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ator: The Museum Journal》：We Don't Settle: Decolonizing the Heritage Sector by Empowering Young People of 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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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自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遇害及随后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 BLM)"抗议活动以来，遗产部门(heritage sector)的去殖民化(decolonizing)已成为焦点议题。数十年来学界与实务界
摘要：自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遇害及随后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 BLM)"抗议活动以来，遗产部门(heritage sector)的去殖民化(decolonizing)已成为焦点议题。数十年来学界与实务界持续呼吁该部门正视制度性种族主义(institutional racism)并提高对少数族裔(racialized minorities)的包容性。2017年启动、为期5年的"不予妥协(Don't Settle)"项目将英国西米德兰兹郡(West Midlands)的有色人种青年与遗产机构配对合作以改造其产出，内容包括共同策展(co-curating exhibitions)、组织辩论、建立青年咨询委员会(youth advisory boards)及为青年提供遗产行业就业培训。本案例研究(case study research)访谈了该项目的3名工作人员、4名合作机构人员及16名参与青年。研究得出的经验包括：审慎考量去殖民化(decolonization)等术语的使用；反思遗产机构的受众定位；实现青年真正融入(genuine inclusion)的策略；以及如何有效支持青年参与该部门工作。
论文解读：《We Don't Settle: Decolonizing the Heritage Sector by Empowering Young People of Color》发表于Curator: The Museum Journal
一、研究背景与开展概述
西方博物馆根植于殖民扩张与帝国竞争，其藏品多源于殖民地掠夺，建筑与叙事长期以白人(Whiteness)为中心，导致种族化群体(racialized groups)在遗产空间中被疏离。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事件后，美英大量博物馆发表反种族主义声明却缺乏具体承诺与资金投入，暴露遗产部门制度性种族主义根深蒂固。美国因作为定居殖民地(settler colony)有更久的抗争传统与非裔人口，去殖民讨论较欧洲先行；英国虽为殖民帝国且黑人人口占比低（约3%），伯明翰(Birmingham)等工业城市靠为奴隶贸易制造镣铐与枪支积累财富却未在遗产叙事中体现，而该市现已为多数—少数(majority-minority)城市，本地有色人种历史被沉默。在此背景下，"不予妥协(Don't Settle)"项目（前身为Kick the Dust，2017年试行，2019—2023年获National Lottery Heritage Fund资助）联合Chance Heritage Trust、Birmingham Museums and Art Gallery、Soho House Museum、Aston Hall、Roundhouse Birmingham及Birmingham City University，招募16—25岁本地有色人种青年，通过策展人项目(curator program)、月球篝火论坛(Lunar campfire events)及历史研究三条主线，赋权青年挖掘与讲述被遮蔽的有色人种历史，尝试从实践层面推动遗产部门去殖民化。研究人员通过合作生产(co-production)方式开展案例研究，探讨该项目经验对遗产部门去殖民工作的启示。
二、主要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黑人女性主义认识论(Black feminist epistemology)，以案例研究法(case study approach)探讨Don't Settle项目经验。研究人员设计"解锁(Unlocked)"子项目，招募三名曾参与Don't Settle的年轻黑人女性作为合作研究员(co-researchers)，对其开展研究方法与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 Braun & Clarke 2019)培训。三位合作研究员分别聚焦共同生产(co-production)、项目指导理念与用语、文化与创意影响三个维度，共同设计访谈提纲并遴选受访者。半结构化一对一访谈对象含项目工作人员3人、合作遗产机构人员4人（来自Birmingham Museum and Art Gallery、Chance Heritage Trust、Soho House、Roundhouse Theatre，每人接受三次分主题访谈）及参与青年16人（每人一次访谈，按研究主题匹配）。访谈由合作研究员转录并做初步编码，再通过多轮集体讨论归纳主题。青年参与者使用化名，机构人员隐去详细信息以保护匿名性。
三、研究结果
3.1 名称之中何意？(What's in a Name?)
通过青年参与者对"有色人种(people of color, POC)"、"黑人(Black)"、"亚裔(Asian)"、"族裔少数(ethnic minority)"及"全球多数(global majority)"等术语的讨论得出：美式术语（如BIPOC——Black Indigenous People of Color）在英国语境下易引发误解（英国土著即白人多数，"原住民(indigenous)"概念易被极右翼挪用），无完美统称；部分青年偏好"global majority"以打破以白人为默认视角的叙事，但最终项目妥协使用POC。研究表明术语选择需结合在地历史语境，虽无共识但不应阻碍实质工作推进。
3.2 准去殖民——ish(Decolonization-Ish)
青年与工作人员反思"去殖民化(decolonization)"一词被机构泛化为多元包容(EDI, Equality, Diversity and Inclusion)口号，稀释了其原本指涉彻底推翻殖民制度与归还赃物(repatriation)的激进内涵；部分青年倾向用"去殖民化—ish(Decolonization-ish)"承认这是一个无终点的持续过程而非可完成的任务。合作机构受法律（如British Museum Act1963限制文物返还）与捐赠者压力回避结构性变革，仅聚焦多样化用工。青年 advisory board成员指出常被当作"象征性有色面孔(token Asian girl)"或被要求做免费社交媒体运营而非参与决策。但也有案例显示青年质询合作机构BLM声明的具体落实方案，促使该机构成立反种族主义工作组(anti-racism working group)。表明去殖民话语需机构与青年共享愿景，青年可在问责上发挥实质作用。
3.3 这究竟是谁的博物馆？(Whose Museum Is It Anyway?)
遗产机构传统受众多为年长白人中产，形成"服务既有受众→忽视多元叙事→排斥新受众"反馈循环；合作方顾虑激怒捐赠者("can't rock the boat")而对策展变革犹豫。青年策展人担忧常设展变更能否被以白人长者为主的访客接受。部分合作机构将青年仅视为志愿劳力处理社媒或活动事务，未将其嵌入组织治理层(youth governance)，认为青年流动性大、缺乏"稳定性"。研究指出真正去殖民需视有色人种青年为机构本体组成部分而非外来多样性装饰，参与须是非交易性(non-transactional)、根植于组织未来发展的共同决策。
3.4 培育青年(Nurturing Young People)
Don't Settle项目特设情感与实务支持机制：提供心理福祉关注、合同填写指导、缺勤跟进与职业规划辅导；同时让青年主导面向机构员工的培训以锻炼领导力与沟通能力。青年反馈此为项目最有价值部分，使其感到被赋能(empowered)并提升留任率与行业从业意愿。表明去殖民项目中须配套对参与青年的情感劳动(affective labor)认可与职业技能培植。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指出Don't Settle虽为英国地方案例，但其揭示的术语在地化、去殖民话语被制度收编、青年真实赋权障碍及培育机制具有跨地域参考价值。项目后续独立注册为"We Don't Settle Ltd."非营利组织并发布宣言：要求机构兑现叙事承诺、让有色人种讲自己的故事、拓展遗产定义。结论认为遗产机构须有意识地(intentionally)为有色人种提供重塑遗产的真实空间(genuine space)；青年直接参与并主导活动可在项目期内转化机构产出，但项目结束后如何延续机构转型仍需进一步探究。案例证明以共同生产(co-production)与黑人女性主义立场开展的去殖民实践研究本身即是推动变革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