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性设计：空间布局如何塑造群体决策

《Proceedings of the Design Society》：Decisive design: how spatial arrangements shape group decision-making

　　

本研究探讨了空间布局如何影响数字技术支持下的个体与群体决策。在一项受控的受试者内研究中，24名参与者在三种空间条件下完成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月球生存任务：站立在交互式桌旁、坐在同一张设有个人区域的桌旁，以及使用笔记本电脑。通过分析决策质量、速度和感知到的协作情况，研究表明空间设计显著地塑造了决策绩效、互动动态和用户体验。

**研究背景与问题**
决策是人类活动的核心，其过程和结果受到多种情境因素的影响，包括任务框架、个体与共享经验、直觉、决策支持系统（DSS）的设计，乃至决策选项本身的图形排列方式。在当今的会议环境中，大量的群体任务是通过会议室内的显示屏完成的。无论是个人笔记本电脑还是大型交互式屏幕，这些显示设备已被证明对群体绩效有显著影响。空间设计似乎是决策中的一个决定性因素。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关于会议室显示屏空间布局对群体决策影响的经验证据却很少。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探究以下研究问题：屏幕的空间布局对个体和群体决策的质量、速度和过程有何影响？

本研究基于人机交互（HCI）、决策科学和心理学领域的研究，特别是Mateescu等人（2021年）的系统文献综述。该领域的研究通常关注软件决策支持系统的系统概念或图形用户界面（GUI）作为自变量，而关于群体决策空间中空间设计与元素布局的影响，Kl?ckner和Thoring（2024年）仅从理论和历史角度进行了探讨，缺乏实证证据。此外，虽然研究表明大型交互式屏幕对群体活动有诸多积极影响，但空间布局对决策效能的具体影响尚未得到严格检验。因此，本研究通过一项实证性、探索性的实验室研究，旨在阐明空间设计布局对数字支持下的群体决策的影响，特别是不同空间条件下决策的质量和速度。

**研究方法概述**
为探究屏幕空间布局对群体决策的影响，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实证研究。研究采用受试者内设计，招募了24名建筑学硕士生，组成6个四人小组。研究基于经过充分验证的NASA月球生存挑战任务，参与者需对坠落后找到的物品按生存重要性进行排序。研究设置了三种不同的空间条件作为自变量：1. 站立在共享的交互式桌面旁（站立条件）；2. 坐在同一张设有个人数字工作区和中央交互元素的桌旁（餐垫条件）；3. 坐在桌旁使用个人笔记本电脑（笔记本电脑条件）。条件的呈现顺序随机化以平衡顺序效应。数据收集结合了系统交互日志、协议分析和后测问卷，以捕捉感知到的协作、沟通质量和决策过程。决策质量和速度通过任务得分和完成时间衡量，感知影响通过李克特量表和定性反馈评估。

**研究结果**
**洞察1：决策质量与速度**
在站立条件下，个体和群体做出了最快且质量最高的决策。个体的中位数得分（Md）为10，群体的中位数得分为9。个体的中位决策时间为26秒，群体的中位决策时间为131秒。这一效应虽然符合预期，但强度显著。

**洞察2：坐姿条件下的比较**
当坐在交互式桌旁时，个体的决策质量（Md=8）略优于使用笔记本电脑时（Md=7），而群体的决策质量相当（Md=7）。值得注意的是，使用笔记本电脑的群体为达到相同的决策质量所花费的时间（Md=503秒）是坐在交互式桌旁的群体（Md=224秒）的两倍多。

**洞察3：参与者对决策结果的感知**
参与者认为“餐垫”条件对群体决策结果的改善最大（平均同意度M=3.88，而站立条件M=3.79，采用1-5李克特量表）。然而，实际的决策质量却低于站立条件（见洞察1）。

**洞察4：参与者对空间条件的偏好**
参与者明确偏好“餐垫”条件用于群体决策任务（45.8%），其次是站立条件（33.3%）和笔记本电脑条件（20.8%）。

**洞察5：决策速度感知**
站立条件在决策速度方面表现最佳，个体和群体的中位时间均最短。

**洞察6：对他人想法与贡献的感知意识**
站立空间条件在支持参与者感知他人想法和贡献的意识方面明显领先。“餐垫”条件次之，而使用笔记本电脑坐姿条件的感知值最低。

**洞察7：决策过程其他方面的感知**
在空间设置对群体决策过程贡献的其他所有方面（如平衡性、协调性、发言支持度），“餐垫”空间条件的表现优于或至少与其他设置相当。除了感知平衡性外，使用笔记本电脑坐姿条件在支持群体决策过程方面始终表现较差或与其他设置持平。

**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了几个值得注意的洞察。首先，站立在交互式桌旁的条件在个体和群体决策速度与质量上表现最佳，这证实了Bluedorn等人（1999年）关于站立会议的研究。然而，该条件在决策过程（如平衡性、协调性）方面的排名较低，揭示了一个有趣的权衡：良好的过程与良好的结果（就质量和速度而言）之间的取舍。站立条件也让参与者最能感受到对其他参与者想法和贡献的觉察，这可能归因于该设置的朝向特性：避免了倒置文字带来的实际可视性改善，以及参与者面朝同一方向所产生的“我们共同面对问题”的情感效应。

相比之下，“餐垫”条件（坐在共享数字表面旁）虽然在决策质量和速度上略逊于站立条件，但群体完成速度快一倍，且对过程的满意度更高，这可能带来更好的决策后续执行。该条件结合了中央群体交互元素和个人空间，似乎很好地支持了决策过程，可能提供了一种在决策结果、速度和过程质量之间取得平衡的空间设计模式。一个放置得当的边界对象可能支持平衡的群体决策。本研究实证证实了在群体决策中，Hornecker和Buur（2006年）提出的共享参照点概念确实支持群体过程。

作为当前群体决策中常用的设置，笔记本电脑条件在所有类别（决策质量、决策速度和过程）中 consistently 表现最差。这引发了我们对当前群体决策方式的反思。

**研究结论**
本研究获得的见解有助于理解空间布局、决策质量、速度和过程之间的联系。研究问题揭示了相关模式，缩小了已识别的研究空白，并为后续研究留下了更多探索空间。研究的局限性在于所调查的空间条件数量有限，以及项目分组可能与空间条件存在关联。未来将通过记录的传感器数据的基于人工智能（AI）分析和进一步的统计分析获得更多见解。额外的空间条件、与增强现实（AR）和空间计算的结合，以及共享的人机智能集成，是未来研究的有前景的领域。

总之，研究人员发现了空间布局与群体决策质量、速度和过程之间有趣的联系，这些联系可为实践者和进一步研究提供指导。特别是带有个人和公共区域的共享交互式桌面似乎前景广阔。

当前可以明确的是：不同的空间设计适用于不同的群体决策任务。

而它们之间的差异是决定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