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溶液增强型糖基还原与全甲基化-质谱联用技术进行高灵敏度糖组学分析,揭示单个人类卵母细胞中保守的N-糖组

《Nature Communications》:High-sensitive glycomics using seGRAP-mass spectrometry uncovers a conserved N-glycome in single human oocyt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4日 来源:Nature Communications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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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灵敏度糖组学分析对于推进基础和转化生物医学研究至关重要,但由于工作流程复杂且依赖专用仪器,对于限量样本的分析在方法学上仍然具有挑战性。研究人员在此介绍了一种名为溶液增强型糖基还原与全甲基化(seGRAP)的简化、易操作且高灵敏度的方法,该方法能够在广泛可用的

  
高灵敏度糖组学分析对于推进基础和转化生物医学研究至关重要,但由于工作流程复杂且依赖专用仪器,对于限量样本的分析在方法学上仍然具有挑战性。研究人员在此介绍了一种名为溶液增强型糖基还原与全甲基化(seGRAP)的简化、易操作且高灵敏度的方法,该方法能够在广泛可用的质谱(MS)平台上,从亚纳克级的蛋白质输入和皮升级的人类血浆中进行聚糖谱分析。seGRAP-MS展现出持续稳健且可重复的糖组学性能,并能够以单细胞分辨率实现人类卵母细胞N-糖组的全面表征。研究人员的单卵母细胞分析揭示了个体间及发育阶段间高度保守的N-糖组,揭示了人类生殖中一个先前未被表征的分子稳定性层面。通过显著降低技术和后勤障碍,seGRAP-MS重新定义了高灵敏度糖组学的基准,扩展了其可及性,并促进了其在基础生物学、临床研究和精准医学中的更广泛应用。
**论文解读:基于seGRAP-MS的高灵敏度单细胞糖组学揭示人类卵母细胞保守的N-糖组**

**一、 研究背景与意义**

糖基化作为最普遍且复杂的蛋白质翻译后修饰,在蛋白质功能和细胞信号传导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人类糖组在健康与疾病中起着关键作用,调控着细胞间识别、信号转导和免疫反应等核心过程。因此,全面解析糖组对于深入理解细胞机制和疾病发病机制至关重要。然而,目前仍缺乏适用于从稀缺生物材料中进行全局糖组分析的简单、高效且超灵敏的方法。

与核酸和蛋白质不同,聚糖因其结构异质性、非模板驱动的生物合成途径以及在质谱分析中较差的电离效率而面临独特的分析挑战。尽管糖组学技术已取得显著进展,但稳健的糖组谱分析通常仍需要大量样本输入,例如微克级蛋白量或数千个细胞。目前,高灵敏度聚糖分析通常依赖于将聚糖表位编码为寡核苷酸条形码,然后通过单细胞RNA测序进行解码以推断单细胞水平的聚糖存在。例如,SUGAR-seq方法利用凝集素 聚糖识别,通过凝集素 生物素复合物与寡核苷酸偶联的抗生物素抗体配对,将聚糖与单细胞转录组读数关联。然而,这些基于表位的间接分析方法仅能提供部分聚糖结构信息,且缺乏区分不同聚糖类型的分辨率,从而限制了其特异性和定量准确性。

质谱仍然是全面糖组学表征最强大的工具,其高灵敏度分析的最新进展主要由毛细管电泳-质谱联用技术推动。然而,这些能力高度依赖于定制化设备和专业知识。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每次CE-MS运行仅消耗纳克级蛋白质,但大多数分析仍使用微克级起始材料以弥补固有的进样效率低下问题。此外,旨在增强MS检测灵敏度和稳定不稳定聚糖基序的聚糖制备策略通常涉及多个反应和纯化步骤,导致显著的样本损失——这对低输入样本尤其成问题。高灵敏度糖组学分析的标准化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样品制备工作流程的复杂性或与常规仪器(包括广泛使用的反相液相色谱-质谱联用和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质谱平台)兼容性有限的阻碍。因此,这些技术和操作障碍极大地限制了糖组学在基础研究和临床环境中的广泛应用。

本研究旨在解决这一瓶颈,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名为溶液增强型糖基还原与全甲基化(seGRAP)的新方法,并利用其揭示了人类卵母细胞在单细胞水平上保守的N-糖组特征,相关研究发表在《自然·通讯》上。

**二、 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开发了名为溶液增强型糖基还原与全甲基化(seGRAP)的简化工作流程。该方法的核心创新在于将聚糖还原、脱盐、全甲基化和纯化步骤整合到一个装载于标准微量离心管中的单一多孔石墨化碳小柱内,总制备时间仅约1.5小时。关键优化包括:1) 使用加热的DMSO(55±5°C)洗脱还原后的聚糖,实现向全甲基化步骤的无缝过渡;2) 引入乙酸乙酯作为PGC纯化步骤的洗脱溶剂,显著提高了聚糖回收率,特别是对于大分子量和复杂聚糖;3) 整个流程使用市售耗材,与MALDI-MS和RPLC-MS平台均兼容,无需特殊仪器。研究样本包括人类免疫球蛋白G标准品、人类血清/血浆、以及来自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伦理批准号:20161205, B20240617I)捐赠者(年龄25-40岁)的27个人类卵母细胞(生发泡期、减数分裂I中期、减数分裂II中期各9个)和精子样本。

**三、 研究结果**

**1. 简化的seGRAP-MS工作流程实现全面的糖组谱分析**
研究人员通过整合PGC小柱富集、加热DMSO洗脱和乙酸乙酯纯化,显著提高了聚糖分析灵敏度。与传统的还原后全甲基化工作流程相比,seGRAM在总MS信号强度上提高了约100倍,能够从低至10 ng的人IgG中检测到聚糖,而传统方法在100 ng输入下仍无法检测。加热DMSO洗脱使总MS强度提高了3倍,并多识别出约60%的独特聚糖组成,特别是增强了大分子量、高度唾液酸化结构的检测。乙酸乙酯作为洗脱溶剂,使MALDI-TOF MS从20 nL人血清中鉴定出的N-聚糖数量(54个)显著多于传统洗脱剂(31-44个),总离子强度比使用90% ACN/0.1% TFA高出160%以上,尤其改善了大分子复杂聚糖的回收。

**2. 低输入样本的高灵敏度与可重复性聚糖分析**
seGRAM在标准MALDI-TOF MS平台上表现出卓越的灵敏度,可从仅100 pg的核糖核酸酶B中检测到完整的高甘露糖N-聚糖。结合nanoRPLC-MS,可从25 pg的起始材料(相当于阿摩尔级聚糖)实现对核糖核酸酶B的全面糖组覆盖。从2 pL人血浆中可自信地分析出11种主要聚糖,对应于约170 pg总蛋白,远低于常规方案所需的微克级。重现性评估显示,在不同输入量的人血清样本中,MALDI-TOF MS分析的变异系数均低于12.03%,nanoRPLC-MS分析的CV均低于20%,且日间和日内变异均在20%以内,表明该方法具有高度的可重复性和稳健性。

**3. 以单细胞分辨率分析人类卵母细胞N-糖组**
利用seGRAM-MS的高灵敏度,研究人员首次实现了单个人类卵母细胞的N-糖组谱分析。优化后的裂解和PNGase F消化方案使得从单个卵母细胞中释放N-聚糖成为可能。MALDI-TOF MS分析在单个卵母细胞中检测到46种不同的聚糖组成,主要归类为复杂型结构,其中大多数同时被岩藻糖基化和唾液酸化。超过一半的检测到的聚糖含有至少两个岩藻糖残基和两个唾液酸部分,其中三天线结构总体上更丰富。唾液酸路易斯X表位被一致观察到。与之前需要汇集195个人类卵母细胞透明带的研究相比,本研究不仅检测到了所有已报道的结构,还发现了21种新的N-聚糖种类,极大地扩展了已知的人类卵母细胞N-糖组。单个卵母细胞与10个卵母细胞汇集样本的糖组谱在聚糖组成和相对丰度上表现出高度一致性,支持了单卵母细胞结果的可靠性和代表性。

**4. 人类卵母细胞中保守的N-糖组**
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12名捐赠者的27个卵母细胞(GV、MⅠ、MⅡ期各9个)的单细胞N-糖组。分析显示,同一捐赠者内部、同一发育阶段(GV、MⅠ、MⅡ)的卵母细胞糖组谱高度一致,相关系数超过0.95。令人惊讶的是,同一捐赠者不同发育阶段(GV、MⅠ、MⅡ)的糖组谱也表现出高度相似性(R=0.96)。此外,来自不同捐赠者但处于相同发育阶段的卵母细胞同样显示出高度相似性(R=0.96)。总体而言,所有27个卵母细胞的N-糖组谱表现出高度的个体间和发育阶段间保守性,成对相关系数均≥0.80,阶段分层分析也显示组间糖组高度相似(Mantel r>0.80)。绝大多数聚糖组成的变异系数低于16%。这些发现表明,人类卵母细胞从GV期到MⅡ期的N-糖基化高度保守,暗示存在一个紧密调控的机制以维持卵母细胞发育过程中的糖基化稳态。

**四、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工作流程,能够从亚纳克级蛋白质输入中进行简化、高灵敏度和可重复的糖组学分析。该方法采用NaOH-DMSO溶胶策略进行全甲基化,对环境湿度和温度波动具有更好的耐受性。通过重新设计流程和溶剂系统,所有纯化步骤都整合在同一个PGC填充的移液器吸头上,大大减少了样品处理并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样品损失。加热DMSO和乙酸乙酯的应用显著提高了聚糖回收率和灵敏度。该方法仅使用现成的耗材,易于实施且成本低廉。利用易获取且稳健的分析平台,seGRAM-MS实现了使高灵敏度糖组学在临床和转化应用中可行的性能水平,在这些应用中样本可用性通常是一个关键限制。

引人注目的是,研究人员发现人类卵母细胞N-糖组在个体间和发育阶段间具有显著的稳定性,填补了生殖生物学和单细胞糖组学分析中的一个基本知识空白。这种分子不变性与在雄性配子中观察到的广泛异质性形成鲜明对比,揭示了糖基化的性别特异性维度。保守的卵母细胞N-聚糖库可能反映了一种进化上保留的机制,以保障生殖潜能。唾液酸化路易斯X富集聚糖的优势与其在精子-卵母细胞识别中的既定作用一致,表明统一的聚糖编码确保了受精的可靠性。此外,持续的糖组稳定性也与伴随卵母细胞成熟的广泛转录组和蛋白质组重塑形成对比。通过维持稳定的糖组景观,卵母细胞为精子结合和随后的融合提供了一个一致的分子平台,最大限度地降低了因个体间糖基化变异而导致的识别失败风险。

有趣的是,肿瘤细胞上高水平的唾液酸化被充分证明有助于免疫逃逸。人类卵母细胞中唾液酸化基序的富集表明,聚糖可能同样充当分子界面,保护卵母细胞免受母体免疫攻击,并在受精过程中促进免疫耐受。总之,这些发现凸显了N-糖基化作为评估卵母细胞质量的一个有前景的分子标志物,为生育、发育生物学和精准医学的转化研究提供了新的机会。

虽然该方法的灵敏度已在N-聚糖上得到证明,但其扩展到卵母细胞O-糖组仍受到O-聚糖释放效率低下的限制。糖苷酶工程、数据非依赖性采集策略和质谱仪器的进步有望提高覆盖率和分析深度。此外,工作流程的简化设计为自动化提供了强大潜力,而用于准确和灵敏数据分析的专用软件将极大地增强跨大型生物队列的聚糖鉴定。

**结论**:seGRAM-MS方法结合了简单性、可及性和可重复性,为高灵敏度糖组学分析设定了新的基准,并使其能够在研究和临床环境中广泛应用。研究人员的单细胞N-糖组学分析揭示了人类卵母细胞中一个未被预见的保守N-聚糖谱,为人类生殖提供了分子层面的见解。研究人员预计,将糖组学整合到单细胞多组学中将变得越来越可行,从而显著扩展分子生物标志物发现的广度和深度,并迎来全面细胞分析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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