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ceedings of the Design Society》：Co-designing responses to stakeholder misalignments in a complex infrastructure project: a design science appro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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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常常面临会导致结果延误的失配（misalignments）。本文介绍了一场针对这类挑战的协同设计工作坊，该工作坊应用于一个欧洲铁路项目。在复杂性理论（complexity theory）指导下，该工作坊使参与者能够对相关问题进行反思，并协同创造
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常常面临会导致结果延误的失配（misalignments）。本文介绍了一场针对这类挑战的协同设计工作坊，该工作坊应用于一个欧洲铁路项目。在复杂性理论（complexity theory）指导下，该工作坊使参与者能够对相关问题进行反思，并协同创造对齐策略。工作坊前/后调查以及引导者观察表明，参与者的信心与参与度均有所提高，并且在应对失配方面表现出显著的问题识别意识。上述发现凸显了协同设计作为一种适应性、参与式方法的价值，可用于在跨组织项目中形成识别能力并管理复杂性。
本文发表于《Proceedings of the Design Society》，围绕复杂基础设施项目中的利益相关者失配（misalignment）问题，探讨协同设计（co-design）如何作为一种面向应对的干预机制，支持多方主体在复杂、动态、跨组织的项目环境中形成共同理解并发展适应性策略。研究背景在于，欧洲铁路等大型基础设施项目通常具有高度复杂性、不确定性以及多利益相关者并存的特征。项目参与方来自不同组织、专业与治理层级，往往在问题认知、战略目标和实践方式上存在差异，由此形成认知失配、目标失配和实践失配。这类失配并非偶发现象，而是深嵌于项目结构与协作关系之中，常常以误解、优先级冲突、协作断裂等形式表现出来，进而影响决策效率、延缓项目进度并削弱跨组织协同的有效性。既有文献虽然较充分地讨论了失配的类型与来源，但对于失配出现之后如何形成有效回应，实践层面仍缺乏可操作的路径。因此，研究人员认为，仅停留在失配识别层面并不足够，复杂项目管理更需要一种包容性、对话式、适应性的应对方法，以推动利益相关者从“识别问题”迈向“共创解决”。
在这一问题意识下，研究人员基于复杂性理论（complexity theory）与设计科学研究（Design Science Research, DSR）开展研究，将一个工作坊设计为DSR中的“人工制品”（artifact），用于支持利益相关者对项目失配进行集体反思、共同建构意义并协同生成应对策略。研究将协同设计界定为一种并非泛化的参与活动，而是一种建立在前期诊断研究基础上的定向回应机制。该机制尤其适用于无法通过前期规划彻底“设计消除”的失配，因为在多利益相关者环境中，组织议程持续变化，优先级不断调整，对齐往往是持续协商而非一次性达成。研究结论表明，协同设计在DSR框架与复杂性理论支持下，能够提升参与者应对失配的信心，促进跨边界对话，强化共同语言、共同理解与策略生成，尤其在认知失配和实践失配的处理上效果更为明显；而目标失配涉及更深层的战略优先级协调，单次工作坊带来的改善相对有限。这说明协同设计在复杂基础设施项目中更适合作为一种适应性回应机制，而非单纯的一般性协作工具。
研究人员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以设计科学研究（DSR）为总体方法框架，将工作坊构建为面向实践改进的干预人工制品；以复杂性理论为解释框架，理解失配的非线性、涌现性与适应性特征；以协同设计方法组织参与式讨论、反思与策略共创；以混合方法（mixed-method）开展评估，综合工作坊前/后李克特量表调查、定性反馈以及引导者现场观察与反思。样本来自同一欧洲铁路项目中的产业界与学术界专业人员，包括项目经理、技术经理、研究人员和团队负责人。
以下结合论文主体结构，对研究结果进行浓缩解读。
2. Theoretical background
论文的理论基础建立在失配理论、复杂性理论与协同设计理论的交汇处。研究首先指出，失配是指利益相关者在解释、目标或实践上的分歧，这些分歧会妨碍协调与协作决策。随后，论文借助复杂性理论说明，在大型、多方参与项目中，失配之所以频繁发生并持续存在，是因为项目环境本身具有动态变化、相互依赖和非线性演化特征。因此，对齐与失配都不应被理解为静态状态，而应被视为持续演化的过程。研究进一步提出，协同设计之所以适合作为失配应对方式，是因为其强调参与、包容、共同拥有与协作式策略开发，能够支持跨边界沟通、联合意义建构与情境敏感的应对策略形成。
2.1. Misalignment in complex projects
通过理论梳理，研究将失配划分为三类：认知失配，即行动者对情境与问题的理解不同；目标失配，即利益相关者在目标或优先级上存在冲突；实践失配，即工作方式、流程或操作路径不兼容。研究指出，这三类失配会分别导致沟通误解、战略紧张以及执行低效与延误。论文据此强调，失配不是单纯的协调失败，而是复杂商业关系与项目关系中的内在组成部分，因此应发展适应性回应，而非寄希望于前期规划完全避免。
2.2. Management responses to misalignments
在管理回应部分，研究指出，现有文献更多关注如何识别失配，而对如何回应缺乏具体指导。论文由此将协调（coordination）理解为一种战略性机制，而非被动背景过程。在复杂项目中，协调应具有灵活性、迭代性和情境适应性。研究据此提出，失配并不必然是消极的，在某些条件下，它也可能激发反思、创新与战略调整。因此，管理回应的重点不是简单消除差异，而是帮助各方在差异存在的情况下形成可行的协作机制。
2.3. Co-designing management responses
研究在本节中说明，协同设计通过结构化参与过程，能够帮助利益相关者显化并讨论认知、目标与实践层面的失配。工作坊并不追求穷尽性理论回顾，而是聚焦于失配回应最相关的几个维度：共同意义建构、跨边界沟通以及情境化策略开发。研究还强调，引导（facilitation）在多利益相关者环境中具有关键作用，因为参与者的偏好、表达方式和互动风格并不一致，灵活引导有助于维持包容性与建设性讨论。
3. Methodology
在方法论上，研究人员将工作坊界定为DSR人工制品，用于支持仍在持续协商中的失配回应。该人工制品并不取代项目早期的共同创造，而是作为项目中途的对齐支持机制。评估方面，研究采用混合方法，将工作坊前/后调查与引导者观察相结合，以测量参与者在识别和管理失配方面的信心变化，并捕捉协同设计过程中出现的互动与洞见。
4. Workshop design and implementation
工作坊设计基于前期研究中形成的设计原则，重点聚焦“在实践中学习与迭代”和“即便失配持续存在，也要参与联合对齐实践”两项原则。研究人员围绕认知、目标和实践三类失配设置讨论主题，并通过“理解—降低复杂性—回应”三个层次组织活动。工作坊的目标包括：促进参与者对失配挑战形成共同理解；共同探究失配背后的系统、组织与人际成因；协同开发改善利益相关者对齐与沟通的可执行策略。实施过程中，参与者被分为异质性小组，以保证多元视角；同时根据群体偏好调整引导方式，例如有的小组先进行个体反思再进入讨论，有的小组则直接展开对话。研究还特别记录了混合式参与情境下线上线下共同讨论所带来的引导要求。
4.3.1. Participants
参与者来自产业界与学术界，包括项目经理、技术经理、研究人员及团队负责人。研究认为，这种职业背景和角色构成上的多样性，能够更真实地反映铁路项目的多利益相关者属性，也使得跨边界对话更具代表性。
4.3.2. Facilitation approaches
引导者并非主导输出内容，而是作为促进者维护参与环境，推动反思、平衡发言并适配不同互动需求。该结果说明，协同设计在复杂项目中的有效性，不仅取决于活动结构，也取决于引导的灵活性与包容性。
5. Evaluation and findings
论文的核心发现来自引导者观察与前/后测问卷。
5.1. Results: facilitator observations and approaches
通过引导者观察，研究发现三类失配在协同设计中的处理方式并不相同。认知失配较容易通过对话得到澄清；目标失配的改善幅度较小，提示战略层面的对齐可能需要超过一次工作坊的持续干预；实践失配则较容易围绕具体工作方式和操作解释达成可执行回应。该结果表明，不同失配类型需要差异化应对路径，协同设计能够为这种差异化处理提供结构。
5.1.1. Facilitation approaches and styles
三位引导者分别体现出不同风格。A采取较为结构化与指令性的方式，明确围绕“理解、降低复杂性、回应”三步推进；B采取适应性与支持性风格，通过灵活调整保持持续对话；C则采用更具参与性和包容性的方式，先安排个体反思，再组织小组讨论。研究据此说明，分阶段或混合式引导策略有助于平衡聚焦性与创造性。
5.1.2. Common observations across the workshop sessions
各小组普遍表现出较高参与度，参与者积极举例并尝试形成一致理解。讨论整体保持理性与反思性，失配并未被过度个体化或情绪化。不过，混合式小组中的线上参与者较难充分发言，显示在技术支持不足情况下，混合式引导仍存在局限。另有参与者认为，若工作坊在项目更早阶段开展，可能会产生更大影响。
5.2. Results: pre/post survey
问卷结果显示，工作坊后参与者在应对不同失配类型方面的信心总体上升，呈现清晰积极变化。其中，对认知失配的信心提升最显著，其次是实践失配，而目标失配的提升较小。研究据此认为，协同设计特别有助于通过对话和共同意义建构来处理理解差异，同时也适合围绕操作层面失配形成具体调整方案；但涉及组织目标与战略议程的深层协调，仅凭一次工作坊难以实现充分改进。
6. Discussion
讨论部分强调，工作坊最重要的成效之一是促进了围绕“失配”概念的共享词汇形成。共同语言降低了模糊性，改善了利益相关者之间的沟通条件。与此同时，协同设计活动促进了视角采择，使参与者更能理解其他群体的限制、优先级与立场，这种过程增强了共情并支持更细致的相互理解。研究还指出，参与者并非围绕固定答案达成收敛，而是根据自身情境共同发展适应性策略，这体现出参与式设计迭代、灵活、情境响应的特征。论文进一步指出，研究结果回应了导论中提出的文献缺口，即协同设计可能为实践者识别并构建适当回应提供一种有前景的路径，但现阶段证据主要来自自我报告的信心提升，而非失配实际减少的直接证据，因此结论仍具有探索性。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为应对复杂基础设施项目中的利益相关者失配挑战，研究人员开发并测试了一个以设计科学研究（DSR）和协同设计原则为基础的框架。DSR为设计与评估兼具理论依据和实践相关性的干预提供了结构化方法，而协同设计则通过促进包容性参与和联合问题解决，尤其适用于不确定性高且利益相关者诉求多样的环境。由此形成的工作坊汇集了产业界与学术界利益相关者，使其围绕失配挑战开展反思并协同制定改进策略。评估结合了工作坊前/后调查与引导者观察。调查结果显示，参与者处理失配的信心明显提升；观察结果则表明，跨利益相关者边界的积极参与和建设性对话得到了增强。这些发现说明，当协同设计嵌入DSR框架并由复杂性理论提供支撑时，能够有效支持大型基础设施项目中的协作式问题解决。研究还更清晰地揭示了协同设计如何在复杂、多利益相关者项目环境中支持不同类型的失配应对，凸显其作为适应性回应机制的作用，而不仅仅是一种一般性的协作工具。
总体而言，本文的学术意义在于，将协同设计从一般参与式活动推进为面向失配管理的中程干预人工制品，并在复杂基础设施项目语境下揭示了不同失配类型对回应机制的差异化要求。其实践意义在于，为项目管理者提供了一个兼具结构性与灵活性的对话平台设计思路，用于增强多方协作中的共同理解、信心与应对能力。研究也明确指出其局限，包括样本量较小、单案例情境以及结论主要基于指示性证据。未来研究将需要在不同部门、不同文化情境和不同规模项目中扩展验证，并通过后续访谈与反思性研究进一步考察协同设计对利益相关者信心及对齐实践的长期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