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ceedings of the Design Society》：Bridging academia and industry: the role of consultants in implementing sustainable product development too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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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界开发的可持续产品开发（Sustainable Product Development, SPD）工具往往难以在产业界获得广泛应用。本研究基于对一家咨询公司的案例研究，探讨了使咨询顾问能够采纳并调整此类工具，并作为将学术成果转化和整合到实践中的中介的关键因
学术界开发的可持续产品开发（Sustainable Product Development, SPD）工具往往难以在产业界获得广泛应用。本研究基于对一家咨询公司的案例研究，探讨了使咨询顾问能够采纳并调整此类工具，并作为将学术成果转化和整合到实践中的中介的关键因素。通过访谈和问卷调查，研究发现，坚实的理论基础、清晰的客户价值、结果可视化、适应性以及与现有工作流程的整合最为重要。研究提出了九条经验教训，以指导未来的工具开发和合作。
**研究背景与问题**
产品开发和制造企业对社会可持续发展影响负有重大责任，同时也是推动发展转向可持续道路的关键行动者。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对既有的工业实践进行根本性转变，而产品开发被认为是实现这种转变的关键推动因素。众所周知，设计的早期阶段尤为重要，因为产品在其整个生命周期中的大部分可持续性影响在此阶段就已确定。为应对这一需求，学术界开发了用于可持续产品开发的方法和工具，其核心是将战略性的可持续性视角整合并落实到产品创新过程的早期阶段，包括生命周期思维。然而，尽管存在超过600种独特的SPD、生态设计或可持续设计方法和工具，但它们在产业界的实际应用仍然很少。阻碍因素包括复杂性、与现有流程缺乏整合以及对战略和系统性视角考虑不足。在此背景下，从事企业转型的可持续性与创新咨询顾问可以作为创新的中介发挥关键作用，他们能够吸收学术成果，将其融入实践，并协助企业应用专业知识，如可持续设计。咨询顾问可以充当“知识信使”，传播思想并强调合作的价值，有效地充当大学研究人员与行业从业者之间的“翻译者”。
虽然学术文献广泛探讨了从学术界到产业界知识转移的更广泛挑战，但很少有研究关注中介者，特别是咨询顾问，如何在其面向客户的工作中采纳、调整和应用学术开发的SPD方法与工具。因此，有必要加深对作为“方法专家”的咨询顾问如何弥合学术方法开发与SPD工具工业应用之间鸿沟的理解。本研究发表在《Proceedings of the Design Society》上，旨在实证调查促进咨询顾问采纳学术界开发的SPD方法与工具的因素，使其对咨询顾问学习和应用更具吸引力。同时，研究还探讨了这些工具在实践中的感知价值和影响，并审视了学术界与咨询业之间作为连接研究与产业关键推动因素的相互作用。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案例研究方法，以意大利咨询公司NATIVA S.r.l. SB为研究对象，探讨其如何在不受研究团队影响的情况下采纳、调整和应用学术开发的SPD方法与工具。该公司是一家经认证的共益企业，拥有约70名员工，专注于支持企业向再生实践转型。研究对该公司六位具有硕士或博士学术背景的SPD专家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这些专家在时尚、化工、电子和农业等多个行业拥有多年应用SPD工具的经验。访谈旨在深入了解SPD工具和方法应如何设计和传播，以促进作为关键中介的咨询顾问采纳。访谈问题基于Mallalieu等人（2024）和Peace等人（2018）的研究，涵盖了能力需求、成功因素、工具实用性、价值与影响以及当前挑战与未来展望等维度。访谈后进行问卷调查，以三角验证并收集关于受访者认为对采纳、调整和应用SPD方法与工具（不）重要的因素的匿名定量信息。数据分析遵循Miles和Huberman（1994）描述的定性数据分析流程，包括数据收集、数据简化、数据展示以及写作与验证四个步骤，并使用NVivo软件进行了开放式编码、轴心编码和选择性编码的三阶段编码过程。
**研究结果**
**3.1 咨询公司对SPD工具的采纳、调整与应用**
NATIVA对SPD工具的接触始于早期接触战略可持续发展框架（FSSD），该框架被描述为最先进、最完整的工具，能全面描述和定义可持续性对公司的具体意义。这一概念基础影响了工具的选择，特别是战略生命周期评估（SLCA）成为其基石。SLCA是一种定性的、基于原则的生命周期评估方法。咨询顾问描述了客户的动机多种多样，从监管预期到商业定位、战略差异化和普遍的可持续性抱负。客户通常面临可持续性知识有限、难以解读现有工具（如LCA）结果以及不确定如何超越合规等挑战。咨询公司对SLCA进行了调整，其应用通常从面对面的概念基础研讨会开始，以确保参与者达成共识。随后使用定制的在线SLCA平台进行数据收集，该工具支持多用户并行工作，生成可视化矩阵，并支持对产品生命周期中关键角色进行结构化访谈。咨询顾问强调，这一过程兼具教育性和实用性。SLCA的标准化结构经常针对时尚、化工和电子等特定行业进行定制，涉及重构问题、简化语言和添加示例以提高工具的可及性。SLCA主要是定性的，但通常辅以定量指标以满足监管要求或客户期望。
**3.2 工具采纳的前提条件与成功因素**
参与者强调，采纳和调整学术工具既需要学术素养，也需要实际的行业经验。采纳SLCA的决定受到几个因素的影响。首先，该工具拥有良好的应用记录，曾应用于大型公司，这起到了概念验证的作用。其次，SLCA被认为是一个考虑可持续性三个维度、包含价值链方面并可以简化用于实践的综合性模型。学术工具因其科学可信性和推动超越合规的改进潜力而受到重视。访谈还确定了增强工具采纳的几个额外特征，包括可定制性、时间效率和用户友好性。这些特征通常需要对学术工具进行重新设计或简化，并将科学语言转化为与从业者产生共鸣的术语。问卷调查结果显示，结果可视化、时间有效性、提供清晰收益以及直观的工具设计被认为是最重要的因素。此外，自由文本回复强调了工具能够连接到经济价值创造、第三方验证、市场推动、行业认可、目标一致以及易于营销和沟通的重要性。
**3.3 SPD方法与工具的价值与影响**
受访者强调，根本性改变很少立即发生；它通常通过一系列渐进式步骤出现，逐渐改变公司内的思维模式和实践。根据受访者的说法，SLCA方法通常作为可持续性工作的切入点，创造了共同语言，并促进了跨角色和供应链的合作。一个突出的成功案例涉及一家橄榄油公司，该公司从生命周期角度重新设计了其包装。这些努力带来了成本降低、营销优势和更强的供应商关系等切实利益。重要的是，SLCA已嵌入公司的流程中，用于培训、内部沟通和可持续性报告。尽管取得了这些成功，咨询顾问也承认目前达到的影响水平尚不令人满意。障碍包括：难以向高级管理层传达战略相关性、时间和资源限制、初始能力水平低、行业特定需求、参与度和动机问题以及有限的正式认可或第三方验证。
**3.4 学术界与咨询业之间的相互作用**
访谈显示，学术界和咨询业可以在此过程中发挥互补作用。学术界提供科学严谨性、方法创新和可信度，而咨询业则贡献实践经验、行业特定见解以及将理论转化为可操作步骤的能力。咨询业经常为特定行业背景定制工具，而学术界可以通过提供灵活的框架和参与迭代试点来支持这一点，从实际应用中学习。平衡定性和定量方法反映了共同的责任：学术界可以开发稳健的指标和高效的数据收集方法，而咨询业则将这些整合到客户工作流程中。受访者认为学术界与咨询业之间的相互作用具有强烈的激励作用。咨询业可以获得最新研究成果并提高其可信度，使其能够向客户提供超越合规的科学基础解决方案。学术界则受益于咨询业接触实际案例和接触产业界的机会。然而，障碍仍然存在。主要挑战是速度差异以及全面性与实用性之间的权衡。
**3.5 SPD实践的未来展望**
受访者预见未来十年是愿意引领可持续转型的公司的机遇窗口，在欧盟绿色协议和数字产品护照等监管压力以及日益增长的市场需求的推动下，可持续性融入产品开发的速度将显著加快。SPD预计将成为核心业务职能而非附加项，影响设计、采购、制造和营销等各个领域的决策，并将可持续性嵌入日常角色和财务选择中。结合定性和定量方法、支持复杂性下的战略决策并实现生命周期思维的工具将是必不可少的。咨询顾问预计，对简化而稳健的工具的需求将不断增长，以帮助公司权衡利弊并以系统视角设计产品。数字化和人工智能预计将在提高可用性和效率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前提是谨慎实施并得到准确数据的支持。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探讨了意大利咨询公司NATIVA的专家如何看待和采纳用于可持续产品开发的学术工具、这些方法和工具在实践中产生的影响，以及学术界与咨询业之间作为连接研究与产业关键推动因素的相互作用。研究结果证实，公司应用学术界开发工具的主要障碍在于修改、转移和情境适应。与Peace等人（2018）的研究类似，研究发现，无论其方法多么稳健，被认为复杂或资源密集型的工具都不太可能被整合到日常工作中。先前研究倡导的分阶段和务实方法与咨询顾问对轻量级、适应性强的工具的偏好产生共鸣。同时，研究结果扩展了这些见解，表明感知可信度、结果可视化以及向客户展示价值的能力同样关键，这突显了坚实概念基础的重要性——这正是学术开发方法和工具可能提供的。
该研究强化了Mallalieu等人（2024）的观点，即采纳是由组织惯例和认知偏差而非工具设计单独塑造的，强调了迭代参与和意义建构而非一次性培训或静态指南的重要性。此外，研究结果与Chatty等人（2022）的研究一致，强调了共同创造是促进整合的推动因素。咨询顾问重视协作调整工具的机会，这增加了所有权并减少了对变革的抵触。最后，学术界与咨询顾问之间的相互作用成为将学术开发的方法和工具引入产业界的一个杠杆点，呼应了Kü?üksayra?等人（2015）和Koria等人（2022）的结论，尽管存在速度不匹配以及全面性与实用性之间的权衡等障碍。
研究表明，咨询顾问并不能消除公司面临的系统性复杂性，也无法解决诸如供应链中的锁定地位等结构性挑战。相反，他们的贡献在于通过将学术工具转化为分阶段的、可沟通的实践，帮助公司驾驭复杂性，使可持续性工作能够在组织环境中变得易于处理。这使得公司能够逐步应对可持续性挑战，即使更广泛的限制因素限制了变革的速度或范围。
基于这些发现，总结出的经验教训可以指导未来SPD工具的开发与传播：
1. 保持科学性，为实践而翻译：在适应公司特定语言和工作流程的同时保持一致性。
2. 尽早并广泛地参与：从一开始就让战略管理层和多学科团队参与进来，以建立承诺。
3. 结合定性与定量：使用定性工具进行系统级框架构建，并指导定量深入分析，避免过度复杂化。
4. 通过平台和可视化赋能：共享的在线平台和可视化记分卡加速理解和决策。
5. 投资于能力建设：学术素养和工业流程知识都至关重要；短期培训可加速独立性。
6. 定制与情境化：策划特定行业的指导性问题和组合评分，以扩大影响。
7. 利用人工智能提高效率：使用人工智能来支持和聚焦人类专业知识，在需要判断的地方发挥作用。
8. 快速沟通价值：尽早分享切实成果，并让营销团队参与进来，以扩大成功案例的影响。
9. 促进学术界与咨询业的协同：联合开发和迭代试点确保工具既保持科学稳健性又具有实用性。
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在于其基于一家咨询公司和以FSSD（特别是SLCA）为基础的SPD工具，这限制了其普适性。此外，分析侧重于咨询顾问的视角，未捕捉客户端的动态或长期结果。未来的研究将通过调查客户对应用方法和工具的看法及其对决策的影响，增加多行动者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