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urism Recreation Research》：Rethinking authenticity in the rise of extended reality technologies in tourism: a synthesis and future age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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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真实性是旅游体验的核心，但扩展现实（XR）技术的出现正在重塑真实性的产生、感知和实现方式。本研究综合了在XR赋能的旅游中真实性如何被概念化和操作化，并评估了不同真实性视角在各类XR环境中的可行性与适用性。基于通过系统检索确定的63项研究，本研究结合文献计量
尽管真实性是旅游体验的核心，但扩展现实（XR）技术的出现正在重塑真实性的产生、感知和实现方式。本研究综合了在XR赋能的旅游中真实性如何被概念化和操作化，并评估了不同真实性视角在各类XR环境中的可行性与适用性。基于通过系统检索确定的63项研究，本研究结合文献计量图谱与内容分析，对XR旅游中真实性的研究进行了全面综合。研究发现，现有研究主要侧重于虚拟现实（VR）情境、需求侧视角以及主观真实性诠释。对采用XR的动机考察表明，真实的XR应用具有超越主流市场导向结果和需求刺激、支持可持续旅游实践的潜力。认识到XR可供性与真实性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本综述构建了一个综合概念框架，其中真实性感知构成了连接XR可供性与下游认知-情感及行为反应的心理机制。此外，本研究还提出了一个基于类型学的框架，用于解读XR环境中的真实性，以应对概念碎片化问题并澄清关键细微差别。最后，本综述提出了真实XR旅游的工作定义，确定了三个优先研究方向，并为学者和从业者概述了理论和实践意义。
**论文解读：旅游中扩展现实技术背景下的真实性研究综合评述**
**一、 研究背景、问题与意义**
随着数字化和技术进步的浪潮，旅游业正经历深刻变革。扩展现实（XR）技术，作为涵盖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和混合现实（MR）等沉浸式模态的统称，已成为重塑旅游、会展和酒店业体验的重要创新。全球XR市场预计将迎来显著增长，其在旅游领域的应用正迅速普及。XR通过“信息娱乐”方式提升体验价值，重塑旅游全程的消费者参与，并展现出在环境、社会和经济等多维度的可持续性潜力。例如，VR可实现虚拟目的地探索，减少旅行相关影响和对脆弱景点的压力；AR通过数字叠加增强解说和可达性，同时最小化物理干预和环境干扰；XR还能增强目的地竞争力，并在危机时期（如新冠疫情）维持对景点的访问，从而加速了其在后疫情时代的应用。
然而，在XR赋能的旅游中，真实性（Authenticity）仍然是一个核心挑战。真实性对于提升访问意愿、改善体验质量和支持可持续旅游实践至关重要。它还能通过保护当地身份、保存文化表达和促进跨文化理解来增强社会文化可持续性，并通过增加对本地产品的需求和激励保护与再生计划来促进经济可持续性。但在数字媒介环境中，真实性变得日益复杂，因为XR体验本质上是“被构建的”。客观主义（Objectivist）观点批评这种构建是虚伪和商业驱动的，而建构主义（Constructivist）、存在主义（Existentialist）和后现代主义（Postmodernist）视角则将真实性视为动态的、主观建构的，因而可能与XR体验兼容。随着XR技术的发展，游客的真实性期望也在提高，使得真实性成为XR在旅游中被接受和采纳的关键。
目前研究存在的主要问题是：真实性的多样化哲学基础使其在XR旅游中容易被误解和误用。由于不同的真实性视角涉及不同的本体论和认识论假设，忽视这些细微差别会导致概念模糊并削弱实证推断。文献中反复出现两个问题：一是研究常将客观真实性和建构真实性混为一谈，统称为“基于对象的真实性”（object-based authenticity）；二是将真实性操作化为未加区分的“整体感知真实性”（overall perceived authenticity）。此外，对真实性哲学细微差别的有限关注也导致了碎片化的理论化和不均衡的实证关注。例如，一些研究在VR中强调客观和存在真实性，却忽略了建构真实性；而另一些研究则在VR和AR中证明，数字重建强化了客观和建构真实性，而沉浸感和交互性则促进了存在真实性。这种不一致性阻碍了对真实性操作化的跨模态比较，也妨碍了对不同真实性维度如何在不同的XR环境中被塑造的理解。因此，系统性地审视XR媒介旅游中真实性的概念化和操作化，并评估不同真实性视角在XR环境中的可行性与适用性，显得尤为必要。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通过系统综述整合现有知识，并为未来研究提供指导。该论文发表于《Tourism Recreation Research》。
**二、 主要研究方法**
为达成研究目标，本研究采用了系统文献综述方法，结合了文献计量图谱与内容分析。具体步骤如下：
1. **文献检索与筛选**：研究人员在Google Scholar、Web of Science、Scopus等多个主要学术数据库中，使用结合了真实性、XR和旅游相关术语的布尔逻辑检索策略进行系统检索。检索过程遵循了改进的PRISMA（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的首选报告项目）协议，通过跨数据库比较去重，并依据预设的纳入标准（聚焦旅游/会展/酒店环境、使用XR技术、探讨真实性）进行标题-摘要筛选和全文资格评估。
2. **样本构成**：最终数据集包含63项研究，其中57篇期刊文章、5篇会议论文和1篇图书章节，涵盖了从2019年至2025年的相关研究。
3. **分析策略**：采用两阶段分析策略。首先，使用VOSviewer软件进行文献计量科学图谱分析，以可视化该领域的知识结构和时间演变，生成了内容共现网络和关键词共现网络。其次，对63项合格研究进行系统的内容分析，提取描述性信息并综合为代码和主题。为增强分析稳健性，研究人员将文献计量图谱输出与内容分析结果进行三角互证，以交叉验证新兴主题的一致性和稳定性。编码的可靠性通过研究团队对前20项研究的独立评审和讨论来加强。
**三、 研究结果与发现**
1. **文献计量图谱分析结果**：
* **内容共现网络**揭示了三个主要集群：XR在旅游中的采用动机、XR采用背景与研究设计、以及与真实XR体验相关的因素。分析表明，研究主要关注VR情境，需求侧视角占主导，对真实性类型学（如客观真实性、后现代真实性）的阐述有限且边缘化。
* **关键词共现网络**显示VR在现有研究中占据主导地位，与满意度、行为意图等体验性结果相关联；AR则是一个不断增长的领域，与遗产旅游、场所满意度等相关。MR的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研究还发现“基于对象的真实性”这一术语经常混用客观和建构真实性，而后现代真实性在关键词网络中缺失。
2. **内容分析主要发现**：
* **研究背景**：绝大多数研究（89%）集中在特定的旅游环境，尤其是博物馆和遗产地。仅有少量研究关注XR赋能的会展和酒店业。
* **XR采用动机**：主要包括补充和振兴体验、刺激需求、遗产保护、替代实体旅行、提高可达性与教育、减轻旅游影响等。真实的XR应用有潜力支持超越经济收益的可持续旅游实践。
*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定量设计（59%）占主导，常用调查问卷测量真实性；定性研究（22%）自2020年以来有所增加；混合方法（9.5%）和概念性研究（9.5%）也有应用。数据主要来自消费者（81%），供应商视角（11%）的研究有限且多为定性。
* **XR应用类型与考察的真实性视角**：研究主要探索非沉浸式和完全沉浸式VR，AR受到间歇性关注，MR的研究稀缺。在考察的真实性视角中，建构真实性（40%）和存在真实性（33%）占主导，整体感知真实性（33%）也常被使用，客观真实性（13%）和后现代真实性（10%）则未得到充分研究。
* **XR与真实性的交集（理论依据）**：超过一半的研究借鉴了现有理论和模型。最常用的是刺激-有机体-反应（S-O-R）模型，将真实性视为刺激或有机体状态。其他理论包括技术接受模型（TAM）、创新扩散理论、使用与满足理论、临场感理论、媒体丰富度理论和叙事传输理论等，这些理论强调了真实性与XR可供性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
* **与真实性感知相关的因素**：研究人员基于S-O-R等理论，提出了一个综合概念框架。该框架将XR可供性（如系统质量、生动性、交互性、沉浸感）以及基于位置的AR/MR应用中的情境物理线索（空间配置、地点/环境、感官氛围）视为外部刺激（Stimuli），它们塑造了真实性评估（Organism），进而引发认知-情感和行为反应（Responses）。真实性评估则涵盖了客观、建构、存在和后现代等多个维度。
3. **讨论与提出的框架**：
* **类型学启发框架**：为应对概念碎片化并阐明不同真实性视角在XR环境中的适用性，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类型学启发的框架。该框架将真实性概念化为一个在多维连续体（从“冷静认证”到“热烈认证”）上表现的构念，并整合了协商的基于对象的真实性和“场所神显”（Theoplacity）作为连接机制。框架具体说明了不同XR环境中各真实性视角的体现方式：
* **客观真实性**：关注AR和MR中底层或集成的物理参照物的完整性。
* **建构真实性**：在AR/MR中涉及数字表征的可信度及其丰富共现物理参照物的能力；在VR中则涉及完全虚拟表征的可信度及其启发的解释视角。
* **存在真实性**：通过意义建构与个人共鸣、沉浸与具身感受、自我表达与自我塑造在AR、MR和VR中产生；高级VR还能通过虚拟社交互动和旅游共睦态（communitas）培养人际存在真实性。
* **后现代真实性**：反映AR、MR和VR体验中的新奇感和创造性享受。
* **协商的基于对象的真实性**：强调真实性由供应商和消费者共同建构，平衡客观真实性与商品化。
* **场所神显**：在媒介体验中整合客观、建构和存在真实性，依赖于意识形态、空间和时间真实性维度与游客体验的一致性。
* **真实XR旅游的工作定义**：基于上述多维性，研究提出了一个工作定义：**真实的XR旅游指的是由XR技术媒介的旅游体验，其中真实性通过XR设计可供性（以及基于位置应用中的相关物理线索）被共同创造、感知和实现。在此类体验中，真实性维度通过真实的物理和虚拟线索的动态互动、XR相遇的趣味性和新颖性，以及相关的意义建构和自我塑造过程而变得显著。**
* **未来研究方向**：提出了三个优先研究方向：（1）探索真实XR应用对可持续性的贡献，超越市场导向指标；（2）在XR旅游中拥抱多方面的真实性，进行动态、整合性的探究，特别是在AR和MR混合环境中；（3）纳入多利益相关者视角，共同设计和评估真实的XR应用。
**四、 研究结论总结**
本综述通过结合文献计量图谱和内容分析，全面综合了XR旅游中真实性的研究。研究发现，现有学术研究主要集中于旅游特定场景（尤其是博物馆和遗产地），实证工作大多优先考虑消费者视角和市场导向的结果。VR主导了当前的研究背景，而AR和MR的研究不足。建构真实性和存在真实性占主导地位，客观和后现代真实性视角未得到足够重视。研究整合了已识别的理论基础，构建了一个连接XR可供性（以及基于位置应用中的情境物理线索）、真实性感知以及后续认知-情感和行为反应的综合框架。为了解决概念碎片化问题并阐明不同真实性视角在XR环境中的适用性，本研究提出了一个类型学启发的框架，并为真实的XR旅游提供了一个工作定义。最后，论文指出了未来研究的三个关键方向：探索真实XR应用对可持续性的贡献、在XR旅游中采用多方面的真实性视角，以及纳入多利益相关者视角。这些工作为学者和从业者提供了理论见解和实践指导，以推动XR在旅游中更负责任和可持续的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