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utrition》:Synergistic associations between dietary patterns, lifestyle behaviors and childhood obe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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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分析无锡市3–7岁学龄前儿童饮食、生活方式与肥胖之间的关系,为实施健康饮食与生活方式提供科学依据。方法:采用分层整群随机抽样法选取研究对象,通过自填问卷收集人口学数据,分析膳食多样性评分(Dietary Diversity Score, DDS)、饮食行
目的:分析无锡市3–7岁学龄前儿童饮食、生活方式与肥胖之间的关系,为实施健康饮食与生活方式提供科学依据。方法:采用分层整群随机抽样法选取研究对象,通过自填问卷收集人口学数据,分析膳食多样性评分(Dietary Diversity Score, DDS)、饮食行为及当前生活方式,采用BMI-Z评分评估儿童生长发育状况,运用方差分析和logistic回归探索各因素间关系。结果:共纳入3,727名学龄前儿童,平均DDS为5.07±1.94,36.79%的儿童表现为低膳食多样性(DDS≤4)。占比最大的儿童群体(53.13%)BMI-Z评分正常(?1≤BMI-Z≤1)。按BMI-Z评分将儿童分为四组后,年龄、当前身高、当前体重、出生体重、DDS、父母BMI及母亲孕前体重在各组间存在统计学差异(p<0.05)。低膳食多样性、夜间零食以及每日屏幕时间延长(1–2 h或≥2 h)与儿童肥胖呈正相关(p<0.05)。在调整儿童年龄、性别、出生体重、父母BMI、家庭收入、共同进餐人数、家庭类型及主要照护者等因素后,低膳食多样性仍与肥胖显著相关。结论:为预防儿童肥胖,应重点关注低膳食多样性、频繁夜间零食及过度屏幕使用的学龄前儿童,并考虑针对这些因素开展干预措施。
儿童生长发育涵盖体格、认知及社会能力多个维度。随着社会经济发展和生活方式转变,膳食模式变化与过度营养已导致全国儿童肥胖呈现差异化流行态势。一篇涵盖2010至2020年42,982名中国儿童的国家调查报告指出,超重问题在青少年中较为常见且肥胖率持续攀升,而2–6岁儿童的肥胖及重度肥胖患病率则呈下降趋势。尽管如此,中国儿童青少年超重与肥胖仍处高位,肥胖相关代谢性疾病日益普遍。儿童肥胖作为多种慢性病的独立危险因素,易导致早期高血压和动脉粥样硬化,并增加终生2型糖尿病及持续性肥胖风险。此外,早期营养不良后体重过度增长的儿童往往代谢稳态受损,更易患非传染性疾病。若不采取有效干预,中国儿童青少年持续蔓延的超重肥胖流行将导致33亿伤残调整寿命年(Disability-Adjusted Life Years, DALYs)损失,相关终生经济损失高达218万亿元人民币(约31.6万亿美元)。因此,阐明饮食、生活方式与儿童肥胖的关系并实施针对性干预,对促进人群长期健康至关重要。
早期研究主要关注万亿营养素与肥胖的关联,当前膳食模式和饮食行为已被公认为儿童生长发育的关键决定因素,因其能反映日常食物消费的整体效应,更好阐释饮食与慢性病的关系。膳食多样性评分(DDS)是评估膳食质量和营养充足性的有效指标,食物多样性已被多国采纳为健康饮食的核心组成部分,《中国居民膳食指南(2022)》亦建议每日至少摄入12种、每周25种食物。然而,现有关于膳食多样性与体重关系的研究在不同人群中结果不尽一致。此外,夜间零食、超加工食品过量摄入等不健康饮食行为也可能影响儿童体重管理。本研究旨在采用BMI-Z评分评估学龄前儿童生长发育状况,探索膳食模式、饮食行为及生活习惯与BMI-Z评分的相关性,并进一步分析膳食多样性与3–7岁儿童生长状态的关联。
研究人员采用分层整群随机抽样法,选取2024年无锡市8个区县18所幼儿园的学龄前儿童监护人作为研究对象,最终纳入3,727名监护人。研究运用基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多指标类集调查开发的自设问卷,该问卷具有较高信效度,通过线上方式发放。问卷涵盖儿童人口学信息(性别、年龄、身高、体重、出生体重)、父母信息(体重、身高、受教育程度、职业、母亲孕龄、孕前体重)及家庭信息(月人均收入、家庭规模、主要监护人类型)。儿童膳食状况采用24小时膳食回顾法评估,收集监护人报告的儿童日常饮食信息,排除节日、患病及偶尔外出就餐等非典型饮食日,以减少非典型膳食摄入带来的偏倚。
研究将膳食多样性界定为:依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家庭和个体膳食多样性测量指南》,将每日食物摄入分为谷类、薯类、蔬菜、水果、豆类/坚果、肉类、鱼类、蛋类、乳制品九组,24小时内每摄入一组计1分,满分9分;低膳食多样性定义为评分≤4。BMI-Z评分采用世界卫生组织(WHO)标准计算,用于评估儿童生长发育:BMI-Z≤?1为体重过低,?1
调查实施前,研究人员咨询儿科医师、幼儿园教师及家长代表,确保问卷的可行性与科学性。问卷设计为每题必答,并嵌入逻辑验证规则以减少数据录入错误。两名研究者独立审核收集的数据,分歧由第三方裁决以确保数据质量。统计分析采用SPSS 19.0软件,连续变量以均数±标准差(mean±SD)表示,分类变量以百分比(n%)表示。组间比较采用方差分析(ANOVA),多组间两两比较采用SNK-q检验。logistic回归用于检验膳食多样性评分、夜间零食、超加工食品摄入、户外活动时间、屏幕时间及睡眠时长与肥胖的关联;在调整具有统计学差异的变量和核心变量后,采用logistic回归评估低膳食多样性(是=1,否=0)对儿童肥胖(是=1,否=0)的影响,统计学显著性设定为p<0.05。
研究结果方面:共收集3,780份问卷,剔除53份信息缺失问卷后获得3,727份有效问卷,有效率98.60%。问卷覆盖无锡市各区县幼儿园,儿童年龄3–7岁,平均5.35±0.98岁;男童1,924名(51.62%),女童1,803名(48.38%)。大多数儿童(53.13%)BMI-Z评分介于?1至1之间。平均膳食多样性评分(DDS)为5.07±1.94,36.79%的儿童存在低膳食多样性(DDS≤4)。
按BMI-Z评分将儿童分为体重过低组(BMI-Z1)、正常体重组(?1≤BMI-Z<1)、超重组(1≤BMI-Z<2)和肥胖组(BMI-Z≥2)。四组间年龄(F=7.936, p<0.001)、身高(F=9.879, p<0.001)、当前体重(F=1360.672, p<0.001)、出生体重(F=2.645, p=0.036)、DDS(F=5.657, p<0.001)、母亲BMI(F=34.735, p<0.001)、母亲孕前体重(F=41.905, p<0.001)及父亲BMI(F=55.017, p<0.001)存在显著差异。
在饮食与生活方式行为与肥胖的关联方面,研究人员以正常膳食模式(DDS≥5组)为参照,分别以夜间零食"否"、超加工食品"否"、户外活动>2 h/日、屏幕时间≤0.5 h、平均每日睡眠时间<9 h为参照,以肥胖(否=0,是=1)为因变量进行logistic回归分析。调整年龄和性别后,低膳食多样性(OR=1.183, 95% CI: 1.101–1.203)、夜间零食(OR=1.101, 95% CI: 1.092–1.512)、每日屏幕时间1–2 h(OR=1.328, 95% CI: 1.094–1.614)及≥2 h(OR=1.522, 95% CI: 1.087–2.130)与学龄前儿童肥胖呈正相关(p<0.05)。超加工食品、户外活动时间和睡眠时长未显示显著关联。
膳食模式与儿童肥胖的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低膳食多样性是肥胖的显著危险因素,粗OR为1.216(95% CI: 1.051–1.406)。调整儿童年龄、性别和出生体重后,模型1的OR为1.192(95% CI: 1.020–1.392);进一步调整父母BMI后,模型2OR为1.195(95% CI: 1.017–1.404);模型3在模型2基础上额外调整家庭收入、家庭就餐习惯、家庭类型、主要照护者、屏幕时间和体力活动后,OR为1.204(95% CI: 1.017–1.389)(p<0.05)。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采用BMI-Z评分评估学龄前儿童营养和生长发育状况,发现儿童超重率(10.94%)和肥胖率(18.14%)显著高于2015–2019年全国6岁以下儿童超重率(6.8%)和肥胖率(3.6%)。尽管目前中国儿童超重肥胖率仍低于发达国家,但上升趋势相似,若不及时干预可能赶上甚至超过发达国家水平。儿童肥胖发生受遗传、环境和饮食行为等多因素影响,由于遗传因素在学龄期(3–7岁)相对稳定,该阶段超重肥胖主要归因于外部环境和社会因素变化,防控应聚焦于环境、行为和生活方式因素。外部环境因素包括膳食结构改变、户外活动减少和不健康饮食行为等;进食行为变化如进餐频率增加、超加工食品摄入增多、含糖饮料替代主要能量来源等均发挥作用。
本研究3–7岁儿童平均DDS为5.07±1.94,36.79%存在低膳食多样性。DDS可量化饮食中食物群组数量和多样性,是微量营养素摄入的有效指标;较高DDS反映营养素摄入更为丰富,有利于儿童体格发育。国际研究表明较高DDS与儿童更好生长结局相关。研究发现低膳食多样性和夜间零食是儿童肥胖的危险因素——单一膳食模式缺乏优质蛋白和蔬菜、过度强调碳水化合物和脂肪,为肥胖埋下隐患。美国一项纵向研究发现体重增长与果蔬摄入呈负相关。随着家庭可支配收入增加,消费者对美味优质食品的需求超越单纯饱腹,食品工业遂生产营养价值低但口感更佳的食品,助长不健康饮食习惯。儿童青少年普遍缺乏识别健康食品能力,易受学校周边零售食品环境影响;研究表明学校商店含糖饮料可及性、西式快餐店和便利店与学校的邻近度均与较高BMI和肥胖率相关。
中国超加工食品和各类零食消费呈上升趋势。一项比较12国包装食品和饮料的研究发现,中国包装食品中糖和饱和脂肪含量居高位。全国性涉及53,151名儿童青少年的调查发现,42%每周至少饮用两次含糖饮料;203名参与者的横断面分析显示高糖饮料消费与肥胖可能性增加显著相关。多项研究亦将超加工食品和饮料消费增加与较高BMI水平相关联。夜间零食调查发现,深夜进食多为高脂肪高糖食品,对儿童更具吸引力,导致进餐频率增加和膳食多样性降低,均促进体重增长。低膳食多样性儿童饮食模式单调,以精制谷物、油炸食品、甜食等高能量低营养密度食物为主,蔬菜、水果、豆类和乳制品摄入不足。单调饮食可能导致总能量摄入过多和营养失衡,增加肥胖风险;此风险可能与有限的食物多样性、全身性炎症和肠道菌群失调相关,这些因素影响营养利用并诱发代谢功能障碍。能量摄入过剩伴营养供给不足的儿童常见维生素D、钙、铁、镁和B族维生素缺乏,以及宏量营养素摄入失衡。高饱和脂肪和精制碳水化合物饮食加剧炎症反应、增加代谢疾病风险,而植物蛋白、不饱和脂肪和膳食纤维有助于维持代谢稳态。
研究人员还调查了参试者夜间零食摄入种类,发现低膳食多样性指数儿童更易进食夜间零食,主要为含糖饮料、膨化食品和油炸产品。频繁夜间进食结合单调膳食模式和缩短睡眠时长,共同导致体重和体脂过度增加。累积证据表明进食时机和营养组成是人体生物钟的关键授时因子,夜间等不适当时间进食可扰乱昼夜节律,长期不规律饮食可能导致体重增加、肥胖和代谢紊乱等一系列不良健康结局。值得注意的是,作为横断面研究无法确立因果 He'sdirection,超重或肥胖儿童的父母可能故意限制食物品种和零食以控制子女体重,导致肥胖儿童膳食多样性较低(反向因果)。未来需纵向队列研究监测饮食、生活方式和体重状态的动态变化,以阐明膳食多样性与儿童肥胖的因果序列。
研究人员还发现过度屏幕时间是儿童肥胖的另一显著危险因素。长时间屏幕时间导致久坐行为增加和体力活动减少,均为肥胖的关键促成因素。多项研究证实儿童青少年体力活动不足和久坐行为普遍,尽管部分研究未发现中等或高水平体力活动与较低体重的直接关联,观察性研究表明较多体力活动儿童相比体力活动不足者超重肥胖可能性更低。此外,步行上学减少已被确定为儿童肥胖的预测因素,因此缺乏体力活动结合延长屏幕时间可能增加儿童肥胖风险。
该研究全面收集了儿童、母亲及家庭信息,从儿童膳食模式、行为和生活习惯等多角度探索学龄前儿童生长发育的相关因素,为未来儿童生长发育研究奠定了科学基础。研究局限性包括:DDS基于单次24小时膳食回顾计算,未能充分反映儿童长期习惯膳食摄入,单日记录易受随机变异影响可能导致膳食多样性轻微错分,未来研究将结合连续3天膳食回顾和食物频率问卷评估长期膳食习惯;样本量相对有限,单城市研究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全国;虽采用分层整群抽样确保代表性并降低调查成本,但仍可能存在选择偏倚;作为横断面研究只能证明相关性而非确定因果关系; guardian completed online questionnaires may introduce response bias,为减少偏倚,研究采取分层整群抽样、召开多次会议验证调查可行性和科学性、嵌入逻辑验证功能防止数据录入错误,识别明显错误或缺失数据后通过班主任及时联系监护人补充信息以保证数据质量。鉴于学龄前儿童特点,由监护人代填在线问卷有效降低回答偏倚、提高调查效率和数据准确性。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低膳食多样性、夜间零食和过度屏幕时间是该研究地区学龄前儿童肥胖的关键危险因素。为遏制儿童超重肥胖日益增长的趋势,应开展综合干预,重点优化儿童膳食结构、规范饮食行为和减少久坐活动。家长和幼儿园应协同培养幼儿健康生活习惯。需进一步纵向研究以确认因果联系,为肥胖防控举措提供更有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