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跳与我的相近：黑白ADRD护理者-被护理者配对之间的日常生理同步性

《Biological Psychology》：Your Heart Beats Next To Mine: Daily Physiological Synchrony Among Black And White ADRD Caregiver-Care Recipient Dyads

　　安吉拉·特克尔森|叶托·吴|雷切尔·加拉贝迪安|理查德·冈萨雷斯|莉兹贝斯·本森|基拉·S·伯迪特
美国密歇根州安娜堡市密歇根大学社会研究研究所

**摘要**
亲密关系中，双方往往在生理层面存在同步性，其心血管反应会呈现相关变化，这种变化会随关系质量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并能预测个体的幸福感。目前对于痴呆症护理者与照护对象之间的生理同步性了解甚少，而护理工作带来的长期压力以及痴呆症导致的功能衰退可能会影响这种同步性。本研究通过心率数据，探讨了日常生活中护理者与照护对象之间的生理同步性，以及这种同步性是否會因人际紧张程度、关系类型和种族而有所不同。共有148对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护理者（年龄22至86岁，27%为黑人，79%为女性，63%为配偶关系）及其照护对象参与了这项为期5天的生态瞬时评估研究。护理者每天需每隔三小时进行一次手机调查，共六次；同时，护理者和照护对象均需24小时佩戴移动式心率监测器。稳定性模型和影响模型表明，护理者与照护对象在日常生活中存在生理同步性，即一方当前的心率与另一方过去的心率存在关联。配偶关系及白人护理者组合的生理同步性更为明显，尤其是在人际紧张程度较高的情况下；而黑人护理者组合则在人际紧张程度较低时表现出生理同步性。本研究通过分析多元群体中痴呆症护理这一较少被研究的互动情境，为日益丰富的生理同步性研究文献做出了贡献。文章还探讨了这些发现对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护理者之间干预措施的启示。

**引言**
据估计，美国有690万65岁及以上的成年人患有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另有超过1100万成年人无偿为这类患者提供护理服务（阿尔茨海默病协会，2024年；高格勒，2022年）。与非阿尔茨海默病护理者相比，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护理者更可能面临情感、经济和身体方面的困难，而这些困难的程度会因护理者的自身特征及护理情境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卡斯珀等人，2014年）。研究表明，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护理者与照护对象会相互影响彼此的情绪状态和压力水平（米勒等人，2019年；申等人，2005年）。照护对象出现的神经精神症状会降低他们自身及护理者的生活质量（申等人，2005年），而照护对象和护理者对关系紧张程度的感知也会影响对方的生活质量（米勒等人，2019年）。

针对恋人及朋友关系的研究显示，在社交互动中，情绪、行为和生理状态往往会出现关联（巴特勒，2011年）。生理同步性指的是两人之间情绪和生理过程的协调时间模式，这种模式可能存在正相关或负相关（林等人，2024年）。生理同步性可能与关系中的同理心和情感联系有关（库蒂尼奥等人，2019年；库蒂尼奥等人，2021年；保利等人，2024年；查彻和迈尔，2019年），但在冲突或压力较大的互动情境中则可能对关系产生负面影响（盖茨等人，2015年；莱文森和戈特曼，1983年；李等人，2020年）。

近期研究发现了痴呆症护理者之间也存在情绪和生理同步性的证据（陈等人，2024年；陈等人，2025年），但关于护理情境和压力如何影响痴呆症护理者之间的生理同步性，目前了解仍不多。本研究利用独特的数据，探讨了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护理者与照护对象在日常生活中的持续心率同步性，包括这种同步性的方向（即是护理者的生理状态受照护对象影响，还是反之）、伴侣间人际紧张程度的影响，以及护理者特征如种族和与照护对象的关系对其的影响。

本研究以文献中的两大理论作为指导：情绪传染理论和皮尔林的护理压力过程模型。情绪传染理论认为，人在社交互动中会自动模仿并使自己的情绪与他人同步（哈特菲尔德等人，1993年）。情绪既包含行为层面要素，如面部表情和身体动作，也包含生理层面要素，如激素水平以及心率等心脏指标。研究表明，情绪传染会在社交互动中自动引发生理同步性（埃兰多和康斯坦丁尼德斯，2021年；林等人，2024年）。与陌生人相比，人与亲密之人互动时更易出现情绪传染和生理同步性（埃兰多和康斯坦丁尼德斯，2021年；林等人，2024年）。有研究建议，可将生理同步性作为提升伴侣关系幸福感的手段，但也指出，在压力较大的特定情境下，过高的同步性可能带来不利影响（吉福德等人，2021年）。

皮尔林的护理压力过程模型认为，护理工作涉及多种压力源，如疾病严重程度、照护对象的症状、为帮助照护对象所需承担的任务，以及家庭内部在护理过程中的角色压力和冲突（皮尔林等人，1990年）。这些护理压力源往往会引发护理者和照护对象的心理和身体健康问题（平夸特和索伦森，2003年）。压力过程及相关的健康问题会受到人口统计因素和情境因素的影响，比如护理者的年龄、教育程度和种族，以及护理者与照护对象之间的关系类型（如配偶、成年子女、朋友）（皮尔林等人，1990年）。

基于情绪传染理论和护理压力过程模型，我们提出了一个概念模型，用以指导对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护理者之间生理同步性的研究（见图1）。根据护理压力过程模型，我们将日常人际紧张程度视为主要的护理压力源，它会影响护理者的心率、照护对象的心率以及两者之间心率的同步性。人际紧张程度指的是护理者认为与照护对象互动时令人烦躁、痛苦、恼人或充满压力的情况。先前的研究发现，日常生活中与照护对象的负面互动会导致护理者心率升高（吴等人，2025年）。我们预计，由于心率与情绪体验和压力相关，且心率上升与负面情绪的关联比与正面情绪的关联更强烈，因此人际紧张程度会增加护理者的心率（赫尔姆等人，2012年）。

基于情绪传染理论，我们将伴侣间日常心率的协调模式（即生理同步性）视为压力传递和共同调节过程的体现。对生理同步性相关文献的系统性回顾表明，这种同步性最容易在社交互动中出现（戴维斯等人，2018年；帕伦博等人，2017年），许多研究也指出，在负面互动中生理同步性会增强（库蒂尼奥等人，2019年；加法尔-塔布里齐，2008年；莱文森和戈特曼，1983年）。尽管生理同步性也可能表现为负相关（例如一方心率上升会导致另一方心率下降），但有证据表明，在互动情境下，心率通常呈正相关，即一方心率上升时，另一方心率也会随之上升（库蒂尼奥等人，2021年）。这表明双方会共同经历情绪唤醒或生理同步现象。如果护理者在人际紧张时表现出更强的生理同步性，那可能是由于不适应性的情绪共同调节所致。

该概念模型将关系类型视为影响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护理者之间生理同步性的调节因素。虽然在整个生命周期中，多种亲密关系都存在生理同步现象，但我们推测，由于配偶关系比成年子女与父母的关系更为亲密且相互依赖，因此其生理同步性会更强。根据情绪传染理论，关系更为亲密的伴侣会通过持续的互动和共同调节，更有可能相互影响彼此的情绪和生理状态（巴特勒，2011年；斯巴拉和哈赞，2008年）。相互依赖理论进一步指出，高度相互依赖的关系意味着双方会有频繁的共同活动和决策行为（凯利和蒂博特，1978年）。由于配偶关系在成年后的日常经历更为相似，且共同调节程度更高，因此他们的生理同步性也会更强。例如，有研究指出，当配偶中的一方患有慢性疾病时，若其中一方承受的痛苦更严重，另一方也会出现更大的困扰（莫宁和舒尔茨，2009年）。

该概念模型还将种族视为影响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护理者之间生理同步性的调节因素。关于阿尔茨海默病护理的研究表明，护理者的体验和结果可能会因种族而异。与白人护理者相比，黑人护理者表示自己花费在护理上的时间更多，但感受到的压力和负担却更轻（阿尔茨海默病协会，2024年）。黑人护理者还表示，相较于白人护理者，他们在寻求自身需求的支持方面遇到的困难更少（阿尔茨海默病协会，2024年）。罗斯等人（2015年）发现，黑人护理者比白人护理者更看重护理工作的积极方面。迪尔沃思-安德森等人（2005年）发现，与白人护理者相比，黑人护理者更倾向于将传统的家庭责任观念作为照顾老年家庭成员的理由。林道尔等人（2016年）对黑人痴呆症护理者进行了定性访谈，发现这些护理者会关注照护对象未发生变化的方面，并提及源于系统性压迫的家族价值观，这些价值观影响了他们的观念。此外，伯迪特等人（2023年）发现，由于长期处于压力之下，黑人的应激反应能力较弱，对日常压力源的反应较为迟钝。鉴于整体护理压力较低且应激反应能力较弱，黑人护理者组合的生理同步性可能低于白人护理者组合。

本研究旨在了解痴呆症护理者在日常生活中的人际紧张程度如何影响其与照护对象之间的生理同步性。我们利用了一组独特的数据，用于检测不同类型的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护理者组合的生理同步性，这些数据包括了生态瞬时评估结果以及日常生活中心血管健康的生理监测数据。在日常生活中被动监测心率，能够连续记录参与者的情绪状态和压力水平，而这种方式不会干扰他们自然进行的互动（索森等人，2018年）。可穿戴设备或许能够帮助识别不适应性的情绪共同调节现象，无需依赖自我报告，从而为早期介入提供机会，进而提升护理者和照护对象的生活质量。我们的假设如下：1）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护理者与照护对象在日常互动中存在生理同步性；2）人际紧张程度越高，生理同步性越强；3）与成年子女与父母的关系相比，配偶关系组合的生理同步性更强，尤其是在人际紧张程度较高时；4）与黑人组合相比，白人组合的生理同步性更强，尤其是在人际紧张程度较高时。

**参与者**
本研究参与者来自“护理者日常生活中的压力与幸福感”研究项目中的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护理者与照护对象组合。在总共247名护理者中，我们有148对组合参与了研究，这些组合中的护理者完成了基线访谈、至少一次生态瞬时评估，且双方都佩戴了便携式心率监测器。护理者的平均年龄为62岁（标准差=12.4，范围=22-86岁）。其中73%的护理者为白人（27%为黑人），79%为……

**描述性统计**
样本特征见表1。护理者的平均心率为80.6次/分钟（标准差=10.9次/分钟），照护对象的平均心率为74.8次/分钟（标准差=10.6次/分钟）。护理者与照护对象的平均心率存在显著相关性（r(148)=0.29，p<0.001）。人际紧张程度的平均值为1.7分（标准差=1.0），且不会因种族或关系类型而有所不同。与照护对象相处的时间因关系类型而异，配偶关系组的护理者报告的相处时间更长。

**讨论**
总体而言，本研究发现，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护理者与照护对象在日常互动中存在生理同步性，而且这种同步性会因人际紧张程度、关系类型和种族而有所不同。这些发现表明，与以往针对不同关系类型的生理同步性研究结果类似，护理者与照护对象在心率方面也存在生理同步性。这一结果与在实验室中针对痴呆症护理者组合进行的其它同步性研究结果一致。

**结论**
这是首项针对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护理者与照护对象在日常生活中的生理同步性进行的研究。这项研究表明，护理者与被护理者的生理状态在上一时刻是相互关联的；不过，在人际关系紧张时，护理者更有可能影响被护理者的心率。与成年护理者组合相比，配偶之间的护理组合在人际关系紧张时表现出更强的生理同步性。资金支持：本研究由美国国家老龄化研究所资助，项目名称为“黑白人种痴呆症护理者日常经历对其幸福感和心血管健康的影响”，编号为R01（AGO63200），负责人为Birditt。作者贡献说明：Yee To Ng负责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Angela Turkelson负责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方法设计、研究实施、资金申请、正式分析、数据整理以及概念构建；Richard Gonzalez负责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方法设计、研究实施、资金申请以及概念构建；Rachel Garabedian负责审稿与编辑；Kira S. Birditt负责审稿与编辑。关于生成式AI及AI辅助技术在本研究中的使用声明：本研究的撰写过程中未使用任何生成式AI或AI辅助技术。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