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ceedings of the Design Society》：Be yourself – be an engineer: personal strengths and value in an interconnected engineering ecosystem
编辑推荐：
工程师需要将基于科学技术的人类与社会知识相联结。要在社会技术情境中运作，需要各式各样具备不同技能的多元人才。本研究指出，这为所有具备相关技能与兴趣的人提供了机会，使其能够在工程领域找到与技术任务、自身角色、身份认同、个人优势及价值观相契合的充实角色，并以工程领
工程师需要将基于科学技术的人类与社会知识相联结。要在社会技术情境中运作，需要各式各样具备不同技能的多元人才。本研究指出，这为所有具备相关技能与兴趣的人提供了机会，使其能够在工程领域找到与技术任务、自身角色、身份认同、个人优势及价值观相契合的充实角色，并以工程领域中的女性与可持续发展为例加以阐释。
工程作为应对当代挑战的根本途径，在全球经济中占据重要地位，亦是多国就业的主要来源。然而，工程领域的公众认知往往趋于简化，将其视为以科学为基础的技术性学科。本研究从任务、角色、身份、个性与价值观五个维度重新审视工程实践，指出工程实际上是一个丰富的生态系统，能够为多元人群提供令人满意的职业发展路径。
当前研究背景中存在几个核心问题：其一，工程设计的"社会技术过程"属性虽已获广泛认可，但"典型工程师"的刻板印象——即技术过硬、理性思维且忽视社会人文因素的男性形象——仍根深蒂固；其二，女性工程师常面临技术身份与性别身份之间的张力，当"工程师应当如何行动"与"女性应当如何表现"产生冲突时，工程的技术性与社会性方面对女性而言可能显得"不真实"；其三，工程教育过度强调数学物理等技术基础，而软技能与价值观在招生中几乎未被考量，导致许多潜在人才流失。
研究人员基于多年在工程企业的实证研究，以及对设计过程、可持续设计和"工程领域女性"研讨会的深入参与，构建了一个分析工程生态系统内个体定位的初步框架。该框架整合了产品设计生态系统模型、贝尔宾（Belbin）团队角色理论、斯特恩伯格（Sternberg）思维风格理论，以及哈特马克（Hatmaker）对工程师角色的分类研究。
研究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多年实证观察与案例研究法，研究人员在工程企业开展长期田野调查，聚焦设计过程与沟通模式；研讨会与访谈资料分析法，组织并分析"设计学会女性工程研讨会"的录音资料，提取从业者职业体验的主题；理论整合与框架构建法，将生态系统理论、角色理论、认同理论与价值观理论整合为多维分析框架；案例分析法，以可持续发展与女性工程师为典型案例，验证框架的解释力。样本来源包括设计学会2025年"女性工程"系列讲座的五位演讲者，以及研究人员多年接触的真实从业者案例。
研究结果部分按以下结构展开：
工程作为产品、人员与过程的生态系统。研究引入生态系统概念描述工程多样性，该概念源于生物学，后被商业领域采纳并从工业生态学、商业生态系统、产品平台管理和多行动者网络四个视角加以发展。工程涉及从简单消费品到汽车、飞机乃至交通系统等复杂系统的广泛产品类型。现代产品通过时间序列、产品平台、供应链、共用零部件及系统间使用关联等方式相互连接。研究人员提出产品开发生态系统模型，包含信息通信技术（ICT）、产品、方法、人员四个核心要素及其外部环境，强调该系统的动态性与韧性需求。同时借鉴布恰雷利（Bucciarelli）的"对象世界"概念，指出不同学科背景的工程师对同一设计对象存在认知差异。
个体差异与多元角色。研究引入贝尔宾团队角色分类，区分行动导向型（塑造者、执行者、完善者）、思维导向型（创新者、监控评估者、专家）和人际导向型（协调者、团队合作者、资源调查者）三类九种角色，指出团队需要多元 personality 组合方能有效运作。同时采用斯特恩伯格的思维风格理论，区分立法型（规划创造）、执行型（遵循程序）和司法型（评判评估）三种思维类型，以及层级型、寡头型、君主型和无政府型四种思维习惯，论证大多数工程过程可容纳不同认知偏好。
工程角色的实证分类。基于哈特马克对58名美国工程师的半结构化访谈研究，研究归纳出六种工程师角色：技术角色（科学、数学、问题解决、技术技能、机械能力）、管理者（战略与商业层面）、协调者（流程组织与推进）、沟通者（社会互动与信息交换）、关系建立者（团队与供应链中的信任构建）、照料者（对下属的关怀培育）。研究指出女性工程师的叙事中后五种角色更为突出，并识别出三种角色配置模式：角色平衡（主动疏离某些角色而拥抱其他角色，女性常疏离技术角色而拥抱社会角色）、角色嫁接（在技术角色基础上增量构建其他角色）、角色切换（某一角色居于身份核心而其他角色处于边缘）。
工程师的身份认同。研究界定身份认同为个人身份与社会身份的组合，受先天自然身份、制度赋予身份、话语互动身份和群体归属身份四种模式影响。研究指出身份认同与角色紧密交织，当角色平衡时某一角色将成为主导身份定义因素；个人身份包含自我认同与他人赋予身份两部分，二者错位将导致不满。
价值观的导向作用。工程涉及伦理与价值观的有意识或无意识表达。研究区分内部价值（技术热情、效率、有效性、可靠性、稳健性等）与外部价值（安全、健康、人类福祉、可持续发展等），并列举信息通信技术领域的价值清单（人类福祉、所有权与财产、隐私、免于偏见、通用可用性、信任、自主性、知情同意、问责、身份、宁静、环境可持续性等）。研究指出可持续发展等价值导向角色与追求效率的工具性价值角色之间存在潜在张力。
生态系统中的定位空间。研究提出工程活动的多维分析框架，整合组织角色、思维偏好、身份认同与价值观等维度，强调各维度间协调一致对于职业满意度的重要性，并指出随着职业生涯演进，个体合适的角色亦会变化。
可持续发展领域的定位。研究以典型案例说明可持续发展角色的多样性：战略思维型者可从事可持续发展战略规划，评判评估型者可从事风险评价，行政管理型者可从事合规与报告工作，教学型者可成为内部培训师，问题解决型且关注自然者可成为生态设计师。特别提及一位工程师选择加入石油公司的案例，其 reasoning 为边际改进对全球可持续性的巨大影响，以及后来通过精心维护避免重大漏油事故的实践。
女性工程师的定位。基于设计学会"女性工程"讲座五位演讲者的经历，研究指出：她们均具有工程本科学位和工程设计相关博士学位，但都曾在某种程度上感到自己是工程领域的"局外人"，因需对抗"高度技术动机的男性"这一刻板印象；她们共享对工程设计作为复杂整合过程的兴趣，并在领导力角色中找到定位，因其希望促进团队 productive 合作；母亲身份构成其身份认同的重要部分，也使她们善于同时持有多重角色与身份；她们的软技能（社会、沟通、组织能力）在不同工程角色中发挥关键作用。
工程教育存在形象问题，公众认知过度聚焦技术能力，而当前教育未能满足产业对技术技能与广度技能兼备人才的需求。"T型工程师"（兼具通识与专精技术知识）和"π型工程师"（技术专精加系统思维或多领域专精）等概念虽获产业关注，但定义模糊。美国语境下，通识教育课程纳入工程学位被视为拓展教育广度的途径；英国研究表明新手工程师通常具有狭窄领域的深入知识和一定广度知识，而专家工程师则两方面都更为拓展。
研究人员以IDEO首席执行官蒂姆·布朗关于T型技能是设计工程师核心特征的观点为例，指出从企业视角看，关键在于知识领域的全覆盖及人员间的足够重叠以确保有效互动。当前工程招生仍以数学物理等技术基础为核心标准，软技能与价值观罕被考量；学位宣传常通过"酷炫"技术 gadgets 而非工程师对社会变革的推动作用来吸引学生，这导致许多潜在人才流失——尤其是期望"有所作为"的女性学生，同时某些学生可能被道德呼吁所排斥，但若将可持续发展等问题呈现为待解决的技术挑战则可能吸引他们。
构建包容性工程文化需要多方努力：大学、产业和专业机构已开始为女性和少数族裔学生构建角色模型；学生需要角色模型以理解自身贡献的可能形态并找到契合价值观与优势的角色；这对于学术自我效能感较低但学业成就通常较高的女学生尤为重要。这需要一种庆祝个体优势并展示其对整体贡献的文化，也需要为人员异质性带来的流程挑战提供培训。工程设计作为整合不同学术背景、任务和个人优势的枢纽，可在招募多元人才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研究结论指出，技术工程知识与能力只是工程项目所需技能的一个方面，许多角色需要更广阔的知识基础以及与不同技能人员互动和激励的能力。人们因个人优势和价值而被某些角色吸引，这引发大学如何吸引和培养具备这种技能组合人才的问题。工程依赖于相互协作、互补的人员生态系统，这为每个人找到自身发展 niche 提供了机会。要享受一个角色，它需要与个人身份、优势和价值观相契合，人们需要因自身特质而受到赏识。该主题值得更深入的理论探索和更系统的实证研究，研究人员期望未来开展相关工作。目前缺乏帮助工程师进行此项探索的工具，这既需要赋能个体识别自身价值与优势，也需要展示潜在角色； collectively 这是使工程成为年轻女性及其他传统上不会考虑工程群体之吸引力职业的重要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