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Psych International》：Transforming a psychotherapy peer supervision group into a nurturing environment for a multicultural team in north-east Scot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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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国东北苏格兰，"白人医生—非白人患者"的刻板印象几乎被逆转，因为国际医学毕业生（International Medical Graduates, IMG）加入了医疗劳动力队伍。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精神病学家在心理治疗督导小组中探索了临床工作者与患者之间、以及
在英国东北苏格兰，"白人医生—非白人患者"的刻板印象几乎被逆转，因为国际医学毕业生（International Medical Graduates, IMG）加入了医疗劳动力队伍。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精神病学家在心理治疗督导小组中探索了临床工作者与患者之间、以及同事之间文化好奇的益处。该小组承认文化差异带来的障碍、阻碍和伤害，同时也欣喜地认识到，当这些方面以好奇心进行审视和处理时，患者和临床工作者双方都能获得发展性进步。文化涵盖了一个群体共享的信仰、价值观、习俗、行为和假设。所有医学专科都需要意识到文化背景如何影响（有时扭曲）诊断和治疗。这一点在精神病学中最为真切，因为该领域的诊断标准由社会心理判断而非客观临床测量构成。在英国多元的社会文化景观中，文化敏感性不可或缺。心理健康基金会（Mental Health Foundation）的研究发现，黑人、亚裔和少数族裔社区内的心理健康污名限制了这些族群的心理健康服务，导致诊断不足、延迟诊断和治疗不足。我们对文化多元劳动力的影响知之甚少。提议中的"族裔匹配"在当前劳动力危机中并不现实。与多数跨文化精神病学研究中关注患者体验不同，本文聚焦于来自多元文化背景的临床工作者面临的挑战，并呼吁对心理治疗实践进行更多研究，作为一种务实且经济的方法来应对这些挑战，正如研究人员在本项试点中所做的那样。研究人员描述的同侪小组成员均具备阅读、撰写和分析英文专业文献的能力，其中部分人员曾在英国以外的英语环境中工作。他们的语言掌握有时会滋生对同事和患者沟通顺畅的错误预期，忽视了苏格兰独特的语言使用、隐喻和细微差别。Bhui和Bhugra倡导更深入地理解和整合文化知识以提高治疗参与度和疗效。在进一步分析中，Bhui等人描述了语言挑战、社会经济劣势和根深蒂固的文化误解。具有文化考虑的做法、环境和干预措施可以减少污名和不平等，即使在紧缩气候下也能提供更有效的精神卫生保健。该领域令人信服的心理健康文献包括Fernando对"制度性种族主义"的谴责，以及Lago于2011年出版的手册，该书在跨文化边界背景下审视了咨询和治疗，特别是"白人咨询师—黑人来访者伙伴关系"的动态。这些方法正确地维护了患者的文化权利，但将其视为对临床工作者的"要求"而非提供发现与发展的愉悦机会。英国医学总会（General Medical Council, GMC）报告称，2022年加入医学注册的医师中有63%在海外获得资格。尽管做出了值得欢迎的努力，文化多元的医师仍面临来自患者甚至同事的不信任和贬低。近期英国医学协会（British Medical Association）调查发现，58%的国际医学毕业生报告在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ational Health Service, NHS）中遭遇"轻描淡写的日常种族主义事件"（微侵犯）。对咨询双方痛苦与损害的二元考量并无助益。文化多样性是整个系统的现象，而非患者的额外负担或海外医生需要掌握的问题。没有人能够一劳永逸地"完成"文化胜任力培训。这是一个动态的社会和人际考量，既有陷阱也有机遇。
##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英国东北苏格兰地区的医疗人口结构呈现出与英国其他地区不同的特点，"白人医生—非白人患者"的传统刻板印象在此几乎被逆转，大量国际医学毕业生（International Medical Graduates, IMG）加入当地医疗劳动力队伍。这一结构性变化带来了独特的跨文化临床情境，使得文化因素在精神病学实践中的重要性愈发凸显。
文化涵盖了一个群体共享的信仰、价值观、习俗、行为和假设，所有医学专科均需关注文化背景如何影响诊断与治疗，而精神病学尤甚——该领域的诊断标准由社会心理判断而非客观临床测量构成。研究表明，黑人、亚裔和少数族裔社区内的心理健康污名限制了这些族群获得充分的心理健康服务，导致诊断不足、延迟诊断和治疗不足等系统性问题。值得注意的是，既往跨文化精神病学研究多聚焦于患者体验，而对来自多元文化背景的临床工作者所面临的挑战关注甚少。
虽然"族裔匹配"被提议作为改善跨文化医疗服务的可能路径，但在当前医疗劳动力危机背景下，这一方案缺乏可行性。更为务实且经济的方法可能是对心理治疗实践进行针对性研究。此外，GMC数据显示2022年新注册医师中63%为海外获得资格者，但这些文化多元的医师仍面临来自患者甚至同事的不信任和贬低，英国医学协会调查发现58%的国际医学毕业生在NHS中遭遇微侵犯。
现有文献虽关注制度性种族主义及跨文化咨询中的权力动态，但多将患者的文化权利视为对临床工作者的"要求"，而非双方共同成长的机会。因此，亟需探索一种能够促进文化好奇、支持多元文化团队发展的创新机制，以应对这一系统性挑战。
## 二、研究设计与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一项基于同伴督导小组的试点探索，核心方法包括以下方面：
**人际心理治疗（Interpersonal Psychotherapy, IPT）模型应用**：选择IPT作为督导框架，该模型为结构化、限时性的心理治疗方法，针对与精神障碍（尤其抑郁）相关的四类常见人际困难（哀伤、人际冲突、角色转变、社交隔离）进行干预。其核心技术包括：采用"疾病模型"赋予精神障碍与躯体疾病同等正当性；通过时间线呈现技术梳理患者生活史中的重大事件；绘制人际清单（interpersonal inventory）以系统评估家庭、工作、友谊、学习、休闲及信仰群体等多维关系网络。
**同伴督导小组机制**：自2022年8月起，阿伯丁皇家康希尔医院（Aberdeen's Royal Cornhill Hospital）的专科医师资格注册证书（Certificate of Eligibility for Specialist Registration, CESR）研修项目竞争性招募全球精神病学家到英国工作，并通过材料组合途径获得GMC专科注册。督导小组由此项目中的国际医学毕业生组成，成员具备阅读、撰写和分析英文专业文献的能力，部分有英国以外英语环境工作经历。小组以每周例会形式开展，为成员提供"文化适应避风港"。
**临床观察与文化反思技术**：小组成员系统记录和分享临床实践中遇到的文化现象，包括语言表达差异、情绪表达模式、集体主义与个人主义文化差异、家庭规则与角色期待等维度的观察与反思。
## 三、研究结果
### IPT模型：促进文化意识的心理治疗框架
IPT被选为该小组的首选心理治疗模型，原因在于其对文化好奇与自我意识的重视与该小组的工作高度契合。该模型基于两项核心原则：抑郁（或其他障碍）是可治疗的疾病，并非个人过错；障碍与人际问题之间存在互惠关系。在治疗焦点选择（哀伤、人际冲突、角色转变或社交隔离）后，IPT利用"疾病模型"使精神障碍获得与躯体疾病同等的正当性认知，并赋予康复过程以文化认可的意义。
小组成员发现IPT的时间线技术和人际清单技术"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认为即使在不提供正式IPT的情况下，也可与患者共同绘制人际清单。在哀伤和角色转变焦点领域，该技术有助于调动人际资源以缓解损失并激活患者生活的下一阶段；在人际冲突焦点领域，则聚焦于患者与重要他人之间期望不匹配的问题。Champion等IPT理论家指出，该方法体现了实用主义、语言简洁性诉求以及对患者真实体验和人际互动的关注，因而具有文化敏感性——治疗师需意识到患者的真实经历和期望可能与自身存在显著差异。
### 文化意识"要点"
**语言超越词汇**：GMC要求在英国执业的国际医学毕业生持有英语语言能力资格认证。但研究发现，即使考虑到苏格兰口音因素，由英国国民说出的词汇可能与来自不同国际医学毕业生口中的相同词汇含义完全不同。英语不仅是通用语（lingua franca），更已嵌入各使用语言的丰富文化之中。理解沟通的文化层面对于有效临床实践、融入多学科团队以及职业发展至关重要。语言同时具有政治敏感性，例如一例乌克兰患者声称遭俄罗斯人尾随至阿伯丁，但提供俄语翻译的做法基于"所有乌克兰人都懂俄语"的错误预设，反映出文化敏感服务供给的复杂性。
**情绪表达**：文化对情绪表达的强度和方式施加期望。IPT模型认可情绪意识技能和文化适当的情绪沟通。临床中出现过患者表达令临床工作者困惑的情况：一名患者称其"saw red"——这是描述暴怒的常见英式表达，而该临床工作者的母文化将红色视为危险恐惧的象征，因此澄清此差异至关重要。
**集体主义与个人主义文化**：集体主义文化规范强调群体和谐、情绪控制和"保全面子"，鼓励通过家庭、宗教机构和社区智慧获取支持以应对困难；个人主义文化则强调自力更生和基于个人目标与兴趣的行为模式。研究发现，当地白人苏格兰人多采用个人主义应对策略，偏好保密性心理健康服务，而非洲社区则更倾向于信任家庭和宗教群体。IPT的"角色转变"焦点有助于处理跨文化迁移问题，小组成员自身丰富的近期迁移经验为此提供了知识基础；"人际冲突"焦点则可考量来自不同文化的期望不匹配，促进对假设的健康质疑。
**家庭规则与角色**：文化深刻塑造家庭期望与角色。集体主义社会优先家庭荣誉和尊老，婚姻可能承载神圣意涵，离婚则备受污名化；西方文化则更强调个人需求。研究者指出，权威型教养方式在某些社会更为常见；不同文化对正式教育卓越、家族生意维系或实践技能获取的优先级存在差异。传统社会往往严格界定性别角色，而现代西方文化在性别角色方面更为流动，但苏格兰男性仍常将失业视为对其男性气质的威胁，苏格兰女性也可能选择"无子女"生活方式，但不育在格拉斯哥和非洲均引发关切。
仪式被视为IPT的丰富资源，提供了表达和耐受强烈情绪、培养健康"归属感"的机会。小组讨论中，关于不同管理和纪念死亡方式的交流尤为有益。在缺乏既定仪式或患者无法获取仪式的情况下，治疗师和患者可协作创造仪式，如治疗终止时的"治疗毕业"仪式——邀请重要他人见证、交接信件或结果测量副本等。
**NHS文化**：对NHS独特结构和管理背景的认知对于提供优质精神卫生保健至关重要。CESR项目协调员协助导航这些复杂路径，先前已融入的资深医师的支持尤为关键，现任小组成员将此种支持传递以缓冲新国际医学毕业生的文化冲击。
## 四、讨论与总结
### 研究发现的临床意义
本研究将个体层面的文化胜任力概念扩展至文化多元团队的愿景，明确提出应将多元文化团队纳入多元文化社区（如英国）的服务设计之中。正如多学科团队认可并发挥不同专业的独特技能，多元文化团队成员可被明确赋予以下职责：促进与来自不同背景患者的融洽关系、培育包容性职场实践、认可文化多元的精神病学家价值、减少污名等。
### 研究局限性
研究人员坦承，目前该小组已提供了可接受性证据，但尚未超越关于员工和患者更好结局的轶事证据。本研究的发现主要基于小组成员的自我报告和临床观察，缺乏系统的量化结局评估。
### 未来研究方向
研究人员建议其他中心开展类似试点，并对该模型进行正规研究。若其有效性得到正式确认，这一相对经济的干预措施可作为国际医学毕业生精神病学培训的常规项目提供。
### 研究结论
自2022年8月以来，阿伯丁皇家康希尔医院的CESR研修项目通过竞争性选拔招募全球精神病学家到英国工作和生活。小组中的督导成员均在海外毕业和接受培训，专攻普通成人精神病学，常曾担任高级职务，男女医师比例均衡，年龄集中在30岁末至40岁初。
该小组中的一些成员在初步接受人际心理治疗培训后组建了心理治疗督导小组。心理治疗案例工作是材料组合课程的组成部分，但小组体验超越了这一要求，被成员描述为"文化适应避风港"。每周例会中建立的信任使先前禁忌的话题得以讨论。2024年绍斯波特悲剧性杀戮事件及随后的骚乱之后，关于种族、宗教和多样性等敏感话题的讨论尤为紧迫。针对移民和少数族裔的广泛暴力担忧 culminated in a peer-led workshop，本文即基于此工作坊撰写。
所有成员均采取积极措施弥合文化和语言鸿沟：有成员开始学习乌克兰语以更好沟通；有成员主动寻求同事对其个人风格的反馈，发现母文化中直截了当的表达方式在苏格兰可能被视为过于唐突甚至粗鲁；有成员通过比较育儿实践、研读苏格兰和英格兰亚文化文献以深化文化理解；有成员通过与年轻人（包括学生）的接触学习文化表达、习语和俗语。
小组成员开始常规咨询翻译人员、倡导工作者和彼此，充分利用当地专业知识和多样性资源。一例中，某CESR Fellow的患者与小组另一成员来自同一国家，其讨论揭示了翻译未能提供的文化背景信息。
目前，本CESR项目正提供IPT同伴督导小组的第二期迭代，旨在培训Fellows掌握心理治疗艺术、满足课程要求，同时提供机会使其消化自身向苏格兰东北精神病学家角色的转变。与本文作者一样，他们发现同伴的叙述验证了自身经历，加速了发挥专业和个人最佳水平所需的学习。研究人员建议其他中心尝试类似试点，并对该模型进行正规研究，以便若其有效性得到正式确认，这一相对经济的干预措施可常规提供给精神病学国际医学毕业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