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治疗临床实习期间采用教练模式(Coaching Model)督导带教：一项关于实践教育者(Practice Educator, PE)体验的质性研究

《Physiotherapy Research International》：Employing a Coaching Model of Supervision During Physiotherapy Placements: A Qualitative Study of the Practice Educator Experience

　　

背景与目的：英国联合健康专业(Allied Health Profession, AHP)培训名额扩张使临床实习安置(placement provision)面临巨大压力。教练与同伴辅助学习(Coaching and Peer-Assisted Learning, C-PAL)模式在护理与助产士领域已证实可缓解实习安置压力，但其在传统一对一(one-to-one)物理治疗实习中应用及实践教育者(Practice Educator, PE)体验的研究尚缺。本探索性质性研究旨在考察英国一家国民医疗服务体系(National Health Service, NHS)信托机构中，PE在实施C-PAL干预于物理治疗实习期间的真实体验。 方法：采用半结构化访谈与反思性主题分析(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开展探索性质性研究。10名PE参与（7名女性，3名男性；平均PE经验9年），均有传统一对一实习带教经验。经机构伦理批准，访谈在线进行、录音并转录。 结果：提炼出四大主题：(1)监督与管理(Oversight and Management)——初始对管理多名学习者的担忧，在PE观察到同伴支持形成有效自我监测机制后减弱；(2)团队合作与学习(Teamworking and Learning)——从直接授课转向促进同伴学习，协作环境被认为可加速专业发展；(3)患者接触(Patient Contact)——增加治疗接触时间与连续性照护，但直接临床技能督导更具挑战；(3)协作工作与支持网络(Collaborative Working and Support Networks)——干预促进协作关系建立，但需额外行政投入。 讨论：参与者认为C-PAL是传统一对一物理治疗实习督导的可行替代方案，有望在提升学习者自主性与跨学科技能的同时解决教育容量问题。亦指出跨场所管理多名学习者及与同事协调的复杂挑战。初步结果表明C-PAL有潜力在维持教育质量下扩大实习容量，但需在更广泛临床情境中验证。充分的准备时间、清晰的角色界定及聚焦促进(facilitation)技能的教育者培训是重要的促成条件。

《物理治疗实习中采用教练模式(Coaching Model)督导带教——实践教育者(Practice Educator, PE)体验的质性研究》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英国《NHS长期劳动力计划(NHS Long Term Workforce Plan, 2023)》提出联合健康专业(Allied Health Profession, AHP)大学招生名额扩张50%，这对临床实习安置(clinical placement provision)及合格实践教育者(Practice Educator, PE)的供给造成显著压力，尤其物理治疗受特许物理治疗学会(Chartered Society of Physiotherapy, CSP)要求须完成1000小时以实践为基础的学习(practice-based learning)，且长期依赖一对一学徒式带教(apprenticeship-style mentoring)。该模式虽利于临床胜任力培养但高度消耗人力。教练与同伴辅助学习(Coaching and Peer-Assisted Learning, C-PAL)模式已在护理与助产士中证明可在减轻PE负荷的同时保障学习效果，但该模式在物理治疗情境中的可行性及PE主观体验的研究几近空白。现有C-PAL研究多关注学习者体验，鲜少聚焦PE视角。因此，研究人员在英国一所NHS信托机构开展探索性质性研究，考察PE在实施基于C-PAL、采用GROW框架(GROW framework)的小组带教（本科与硕士最后一年的物理治疗学生于单名PE督导下以小组形式实习6周）过程中的体验，以明确其优势、障碍及推广条件。研究结论表明C-PAL在有利条件下可作为传统一对一模式的替代方案，能促进学习者自主性、临床推理及跨专业协作，同时提高患者治疗接触时间与照护连续性，但需注意实操中对动手技能(hands-on skills/manual handling skills)实时督导难度增加，以及空间管理与跨专业团队(multidisciplinary team, MDT)协调的行政负担。本研究发表于Physiotherapy Research International，为物理治疗实习模式改革提供了PE视角的实证依据。

二、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探索性质性研究设计，依据COREQ(Consolidated Criteria for Reporting Qualitative Research)规范报告。研究对象为自愿参与C-PAL带教试点的10名PE（7女3男，PE带教经验均值9年，范围4–18年，均有传统一对一带教经历），来自单一NHS信托机构并与单一高等教育机构(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 HEI)合作。数据收集采用半结构化访谈提纲，于学生实习结束后4周内通过Microsoft Teams在线进行，每人约31分钟，录音逐字转录并去标识化。数据分析采用Braun和Clarke反思性主题分析(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流程（编码—搜寻主题—审查主题—定义与命名主题—报告撰写），由两名研究者独立编码后经讨论达成共识，结合实践共同体理论(Communities of Practice theory, Wenger 1998)解读PE角色重构与学习者合法边缘性参与(legitimate peripheral participation)。样本量满足信息饱和（第8次访谈后无新码出现），研究获大学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ref: 20/04)，参与者签署书面知情同意。

三、研究结果

3.1 监督与管理(Oversight and Management)

PE初时对一对多带教存焦虑（担心患者安全、质量及反馈分配），如P6述"如何盯住四人且给四人好反馈"。实践中发现学生间同伴互助形成自我监测与临床推理讨论机制（P6："他们自己互相做临床推理，我不必总说出来"），减轻了直接督导负荷；分组轮换促进协作。但跨物理空间管理多名学生及与OT(occupational therapist)等其他专业人员协调具后勤挑战（P3："确保他们两两一起而非分散需更多组织技能"），此为该主题边界条件。

3.2 团队合作与学习(Teamworking and Learning)

PE角色从知识直接传授转向营造同伴中介学习环境(facilitating peer-mediated learning)。P6描述"四个学生不断互相碰撞想法，我大多时候只需旁听"；P7可据学生水平匹配适宜患者并侧方观察。协作环境被认为加速专业发展——P2指出给予学生团队协作与学习自主权机会，P6称学生展现接近Band 5（NHS新晋物理治疗师级别）的信心与技能，高低年级学生间互问互答获益。混合水平(undergraduate and postgraduate)学生需额外留意差异管理（P1："不同水平学生需被意识到，虽不难克服"）。

3.3 患者接触(Patient Contact)

C-PAL模式下学生承担更大部分病例负荷，增加治疗接触时间(therapeutic contact time)与康复时长（P6："患者获得更长更好的康复治疗"；P8：某患者可每周被看2～3次因有两名学生）。连续性照护(continuity of care)改善——P1："两名学生知晓计划与患者全程，患者获完整旅程"。但此配置减少PE对动手技能（如manual handling）的实时可视化督导（P7："若他们在帘后且我不直接督导入内，无法实时更新其徒手处理技能"），此为物理治疗特有的权衡(trade-off)。

3.4 协作工作与支持网络(Collaborative Working and Support Networks)

内外部协作关系决定模式可持续性。学生参与MDT交班(handover)、委托(delegation)获PE肯定（P6）；与大学人员的教育伙伴关系关键——P4提及大学响应式支持、参与小组督导及带教前培训。服务发展项目(Service Development Project)成遗留价值（P5：学生参与病房质量改进留"lasting legacy"）。但需额外行政准备时间（P4："行政端更耗时，我在变得熟练"）。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指出：①PE初期对多人督导的安全与质量担忧经实践多被消解，与护理领域C-PAL可减轻督导负荷的证据呼应，但跨场所管理与MDT协调仍具挑战；②PE角色重构为学习环境协调者(coordinator of learning environments)而非知识传递者，促进同伴互动发展临床推理，或较传统模式更速促专业成长，未来PE培训应侧重促进(facilitation)技能；③物理治疗特有矛盾——C-PAL提升患者接触与连续性照护却削弱实时动手技能评估能力，与护理/助产士文献不同（后者无等价徒手操作要求），实施时需谨慎设计技能质控机制；④实践共同体理论框架下，学习者通过合法边缘性参与向完全参与过渡，但须主动管理能力差异，且扩大学习者参与可能同步限制PE自身 oversight；⑤强大学-临床伙伴关系、预实施培训及清晰角色界定是成功要件。局限性含自愿参与者可能存在对新模式接受度偏高、单中心单HEI-单信托(single-site, single HEI-single trust)限制外推性。未来需跨情境验证、优化后勤解决方案及探究PE支持结构与患者安全议题。研究人员最终结论：在制度条件支持（充足准备时间、大学协作、PE促进技能培训）下，教练模式督导联合同伴学习(C-PAL)在英国物理治疗实习中可行且被PE认可，可增加患者接触与照护连续性、促学习者自主与跨专业协作，但实操中须应对空间/混级管理挑战及对动手技能直接督导的折衷，其广泛适用性需在多元临床背景中进一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