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logical Psychology》：Stimulus arousal level and savoring:an electrocortical investig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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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一种有效的积极情绪上调策略，已被证明能够增强对积极和中性图片的电皮层反应及主观反应。在情绪下调研究领域，投入式情绪调节策略（需要对刺激内容进行大量加工）被发现更适用于低唤醒刺激。此外，已有研究提示，品味对中性图片的效果可能不如积极图片（基于评分数据），且
品味（一种有效的积极情绪上调策略，已被证明能够增强对积极和中性图片的电皮层反应及主观反应。在情绪下调研究领域，投入式情绪调节策略（需要对刺激内容进行大量加工）被发现更适用于低唤醒刺激。此外，已有研究提示，品味对中性图片的效果可能不如积极图片（基于评分数据），且对可爱动物图片的效果可能不如人物图片——这些结果可被理解为品味对高唤醒刺激效果降低的证据。然而，负性情绪下调中观察到的局限性未必适用于积极情绪上调，因为与高唤醒刺激内容的更深度卷入可能促进而非阻碍情绪调节目标。本研究旨在确定品味是否受刺激唤醒水平的调节——这一问题具有实践与理论意义。参与者（排除后N=90）在记录脑电图（EEG）和图片评分的同时，被要求品味或观看高唤醒和低唤醒的积极图片。结果显示，品味增强了晚期正电位（LPP）、唤醒度评分和效价评分，且对高唤醒和低唤醒图片均有效。贝叶斯分析结果与LPP上不存在刺激唤醒水平与条件交互作用的结论一致，但提供了轶事证据表明品味在提高高唤醒图片的唤醒度评分方面可能更有效。因此，没有可靠证据表明品味会因高唤醒刺激而受损，这与负性情绪下调文献中的投入式策略形成对比。
## 论文解读
### 研究背景与问题
情绪调节策略的边界条件是理解其有效应用的关键。品味（Savoring）作为一种积极情绪上调策略，强调将注意力导向情境中令人愉悦的方面并进行体验性沉浸（Bryant, 1989; Bryant & Veroff, 2017）。实验室研究已证实，品味能够增强对积极和中性图片的主观情绪反应及电皮层反应，且这种效应可泛化至相似内容的新颖图片（Wilson & MacNamara, 2021, 2024）。然而，与负性情绪下调的 robust 文献相比，关于何种因素可能调节品味效应的研究仍然匮乏。
特别值得关注的是刺激唤醒水平（stimulus arousal level）这一因素。在负性情绪下调文献中，投入式策略（engaged strategies）如认知重评（cognitive reappraisal）对高唤醒刺激的干预效果较差——重评仅在低唤醒负性图片呈现后期降低晚期正电位（LPP），而对高唤醒图片无效（Shafir et al., 2015），且个体更倾向对高唤醒负性刺激使用分心策略（distraction）（Sheppes et al., 2011, 2014）。这些发现被归因于高唤醒刺激的认知需求过高或重评可供性（reappraisal affordance）较低（Adamczyk et al., 2025）。然而，积极情绪上调与负性情绪下调可能存在本质差异：放大情绪反应可能比减弱反应更为容易（Kim & Hamann, 2007; Ochsner et al., 2004），且积极情绪上调即使在占用工作记忆或社交压力条件下仍保持有效（Cheng et al., 2023; Driskill et al., 2025）。因此，负性情绪下调中观察到的策略局限性未必适用于积极情绪上调。
研究人员此前发现品味对积极图片的效果可能更持久（Wilson & MacNamara, 2021），且对可爱动物图片的效果优于人物图片（Wilson & MacNamara, 2024），但这些差异是否由刺激唤醒水平解释尚不清楚。本研究旨在系统考察刺激唤醒水平是否调节品味的效应，以期为情绪调节理论模型提供实证支持，并连接正负性情绪调节两大研究领域。
###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采用经先前研究验证的"品味与观看"任务（Savor and View task），样本为德克萨斯A&M大学90名本科生（排除3名因EEG伪迹超标者），均值年龄18.91岁。刺激材料选自国际情绪图片系统（IAPS）和情绪图片集（EmoPics），包含50张低唤醒和50张高唤醒积极图片，两组在效价上匹配而在唤醒度上差异显著。高唤醒图片包含色情场景、欢笑人物、过山车、跳伞和运动等；低唤醒图片包含花卉、风景、可爱动物及微笑的婴幼儿与家庭。参与者通过9点评分尺对每张图片进行效价（valence）和唤醒度（arousal）评分。
脑电记录采用Brain Products公司的ActiCap系统和ActiChamp放大器，32导电极按照10/20系统放置，参考电极置于左右乳突（TP9/10），采样率1000Hz，带通滤波0.01-30Hz。采用功能定位法（functional localizer approach）确定LPP的评分位置和时间窗口，最终选取Cz、Fz、FC1、FC2四个电极在400-6000ms时间窗口的均值进行评分。数据分析采用2（条件：观看/品味）× 2（唤醒水平：低/高）被试内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并辅以贝叶斯统计提供对零假设的支持证据。
### 研究结果
**LPP结果**：结果显示条件的主效应显著，品味试次的LPP振幅大于观看试次；唤醒水平的主效应显著，高唤醒图片的LPP大于低唤醒图片。条件与唤醒水平的交互作用不显著。贝叶斯分析对主效应提供了中等至强证据（BFinclusion = 5.653和444.512），而对交互作用仅提供反对纳入的轶事证据（BFinclusion = 0.902）。这表明品味增强LPP的效果不受刺激唤醒水平的调节。
**唤醒度评分结果**：条件的主效应显著，品味试次的唤醒度评分高于观看试次；唤醒水平的主效应显著，高唤醒图片的唤醒度评分高于低唤醒图片。交互作用不显著。贝叶斯分析对交互作用提供了轶事水平的支持证据（BFinclusion = 2.146），方向为品味对高唤醒图片唤醒度评分的提升作用大于低唤醒图片。
**效价评分结果**：条件的主效应显著，品味试次的效价评分高于观看试次；唤醒水平的主效应显著，低唤醒图片的效价评分高于高唤醒图片（这与高唤醒图片中包含较多色情内容有关）。交互作用不显著，贝叶斯分析亦不支持交互作用的存在（BFinclusion = 0.642）。
###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未发现可靠证据表明品味会因高唤醒刺激而受损，这与负性情绪下调文献中投入式策略的表现形成鲜明对比。这一发现可从多个理论角度理解：首先，积极情绪上调可能因"放大比减弱更容易"而 inherently 不受刺激强度制约；其次，品味作为注意部署（attentional deployment）策略，其加工阶段早于认知重评等认知改变（cognitive change）策略，因此可能对刺激唤醒水平具有更强鲁棒性——这与分心策略在正性情绪下调中早期即对高唤醒刺激有效的发现一致（Li et al., 2020）。
研究人员还讨论了既往研究发现的另一种解释路径：先前观察到品味对人物图片效果较差（Wilson & MacNamara, 2024），可能并非源于唤醒水平的差异，而是由于"品味可供性"（savoring affordance）——即某些刺激内容更适合体验性沉浸。人物图片即使在同唤醒水平下也具有更高动机显著性（Weinberg & Hajcak, 2010），可能难以进一步提升。此外，本研究中观察到的额中央电极LPP在品味过程中的稳定激活，与认知重评中LPP从后部向前部扩展的模式不同，提示品味可能涉及不同的神经发生机制。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结果显示品味增强了LPP、唤醒度评分和效价评分，且提供了适度证据表明品味的这些效应不受刺激唤醒水平调节。此外，虽然存在品味对高唤醒图片唤醒度评分提升效果更佳的轶事证据，总体而言，LPP和评分数据表明没有可靠证据显示品味会因高唤醒刺激而受损，这与负性情绪下调文献中的投入式策略形成对比。"研究人员强调，未来研究需进一步验证更高唤醒刺激下的品味效果，平衡图片内容因素，并考察个体差异变量（如习惯性情绪调节倾向、依恋取向、奖赏敏感性及抑郁/快感缺失症状）如何调节刺激唤醒水平与品味效果的关系。本研究为理解积极情绪上调的调节因素提供了重要基础，并进一步证实品味是一种有前景且稳健的积极情绪增强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