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ceedings of the Design Society》：Towards collaboration in circular ecosystems: barriers, enablers, and insights from European proje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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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考察了文献中循环生态系统的障碍，并识别出11项促进循环生态系统中协作的使能因素。基于对763个欧洲循环经济（CE）项目的网络分析，该研究分析了这些因素在实践中的体现方式。协作过程、信任构建和技术使能因素出现频率最高，通过数字工具支撑了关系基础。项目通常宣
本研究考察了文献中循环生态系统的障碍，并识别出11项促进循环生态系统中协作的使能因素。基于对763个欧洲循环经济（CE）项目的网络分析，该研究分析了这些因素在实践中的体现方式。协作过程、信任构建和技术使能因素出现频率最高，通过数字工具支撑了关系基础。项目通常宣称协作，但很少详细说明治理机制或生态系统 orchestration。研究结果强调了设计能力在促进循环生态系统共创共享价值中的重要作用。
##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为降低产品全生命周期带来的负面可持续性影响，并延伸与闭合资源循环，制造商日益被要求超越其自身组织与价值链边界开展合作。应对这一挑战不仅是技术或管理任务，更是设计任务：需要重新构想行动者、基础设施与系统如何交互以创造共享价值。在此背景下，循环经济（Circular Economy, CE）通常被概念化为一种再生系统，通过再利用（reuse）、再制造（remanufacturing）和回收（recycling）等实践，减缓、闭合和收窄物质与能量循环，从而最小化资源投入与废弃物产生。成功向循环经济转型取决于组织从最大化个体收益转向创造系统层面共享价值的能力，其中新合作伙伴关系、行动者角色和协作形式不断涌现。
近期研究指出需要构建循环生态系统（circular ecosystems），其定义为通过循环经济策略协作共创价值的相互依赖、非层级化行动者网络。然而，此类循环生态系统的形成仍面临挑战。许多企业不习惯于从事循环性所需的合作形式，涉及共享收益、相互数据开放和迭代共创，而非纯粹的交易性交换。正如Aryee等人（2025）所指出的，"循环生态系统中的治理由涉及权力协商、冲突解决以及对价值和包容性的争议性定义等复杂动态所塑造"，使得协作在政治和关系层面均具有挑战性。现有研究虽已推进循环生态系统的概念基础，并提供了详细的案例研究和规范性支持，但对于促进循环生态系统中协作的使能因素（如条件、能力、行动）及其在现行欧洲循环经济项目中的存在程度，仍缺乏充分理解。此外，尽管众多研究已考察循环经济障碍，但聚焦于循环生态系统形成相关障碍的研究仍较少。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以下研究问题弥补这一知识缺口：1）发展循环生态系统的主要障碍是什么？2）循环生态系统中协作的使能因素是什么，以及这些因素在欧洲循环经济导向项目中如何应对？
##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多步骤方法开展研究。首先，通过文献综述识别并分类发展循环生态系统的障碍，使用作者开发的解释性框架进行聚类。其次，结合该综述见解与先前关于协作循环价值链的研究，推导出11项促进循环生态系统中协作的使能因素，并将其操作化为相应关键词列表以支持数据提取。第三，通过定制网络爬虫开展定性网络案例分析，从公开可获取的欧洲循环经济项目库中收集数据，以分析使能因素在实践中的体现方式。
文献综述聚焦于阻碍循环生态系统实施的主要障碍，采用的关键词包括"circular ecosystem"、"circular value chain"、"barrier"、"challenge"、"collaboration"和"co-creation"，重点关注Scopus和Web of Science中的开放获取期刊论文。解释性框架受Kirchherr等人（2018）关于循环经济障碍的研究及Jones和Metcalf（2014）关于复杂社会系统系统设计研究的启发，将障碍聚类为四类：监管性（regulatory）、技术性（technological）、组织性（organizational）和跨组织性（inter-organisational）。
基于识别的障碍，研究人员整合了11项支持循环生态系统中协作的使能因素，扩展了Dokter等人（2025）原有的九项因素，纳入技术基础设施（如数字产品护照Digital Product Passports、可追溯性平台）和政策框架（如监管激励、共享标准）两项新因素。每项因素与来自文献和典型项目术语的关键词关联，共计274个关键词覆盖11项因素。数据来源于两个公共循环经济项目库：Circle Economy知识中心（n=135）和欧洲循环经济利益相关方平台（European Circular Economy Stakeholder Platform）（n=628），总计763个案例。定制网络爬虫使用Python开发，采用requests和BeautifulSoup库提取主要内容段落，过滤掉导航栏、标题、过滤器等非相关部分以及少于6个单词的不连贯短句。爬虫运行时间为2025年11月3日至7日，在279个独特项目中匹配到相关因素和关键词。当检测到关键词匹配时，提取其上下文文本（±25个单词）作为语境片段。每个关键词在每个案例中仅注册一次，以避免单一案例中的重复提及虚增计数。随后对文本片段进行定性内容分析，识别与11项使能因素相关的重复行动、策略和方法。
## 研究结果
**循环生态系统的障碍**
障碍被组织为四个主要聚类：
政策与监管障碍包括：生态系统中缺乏共享的标准和监管框架；缺乏支持循环经济中合作共享价值的有效手段；缺乏政策工具促进知识转移和知识产权交流。
技术障碍包括：透明度和可追溯性的困难；缺乏开放的数据基础设施支持跨了一组利益相关方；数据管理基础设施不完善。
跨组织障碍包括：生态系统 actor 之间价值、愿景和目标的不一致；缺乏一个中心行动者承担协调角色；资源绩效的测量主要用于个体层面，造成冲突；缺乏公共语言、理解或协议；权力不对称；不愿共享知识或涉密信息；缺乏公平的收益共享机制。
组织障碍包括：缺乏资源和能力；强调短期而非长期目标；缺乏可持续发展和循环导向的组织文化；缺乏管理循环性的技能、能力和流程；缺乏战略领导力、长期愿景和承诺。
**网络案例分析结果**
在763个分析案例中，279个独特项目（37%）识别到相关因素，其中187个来自欧盟循环经济利益相关方平台，92个来自Circle Economy知识中心。案例涵盖建筑、时尚、城市规划、制造、食品系统等多个领域，涉及再制造、共享系统、产业共生、产品服务系统、回收计划等循环经济策略。共有389次因素出现和487次不同关键词出现，每个案例平均包含1.39个因素（标准差=0.81）和1.75个关键词（标准差=1.50）。
在频率分布方面，协作过程（Collaborative processes）出现频率最高，其次是信任构建（Trust building）和技术使能因素（Technological enablers）。协作过程与信任构建的共同出现凸显了对可靠性和透明度的关注，常通过研讨会和其他多利益相关方参与形式展开。尽管许多项目描述强调协作，但很少详细说明正式治理结构（如协议、合同），这解释了协作治理（Collaborative governance）的低频率。信任构建和技术使能因素经常共同出现，表明数字基础设施支持透明度和可靠性。生态系统视角（Ecosystem perspective）和生态系统 orchestration（Ecosystem orchestration）在不足8%和2%的案例中出现，表明循环性主要在项目或组织层面被框定。
前20位高频关键词分析显示，透明度和可追溯性的突出表明对共享信息基础设施作为信任和集体行动基础的关注。关键词频率代表在独特项目中的单次出现而非重复计数。
从279个分析案例中共识别出720个引用九项使能因素的文本片段，揭示了与循环经济项目中协作相关的各种行动、策略和方法。这些片段展现了项目语境中关键词出现的具体情况，反映出循环生态系统中协作实践的多样性。
##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最初旨在识别发展循环生态系统的主要障碍，突出跨组织协作为主要障碍。据此，研究识别出11项促进循环生态系统中协作的使能因素，并考察这些因素在欧洲循环经济导向项目中的体现方式。
基于循环生态系统的四类障碍和11项协作使能因素，研究人员系统分析了来自两个公开可获取欧洲项目库的763个项目描述。结果显示，协作过程、信任构建和技术使能因素出现频率最高，通过新型数字技术强化了循环生态系统的关联基础。这在实践中体现为产品可追溯性平台的增长，这类平台能够积极影响跨组织协作并促成机密可信的环境。然而，分析案例频繁宣示协作意图，却极少详细说明协作如何实现以及通过何种治理结构实现。这一局限部分源于方法本身，因为项目描述主要关注成果而非过程。此外，项目常为临时性的，聚焦于发起协作而非在长期和大规模上管理协作。"生态系统"一词多指资源流而非利益相关方组合，且很少引用循环生态系统或生态系统orchestration，可能表明这些术语仍主要是学术争论中的概念。
研究指出，设计能力和设计师在促进和协调循环生态系统中的潜在作用迄今尚未得到充分探索。Konietzko等人（2020, 2024）强调了通过研讨会、实验、可视化和原型制作支持循环生态系统中共享愿景的初始对齐的必要性。Aryee等人（2025）强调使用参与式方法，如协同设计方法和策略，以促进多元代表性和增强对循环举措的参与度及共享所有权。3I框架（Trevisan等人，2023）强调orchestration依赖于循环产品设计创新、整合多元行动者以及投资共享基础设施。前两项挑战与战略设计能力在管理复杂性和促进共创方面直接呼应，强化了进一步研究设计能力作为循环生态系统orchestration基础机制的必要性。
研究人员认为，循环生态系统的概念为设计者和设计师贡献新空间，例如通过战略设计能力如整体思维、共情、实验意愿和管理复杂性。这些是应对跨组织障碍和促进循环生态系统形成、治理和协作维度的必要特征。本研究在方法上做出贡献，展示了如何基于关键词的自动网络爬虫和文本分析可用于在大量公开可获取循环经济库案例中映射理论基础因素。主要局限在于公共项目描述反映的是组织如何呈现其工作，而非项目实际发生方式。尽管如此，大型数据集揭示了小样本定性研究中不那么明显的见解。未来研究将聚焦于循环生态系统的深度定性研究，以考察已识别因素的存在情况、成功协作的基础动态以及设计能力的作用。
**研究结论**
循环生态系统的形成和运作受多重障碍制约，其中跨组织层面的障碍最为突出。通过系统分析，研究人员识别出11项关键使能因素，并在欧洲循环经济项目实践中发现协作过程、信任构建和技术使能因素最受重视，而治理结构和生态系统层面的orchestration明显不足。数字工具在支撑透明度和可靠性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但项目多停留于宣示协作意图，缺乏对实现机制的深度披露。这一发现提示，设计领域在循环生态系统建设中具有重要但尚未充分发挥的潜力，战略设计能力可为促进多行动者协作和共享价值创造提供关键支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