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生态设计产品中属性中心性与可持续性感知之间的关系

《Proceedings of the Design Society》：Explor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ttribute centrality and sustainability perception in eco-designed products

　　

本研究探讨了用户如何看待与模块化设计、能源效率和可拆卸设计相关的设计属性的中心性和可持续性，这些策略被选作示例性的生态设计策略。42名参与者通过一项定制的在线调查评估了九种产品。结果表明，与产品属性相关的环境益处的显著性和清晰度，在可持续性感知中比属性的中心性更为重要。这强调了清晰且可解释的可持续性线索对于提升用户对环境性能理解的重要性。

**论文解读：探索生态设计产品中属性中心性与可持续性感知的关系**

**一、 研究背景与问题**
可持续产品设计作为应对环境挑战、促进负责任生产和消费模式的关键工具，日益受到关注。然而，向可持续产品设计的转型仍面临显著的感知障碍。尽管用户越来越多地表达亲环境意图，但可持续产品常被认为不如传统产品有效。这种感知上的劣势引发了大量关于可持续产品采纳的文献，特别是关于可持续性与其他设计属性之间感知权衡的研究。

先前的研究通过问卷、调查和基于场景的实验探索了绿色决策。这些研究通常使用产品可持续性的通用指标，并侧重于识别解释（非）偏好可持续产品的产品和用户相关因素。然而，用户的评估不仅取决于一般因素，还取决于他们如何解读与可持续性相关的设计属性。因此，可持续产品的成功不仅取决于其实际环境绩效，还取决于其设计传达该意图的有效性。可持续产品设计的研究揭示了设计意图与用户解读之间持续存在的错配。用户很少通过分析环境影响来评估产品的可持续性；相反，他们依赖于产品形式、材料或结构中嵌入的感知线索。

文献强调了两个可能影响用户感知可持续性和评估可持续产品性能的关键因素：1. 产品属性因其中心性或边缘性而产生的层次结构；2. 隐性可持续性线索的存在/缺失。前者关注用户如何评估可持续属性相对于产品整体性能的中心性。属性中心性是指一个属性被感知为对概念或对象身份至关重要的程度，用于区分中心属性和边缘属性。中心属性被认为是定义产品是什么所不可或缺的，改变它们会改变产品的概念身份。相比之下，边缘属性的修改不会影响这种身份。然而，当这些属性作为隐性可持续性线索时，用户如何解读可持续设计属性的中心性，需要进一步研究。

隐性可持续性线索指的是那些并非立即显而易见或明确陈述的可持续性线索；它们由以用户能细微感知和解读的方式暗示环境效益的设计属性组成。因此，理解用户如何感知和评估隐性可持续性线索可以指导设计师识别那些能更有效传达可持续性意图的设计属性和生态设计策略。从这个意义上说，生态设计策略不仅是将环境考虑整合到产品开发中的设计方法，也可以引发可持续性思考。然而，由于用户对生态设计策略的识别受其个人意识和主观性的影响，这些策略可能并不总是清晰可辨，并且其本身就可以作为隐性可持续性线索发挥作用。

围绕隐性可持续性线索的不确定性，加上哪些设计属性被视为产品的中心或边缘存在模糊性，常常使用户难以识别和评估可持续产品与传统产品之间的权衡。因此，用户可能对设计师关于可持续性的意图感到困惑，这反过来可能阻碍他们采纳可持续产品的意愿。更好地理解这些方面至关重要，特别是因为很少有研究探讨属性中心性与隐性可持续性线索之间的相互作用如何影响可持续设计的感知。

为填补上述空白，本研究调查了用户如何感知和解读与三种生态设计策略相关的设计属性的中心性和可持续性：模块化设计、可拆卸设计和能源效率。具体研究问题如下：
* RQ1. 用户如何看待日常产品中与可持续性相关的设计属性的中心性？
* RQ1.1. 可持续属性的感知中心性是否因生态设计策略的不同而有显著差异？
* RQ2. 与常规对应产品相比，用户如何评估具有生态设计策略产品的环境可持续性？
* RQ3. 设计属性的感知中心性与产品的感知环境可持续性之间有何关系？

本研究旨在理解用户是否将生态设计策略视为产品身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以及这种认知是否转化为更高的可持续性评价。论文发表在《Proceedings of the Design Society》。

**二、 主要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在线调查方法，考察用户对九种源自三种生态设计策略的设计属性的中心性和可持续性感知。这三种策略是：模块化设计、可拆卸设计和能源效率。参与者评估了九种产品，每种产品代表所调查的一种生态设计策略。产品选择基于熟悉度、清晰体现单一生态设计属性、能以中性方式描述和视觉呈现等标准。调查前进行了预测试以确保问题清晰、刺激材料无偏、调查时长合理。调查结构包括三部分：1. 产品特征评估（测量属性感知中心性，借鉴了概念中心性研究方法，使用包含惊讶度、想象难易度和典型性三个问题的七点李克特量表）；2. 整体产品印象（评估感知可持续性，并识别产品关联的生态设计策略）；3. 人口统计问题。调查通过SurveyMonkey在线进行，参与者通过公开链接自愿匿名参与，平均完成时间约22分钟。最终收集了49份回复，其中42份有效纳入分析。样本主要为25-54岁成年人，教育程度较高，大多来自IT、工程或技术领域，对可持续性相关概念有中等到高度的熟悉度。

**三、 研究结果**
**3.1 RQ1 – 可持续性相关设计属性的中心性**
为评估感知中心性，研究人员使用了三个概念中心性度量指标：惊讶度、想象难易度和典型性。分析显示这三个度量指标之间存在强正相关，表明它们一致地捕捉了产品中心性的概念。在后续分析中，选择惊讶度变量作为中心性的代表指标。
结果显示，对中心性的感知是混合的，反映了属性被感知为边缘还是中心的不确定性。对于置物架系统（可堆叠框架模块）、洗衣机（前载水平轴滚筒）和手电筒（手摇发电系统），其属性被一致评为边缘属性。相反，其他产品显示出两极分化的感知。例如，台式电脑塔的“可更换内部组件”属性在低中心性值和高中心性值上获得了相同数量的回应，表明对该设计属性对产品身份贡献程度缺乏共识。
进一步分析不同生态设计策略下的感知中心性差异，结果显示，正确识别生态设计策略并未增加属性的感知中心性，也未区分哪种策略被视为更中心。多样化的回应还表明，参与者将设计属性感知为中心还是边缘的程度，取决于他们对产品“常规”版本的期望和熟悉度。研究结果强化了参与者是基于对产品的结构和功能期望来评估属性中心性的观点。

**3.2 RQ2 – 具有生态设计策略产品的环境可持续性**
在评估中心性后，参与者被要求评估每种产品相对于没有突出属性的常规替代品的可持续性。定性分析检验了该属性是增加、减少还是对感知可持续性没有影响。
总体而言，所展示的产品被视为比其对应产品更具环境可持续性。然而，这种感知的强度因产品而异。例如，可更换内部组件、手摇发电系统和可拆卸组件等属性与更高的感知可持续性相关，超过80%的参与者认为这些产品比其对应产品更可持续。相比之下，洗衣机和高营帐篷中突出的属性引发了较弱的反应，大多数参与者保持中立，认为其可持续性与替代版本相同。值得注意的是，许多参与者无法识别这两种产品的生态设计策略。这表明，当用户无法清楚地将属性与可持续性目的联系起来时，该属性无法作为可持续性线索发挥作用。
结果还表明，那些明显传达功能性或涉及用户的可持续性的属性，如可更换组件或自发电，被认为比那些被视为技术性或不太明显的属性更具可持续性。这些发现支持了以下观点：除非环境效益变得显著，否则用户可能无法识别技术性的可持续属性。这些结果也可能反映了生态设计策略在产品形式中表现方式的差异。模块化或可拆卸设计等策略是直接可观察的，并且通常需要用户交互，使得它们更容易被解读为具有环境意义。相比之下，能源效率等策略，虽然从环境角度看很有价值，但对用户来说在很大程度上是“隐藏的”。这些发现强调了设计师需要使技术性可持续属性在感知上更加明确，以便用户能更容易地将它们与环境价值联系起来。

**3.3 RQ3 – 感知中心性与产品感知环境可持续性之间的关系**
为探索设计属性的感知中心性与产品的感知环境可持续性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斯皮尔曼相关性分析。分析旨在确定那些将属性感知为对产品身份更中心的参与者是否也更可能认为产品更具环境可持续性。
当考虑所有产品时，相关性较弱但具有统计学显著性。这一结果表明，将属性视为更中心的参与者仅略微更可能认为产品更具环境可持续性。尽管显著，但关系的低强度表明感知中心性本身在预测可持续性判断方面解释力有限。
对单个产品结果的定性分析提供了说明性的对比。例如，带有手摇发电系统的手电筒被认为比其常规对应产品更具环境可持续性；然而，其“可持续属性”被感知为对产品身份来说是边缘的。同样，在台式电脑塔的例子中，参与者对中心性的评估是两极分化的，但绝大多数参与者认为该产品比具有固定内部组件的常规对应产品更具环境可持续性。这些结果表明，即使参与者不认为某个属性是主要产品设计的组成部分，他们也能认识到该属性的环境价值。在这种情况下，可持续性的感知似乎源于属性的功能意义，而非其中心性。
与先前研究建议的相反，这些结果意味着环境可持续性的感知不一定由属性中心性驱动，而是由环境效益的显著性和可解释性驱动。参与者可能基于他们关于什么使产品可持续的先验知识或假设来评估可持续性。因此，属性中心性与感知可持续性之间的关系可能取决于环境效益不言自明的程度。

**四、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发现，可持续设计属性并不会自动被感知为产品身份的核心。相反，其感知中心性取决于它们是否符合用户对产品结构和功能的期望。例如，置物架系统中的可堆叠框架模块被视为边缘属性，可能是因为参与者熟悉固定式置物架。在这种情况下，可堆叠性被视为可选的好处（因而是边缘的），而非核心定义属性。同样，对于其他产品，中心性的感知差异很大，表明参与者之间对此类属性如何贡献于产品身份缺乏共识。这种模式强化了同一属性可根据个体期望被感知为中心或边缘的观点，突显了功能期望在中心性判断中的作用。
关于可持续性感知，这些中心性评估并不一定能预测可持续性感知。尽管中心性感知因产品而异，但总体可持续性评分 consistently 很高。只有当突出属性与环境效益之间的联系不立即明显时，一些参与者才将可持续版本和“常规”版本评为同等可持续。这表明可持续性感知不仅取决于可持续属性的存在，还取决于该属性传达环境价值的清晰度。感知中心性与感知可持续性之间弱但显著的相关性支持了这一观点。参与者的可持续性评估似乎更多地依赖于属性的环境效益的熟悉度、显著性和可解释性，而非其中心性。
由于中心性感知高度依赖于情境和产品，这些发现强调了将重点从属性中心性转移到用户理解和感知清晰度作为影响可持续性感知关键因素的重要性。从设计角度来看，结果提示，仅仅将可持续属性整合到产品的核心结构中，可能不会改善其感知的环境效益，除非用户能够清楚地识别其相关性。因此，设计师应专注于使可持续性相关属性可见且可解释，确保用户认识到它们如何贡献于环境绩效。这一观点与先前关于生态标签的研究一致，同样强调可持续性沟通的有效性取决于向用户提供信息的清晰度和可解释性。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探讨了用户如何感知和解读与三种生态设计策略（模块化设计、可拆卸设计和能源效率）相关的设计属性的中心性和可持续性。通过解决第1节末尾列出的研究问题，本研究旨在理解用户是否将生态设计策略视为产品身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以及这种认知是否转化为更高的可持续性评价。
与RQ1和RQ1.1相关的发现表明，可持续设计属性并不会自动被感知为产品身份的核心。相反，其感知中心性取决于它们是否符合用户对产品结构和功能的期望。例如，置物架系统中的可堆叠框架模块被视为边缘属性，可能是因为参与者熟悉固定式置物架。在这种情况下，可堆叠性被视为可选的好处（因而是边缘的），而非核心定义属性。同样，对于其他产品，中心性的感知差异很大，表明参与者之间对此类属性如何贡献于产品身份缺乏共识。例如，在台式电脑塔中，36%的参与者将“可更换内部组件”感知为边缘属性，而另外36%则将其视为中心属性。这种结果的多样性表明，一些参与者由于其对升级性、可修复性或定制化的影响而认为该属性是中心的，而另一些参与者则认为它是边缘的，因为尽管有这些好处，具有“固定内部组件”的台式电脑塔仍然可以有效运行。这种模式强化了同一属性可根据个体期望被感知为中心或边缘的观点，突显了功能期望在中心性判断中的作用。
关于RQ2和RQ3，这些中心性评估并不一定能预测可持续性感知。尽管中心性感知因产品而异，但总体可持续性评分 consistently 很高。只有当突出属性与环境效益之间的联系不立即明显时，一些参与者才将可持续版本和“常规”（相同产品但没有可持续属性）版本评为同等可持续。这表明可持续性感知不仅取决于可持续属性的存在，还取决于该属性传达环境价值的清晰度。感知中心性与感知可持续性之间弱但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相关性支持了这一观点。参与者的可持续性评估似乎更多地依赖于属性的环境效益的熟悉度、显著性和可解释性，而非其中心性。例如，电水壶中的自动关闭传感器与节能明确相关，并被感知为可持续的。然而，对其属性的中心性缺乏共识。
由于中心性感知高度依赖于情境和产品，这些发现强调了将重点从属性中心性转移到用户理解和感知清晰度作为影响可持续性感知关键因素的重要性。未来的工作可以验证这一推论。从设计角度来看，结果提示，仅仅将可持续属性整合到产品的核心结构中，可能不会改善其感知的环境效益，除非用户能够清楚地识别其相关性。因此，设计师应专注于使可持续性相关属性可见且可解释，确保用户认识到它们如何贡献于环境绩效。这一观点与先前关于生态标签的研究一致，同样强调可持续性沟通的有效性取决于向用户提供信息的清晰度和可解释性。
本研究通过表明可持续性与性能之间的权衡不能完全由属性中心性来解释，为关于属性中心性与可持续性感知之间联系的日益增长的讨论做出了贡献。相反，对于可持续性感知而言，最重要的似乎是用户是否能轻松注意到、理解并重视设计属性的环境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