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星球:一种将气候行动融入临床实践的新方法的开发与早期评估

《BMC Health Services Research》:The Green Planet: development and early evaluation of a novel method for climate actions in clinical practi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4日 来源:BMC Health Services Research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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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候变化正日益威胁人类健康,同时医疗服务本身也大量贡献温室气体排放,加剧了气候破坏。因此,将气候行动融入临床实践至关重要,但仍面临挑战。卫生专业人员虽有环境意识,却在工作中践行亲气候行为时遭遇障碍。关于如何设计和实施工作场所干预以支持此类行为的证据有限。本研究

  
气候变化正日益威胁人类健康,同时医疗服务本身也大量贡献温室气体排放,加剧了气候破坏。因此,将气候行动融入临床实践至关重要,但仍面临挑战。卫生专业人员虽有环境意识,却在工作中践行亲气候行为时遭遇障碍。关于如何设计和实施工作场所干预以支持此类行为的证据有限。本研究描述了"绿色星球"(Green Planet)的开发与早期评估,这是一种共同创建的方法,旨在将气候意识与行动融入医疗护理。"绿色星球"通过服务设计流程开发而成,研究人员与瑞典某医院的管理者及临床工作人员合作,将既有的质量改进方法"绿色十字"(Green Cross)加以调整,使其聚焦于气候行动。该方法在某内科病房开展了为期六周的试用。评估采用定性方法,包括八次半结构化访谈、一次有十一名参与者参加的小组讨论,以及三次非参与式观察。数据分析采用演绎式主题分析,考察该方法在实践中的使用方式;并以能力-机会-动机-行为(Capability, Opportunity, Motivation–Behaviour, COM-B)模型为指导进行演绎式主题分析,探讨该干预如何影响亲气候行为的条件。结果显示,"绿色星球"基本按预期实施,并做了符合临床常规的本地调整。工作人员表示,该方法提高了对气候行动的认识和知识,促进了日常实践的反思,并培养了集体责任感。该干预增强了亲气候行为的能力、机会和动机,尤其通过使气候行动可见化、具体化,并纳入日常团队讨论。挑战包括员工参与程度不一、时间限制以及对指定测试负责人的依赖。该早期评估表明,将共同创建、基于理论的方法融入现有工作流程,可以加强医疗环境中亲气候行为的条件。"绿色星球"有望成为一种适应性方法,使气候行动在日常临床实践中常态化。尚需进一步研究以评估其长期效果、可扩展性及可测量的环境影响。
本研究发表于《BMC Health Services Research》,核心目标是开发并早期评估一种名为"绿色星球"(Green Planet)的新型干预方法,以探讨如何将气候行动有效融入日常临床实践。

###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气候变化对人类健康构成日益严重的威胁,而医疗系统本身却悖论性地成为温室气体排放的重要来源,占全球排放量的4.2%。医院作为能源密集型机构,其建筑设备全天候运转,加之大量消耗药品、医疗用品及高影响性医用气体,已成为重要的碳排放源。尽管学界和业界已提出多种减碳策略——包括改变临床操作以减少低价值医疗、改进废弃物管理、节约能源及减少交通出行等——但这些行动向日常实践的转化仍面临重重困难。

现有研究表明,医疗专业人员普遍存在"高认知、低行动"的鸿沟:70%的护士具有环境意识,但52%很少在工作场所采取气候行动,35%认为实施困难。这一持续性差距凸显了在医疗环境中培育亲气候行为(pro-climate behaviours, PCBs)的复杂性。既往针对医疗领域PCBs的行为改变干预研究数量有限,且多集中于麻醉科,证据基础薄弱零散,尤其缺乏理论指导下的干预设计与评估,也缺乏来自普通病房等更广泛医疗场景的证据。因此,需要更多研究来理解如何设计有效的工作场所干预,为临床环境中的PCBs创造条件。

理论上,行为改变取决于三个相互关联的条件:能力(capability)、机会(opportunity)和动机(motivation),此即COM-B模型。该模型指出,能力包含身体与心理层面,机会涉及物理环境与社会影响因素,动机则涵盖自动过程与反思过程。基于这一框架,并借鉴组织研究中"共同创建"(co-creation)的理念——即干预措施应与终端用户协作开发、融入既有工作流程——本研究采用服务设计(service design)方法,在瑞典一家医院与管理者及临床人员合作开发了"绿色星球"干预,并围绕两个研究问题展开:(1)共同创建的PCBs促进干预如何在临床实践中使用,管理者和工作人员有何体验?(2)管理者和工作人员如何体验该干预对PCBs条件(即能力、机会和动机)的影响?

###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定性研究方法,结合了三种数据来源以增强三角验证:八次半结构化访谈,对象涵盖注册护士(RN)、持证实习护士(LPN)及作为测试负责人的持证实习护士,其中测试负责人在干预期间及结束后各接受一次访谈;一次包含十一名参与者的小组讨论,参与者包括注册护士、持证实习护士和病房管理者;以及三次由研究人员执行的非参与式观察,聚焦每日简报会议的开展情况。数据收集于五月至七月期间进行,所有访谈和小组讨论均录音并逐字转录。

数据分析采用两种策略:针对研究问题一,运用归纳式内容分析,通过反复阅读生成初始代码,进而归类为类别,并与干预预期使用方式进行映射比对;针对研究问题二,运用以COM-B模型为指导的演绎式内容分析,先建立基于模型的编码手册,再将数据归入预先定义的能力、机会、动机各组分及领域,最终精炼为归纳发展的类别。研究遵循SQUIRE(Standards for Quality Improvement Reporting Excellence)指南进行报告。

### 三、研究结果

**"绿色星球"的使用情况(研究问题一)**

总体而言,"绿色星球"基本按预期使用,但存在若干本地调整。该方法包含三个实施阶段:准备阶段由测试负责人与管理者或同事协作完成;为期一个月的使用阶段中,工作人员围绕设定任务开展工作并参加由轮班负责人主持的每日简报;后续由测试负责人在测试期结束时进行总结。实际使用与计划的偏差主要体现在:轮班负责人和测试负责人在促进每日简报中的角色有所变化;反思和任务评估的进行方式亦有调整。测试期间选定了两项任务,首月为减少一次性手套的不当使用,次月为减少一次性围裙的不当使用,本研究聚焦于第一项任务的测试期。参与者报告了积极的使用体验,如手套消耗速度减慢、同事在无需使用手套的情境下停止取用等,但也有人认为一个月时间不足以观察到显著成效。工作人员支持继续使用该方法,已有扩展至其他病房的计划,尽管也存在改进空间。

**对亲气候行为条件的影响(研究问题二)**

通过COM-B模型分析,"绿色星球"在能力、动机和机会三个维度均显示出对PCBs条件的积极影响。

在**心理能力**方面,参与者报告知识和意识得到提升。每日简报和临床任务执行过程中的知识共享使工作人员更了解合理使用手套的标准,气候问题也变得"难以忽视"。有参与者表示,以往气候 issue "不被主动提出",而现在"使不可见的变得可见"。不过,参与者也建议增加更多教育元素,如简要介绍任务目的及其与医院整体气候目标的关联。

在**动机**方面,分为反思性动机和自动性动机两个层面。**反思性动机**体现为:该方法促进了对工作实践气候影响的反思,工作人员更频繁地思考临床操作中的浪费问题,甚至将反思延伸至工作场所之外;同时提供了具体可期的目标,使抽象的气候关怀转化为可管理的共同追求,工作人员可以相互提醒"记得我们有绿色星球","每个人都想让我们变绿"成为参与动力。但部分参与者指出,任务及其气候影响可进一步阐明,例如纳入数据以增强客观性。**自动性动机**体现为:参与者感到能够切实为气候行动做出贡献,过程本身令人愉悦,强调了临床实践中行动的重要性。

在**机会**方面,分为社会机会和物理机会。**社会机会**包括:促进了围绕气候行动的对话与协作,工作人员在不确定时相互帮助、共同推理,案例讨论得以展开;培养了共同责任感,多名员工主动提出未来任务设想,尽管测试负责人偶尔感到孤立;使气候问题获得更大重要性,以往工作改善讨论主要聚焦经济问题,环境代表偶尔的提醒也未带来深入反思,而"绿色星球"使气候行动更融入日常工作;使气候行动反馈"去个人化",通过指向共同任务而非个人批评,使相互提醒更易被接受。**物理机会**包括:提供了指导和维持气候行动的结构,月度焦点、可追踪进度和每日简报共同强化了任务提醒;提供关于个人和集体气候行动的持续反馈,每日简报被认为优于每周或每月检查,能即时识别挑战,尽管因轮班负责人缺席、人员疲劳或新人员不了解等因素未能完全按预期执行;实现了气候行动的视觉化沟通,模板使用鲜明颜色标示每日任务完成情况,放置于白板上的"星球"成为直观的进度追踪工具。

###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核心价值在于提供了一个共同创建工作场所干预的具体案例。讨论部分指出,"绿色星球"基于患者安全领域的"绿色十字"方法进行改造,这一既有基础可能促进了其被接受和融入常规流程。将质量改进(Quality Improvement, QI)方法与可持续性结合的做法与可持续质量改进(Sustainable Quality Improvement, SusQI)框架相呼应,为QI方法支持气候行动提供了新的实证。

讨论中强调了干预的多重作用机制:在能力层面,针对了医疗人员知识和意识不足这一常见障碍;在动机层面,通过具体目标和视觉反馈缓解了气候问题的抽象感和无力感,并观察到可能从职业角色向个人承诺外溢的"溢出效应";在机会层面,尽管未能解决时间稀缺这一根本障碍,但提供了结构化方法来更高效地利用时间,并通过集体化使气候行动成为共同责任而非个人负担。同时,讨论也坦诚指出了局限性:自愿参与可能导致自我选择偏倚;数据收集限于日间,缺失夜班人员视角;单一病房背景限制了可推广性;作为早期评估未测量实际行为改变或环境成效,无法得出温室气体减排的结论。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展示了一种共同创建、基于理论的干预如何融入临床工作以支持医疗专业人员的亲气候行为。"绿色星球"通过共享结构提高了意识、反思、协作和集体贡献感。虽然未发现直接环境影响,但为工作场所干预如何使气候行动常态化和可行化提供了宝贵见解。通过聚焦日常实践并让工作人员和管理者参与设计过程,"绿色星球"显示出作为可扩展、可适应性方法的潜力,有助于将可持续性嵌入常规护理。这些发现为医疗领域气候行动的行为干预这一"有限且碎片化"的证据基础做出了贡献,同时强调了继续开展将干预设计、实施与长期环境 outcome 相联系的研究之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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