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减少药物废弃物的协同设计方法

《Proceedings of the Design Society》：A co-design approach to reducing pharmaceutical waste

　　

药物废弃物（Pharmaceutical Waste, PW）对环境、经济和公共卫生构成挑战，但有效的解决方案仍未得到充分探索。本研究采用协同设计方法，在苏格兰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ational Health Service, NHS）的两个工作坊中，通过审视药物使用体验并生成干预措施。研究提出了三个概念：透明的患者包装、触觉沟通辅助工具以及游戏化的虚拟药柜应用程序，凸显了自下而上的设计方法在解决药物废弃物问题上的价值。

**论文解读：一种减少药物废弃物的协同设计方法**

**研究背景与问题**
药物废弃物（Pharmaceutical Waste, PW）是指在药品生命周期（包括生产、分销、消费和处置）各阶段产生的过期、不再需要或被污染的药品及相关物品。它不仅造成巨大的经济负担——例如在苏格兰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中，仅大格拉斯哥和克莱德地区每日的废弃药物成本就相当于700多名护士的日薪，还通过不当处置进入水环境，威胁水生生物并加剧抗菌素耐药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AMR）的全球蔓延。此外，家庭中药物的不当管理（如囤积）增加了误服过期药物的风险，尤其对脆弱人群构成健康威胁，而药物相关伤害也导致可避免的住院和医疗系统负担加重。尽管药物废弃物问题日益受到关注，但现有研究多集中于技术或政策层面，缺乏从用户行为和社会文化角度出发的、系统性的干预设计。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设计主导和行为科学结合的方法，探索减少药物废弃物的有效策略。

**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了协同设计（Co-design）方法，在苏格兰NHS体系下组织了两个工作坊。工作坊1（2025年8月）有12名参与者，包括全科医生、药剂师、护士、护理人员及有药物使用经验的公众，通过“百年护理”、“药柜”、“如果…”和海报评审四个活动，系统性识别药物废弃物产生的行为、社会及系统挑战。工作坊2（2025年11月）有5名参与者，基于工作坊1发现的五个主题（公众意识与参与、便利性与基础设施、系统流程与责任、护理者支持与用户能力、数字工具与数据整合），运用行为改变轮（Behaviour Change Wheel, BCW）中的COM-B模型（能力Capability、机会Opportunity、动机Motivation）和动机设计原则（如游戏化Gamification），共同设计干预概念。数据分析采用主题编码，并由多名研究人员协作完成。

**研究结果**
**4.1 工作坊1的结果**
工作坊1识别出药物废弃物产生的五大主题挑战：
- **主题1：公众意识与参与**：公众对药物废弃物的环境、经济和健康影响认知有限，导致归还未使用药物的动机不足，且对正确处置方法缺乏信心。药房被视为药物成为废弃物前的最后环节，是提升公众意识的关键场所。
- **主题2：便利性、基础设施与归还系统**：现有的药物订购、管理和归还机制碎片化、不一致且不便，助长了囤积行为并阻碍了负责任处置。
- **主题3：系统流程与责任**：结构性低效问题，如药物审核责任不清、自动重复处方以及跨场景沟通不畅，导致不必要或过量药物积累。
- **主题4：护理者支持与用户能力**：护理者在药物管理中扮演重要但常未获支持的角色，他们可能缺乏有效监控、使用、调整供应或归还未使用药物所需的知识、信心或资源。
- **主题5：数字工具与数据整合**：数字平台、个性化提醒、自动审核和透明追踪等机会未被充分利用，限制了系统优化供应、监测依从性和预防可避免废弃物的能力。

**4.2 工作坊2的结果**
基于上述主题，参与者开发了三个概念级干预方案：
- **患者包装（Patient Packaging）**：针对主题1和2，提出使用透明配药袋。患者在药房即可直观查看所有物品，从而能即时识别不必要的或重复的药物并当场退回，防止其进入家庭成为潜在废弃物。
- **触觉沟通工具（Tactile Communication Tool）**：针对主题3，设计了一种类似游戏的桌面工具，包含代表药物或其身体效应的令牌，用于结构化药物审核对话。这种形式可减少焦虑和层级感，使过程更具参与性。
- **虚拟药柜应用程序（Virtual Medicine Cabinet App）**：针对主题4和5，设想一款应用，可可视化、追踪并支持护理情境中的药物管理，提供实时库存、过期提醒和订购提示。通过集成游戏化功能（如进度追踪器或虚拟形象指导）以增强参与度。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协同设计方法展示了如何通过设计主导和行为科学结合的方法，厘清药物废弃物这类复杂的多利益相关者挑战。工作坊采用自下而上的方式，从参与者的经验出发，逐步协作开发解决方案，确保想法植根于现实。通过融入动机设计原则（如游戏化）和创意工具（如预切图标），工作坊促进了开放参与、假设挑战和未来导向的构思，体现了设计研究中的“设计性认知”（designerly ways of knowing）——即基于建模、综合和适用性而非纯粹科学经验主义的方法。研究将药理学这一实践科学领域与设计方法结合，利用游戏化和助推理论（Nudge theory）挑战固有假设，开拓了新的可能性。

**结论**：本研究证明，自下而上、设计主导且行为科学指导的协同设计方法，在应对药物废弃物的复杂驱动因素方面具有重要价值。通过围绕视觉映射、推测性提示和轻度游戏化活动构建工作坊，研究人员能够超越高层系统描述，揭示影响药物使用、管理和处置的具体情境行为。所产生的概念——患者包装、触觉沟通工具和虚拟药柜应用——表明，参与过程中使用的动机和游戏化原则可转化为潜在解决方案，每种方案都通过更互动、直观或增强信心的药物接触方式，解决了COM-B框架中识别的关键缺口。这表明，趣味性、设计主导的方法能支持更深层次的参与，增强构思能力，并产生基于生活经验的实用、以用户为中心的干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