MIF。森林火灾贡献用retene作示踪物并以PTV?GC?MS/MS定量;AMDEs贡献用Br浓度(ICP?MS测定)与Hg的相关性判断。Hg形态定性分析采用热解?热脱附?原子吸收光谱(pyrolysis?thermo?desorption?AAS,Hg?pTD?AAS)。分子组成用FTIR?ATR在4000–400 cm?1扫描,重点分析酰胺Ⅰ/Ⅱ带(~1558 cm?1)与羰基(~1709/1713 cm?1)吸收变化。同位素混合模型用Δ200Hg二元混合计算Hg0贡献份额,统计用Spearman/Pearson相关及R语言处理。
研究结果
3.1. Mercury deposition pathways and sources(汞沉积途径与来源)
- •
3.1.1. Mercury deposition pathways(汞沉积途径):苔藓样品Δ200Hg与Δ204Hg接近零,Δ199Hg显著偏负(?0.1‰至?0.75‰),符合大气Hg0沉积特征。二元混合模型估算平均66%的苔藓Hg来自大气Hg0摄取,与北半球其他苔藓研究结果一致,表明Hg0气体吸收是主导沉积途径。
- •
3.1.2. Potential sources of Hg(潜在Hg来源):①燃煤——电厂煤源变更(本地褐煤转进口印尼煤)未在δ202Hg中引起相应时间趋势变化,不支持本地燃煤为主要来源;②森林火灾——retene浓度与THg及Hg0占比均无显著相关,排除区域森林火为主要Hg来源;③大气汞耗竭事件(AMDEs)——Br与THg及Hg0占比无显著相关,Δ200Hg未显示典型AMDE负异常,不支持AMDEs重要贡献。综上,研究区Hg主要来源为Hg0的长距离大气传输(long?range atmospheric transport,LRAT),脉冲事件的具体触发机制未能由现有示踪剂识别。
3.2. Mercury uptake by mosses: plant surface transformations and molecular mechanisms involved(苔藓对汞的摄取:表面转化与分子机制)
热释放实验显示苔藓中Hg0仅占THg的5–35%(高Hg样品5–6%,低THg样品16–35%),Hg?pTD?AAS在<100℃检出Hg0峰,200–215℃为主峰对应与有机质强结合的HgII,表明沉积Hg0部分被胞外催化氧化为HgII后再结合。FTIR显示THg>90 ng g?1时,酰胺基(1558 cm?1)吸收随THg升高而增强(r=0.93/0.61,p<0.01),羰基(1709 cm?1)吸收随THg升高而减弱(r=?0.88/?0.52,p<0.01),羰基/酰胺比值与log(THg)显著负相关。这表明Hg累积伴随胞外基质羧基→酰胺转化(可能的酰胺化 amidation),氮/氧供体位点增加利于HgII结合;反向酰胺水解可断裂结合并释放Hg,解释脉冲后快速回落。HgII主要与细胞壁胺/酰胺/羧基/巯基配位,而非单纯物理吸附。
3.3. Mercury post?deposition photochemical transformations(沉降后光化学转化)
Δ201Hg与Δ199Hg强相关(rho=0.88,p<0.0001),斜率符合光还原特征。低THg样品Δ199Hg/Δ201Hg≈0.94,高THg样品降至≈0.71,1/THg与该比值负相关(rho=?0.48,p=0.042)。苔藓内Hg0比例与Δ199Hg、Δ201Hg负相关(rho≤?0.50,p<0.05),说明部分Hg0系原位光还原沉积HgII产生而非全为直接吸附。样品Δ199Hg中位数?0.38‰,较大气Hg0端元更负,证实显著的沉降后光化学还原及再排放,且该过程受站点光照条件影响。FTIR羰基吸收与Δ199Hg/Δ201Hg负相关,说明经历较强光还原的样品保留较多羧基(未参与酰胺化),与Hg结合—光还原—酰胺水解循环相吻合。
3.4. Limitations(局限性)
同位素与热脱附样本量有限(n=20与n=4),仅单物种单区域,FTIR为间接证据,脉冲事件确切触发机制未明,示踪剂对短时局地源敏感度有限。
讨论与结论总结(翻译Conclusions节)
本研究提供确凿证据表明,气态单质汞(Hg0)是西班牙西北部苔藓 Pseudoscleropodium purum 中Hg的主要沉积途径(同位素Δ200Hg≈0、负Δ199Hg及模型估算占66%),但沉积后仅有5–35%以挥发性Hg0形式存在,大部分被胞外氧化为HgII并与细胞壁酰胺基结合(FTIR显示酰胺增加、羰基减少)。结合同位素MIF信号(Δ201Hg–Δ199Hg线性相关)与羰基—MIF负相关关系,证实沉降后光还原是控制Hg滞留时间的关键过程,可使HgII再转化为挥发性Hg0逸出,解释观测到的脉冲快速衰减。同位素与化学示踪(Br、retene、δ202Hg时序)不支持本地燃煤、森林火灾或AMDEs为主要来源,Hg主要来自Hg0长距离大气传输。上述动态平衡(沉积?氧化?结合?光还原?再排放)表明,在研究条件下 Pseudoscleropodium purum 的Hg含量非单纯累积值,不能视为长期积分型大气Hg生物监测器;仅在点源持续排放且光还原受限时其累积特征较可靠。该发现对基于苔藓的单次间隔采样生物监测方案提出重要修正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