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Aging》:Sex-specific remodeling of proteasome complexes in lymph nodes of aged BTBR m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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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巴结的结构与功能随衰老发生显著改变。研究人员此前已证明,与年轻小鼠相比,老年C57BL/6和BTBR雄性小鼠淋巴结中PA28αβ-帽化的蛋白酶体(PA28αβ-capped proteasomes)水平降低。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对老年BTBR雌性小鼠相对于老年
淋巴结的结构与功能随衰老发生显著改变。研究人员此前已证明,与年轻小鼠相比,老年C57BL/6和BTBR雄性小鼠淋巴结中PA28αβ-帽化的蛋白酶体(PA28αβ-capped proteasomes)水平降低。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对老年BTBR雌性小鼠相对于老年雄性小鼠进行了考察,发现蛋白酶体重塑存在性别特异性方式。具体而言,尽管蛋白酶体及免疫蛋白酶体亚基表达水平和蛋白酶体复合物组装程度相似,老年雌性小鼠表现出较老年雄性更高的免疫蛋白酶体活性。在雌性小鼠中,该活性主要由PA28αβ-帽化的20S蛋白酶体驱动,而这一复合物在雄性小鼠中随年龄增长而下降。这些结果揭示了雄性与雌性之间在蛋白酶体组装和活性方面的 intriguing 差异,为免疫衰老(immunosenescence)中存在性别依赖性变化提供了证据。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免疫衰老(immunosenescence)是指随年龄增长而出现的免疫功能进行性衰退,这种衰退增加了机体对感染、癌症和自身免疫病的易感性,并降低疫苗应答效果。淋巴结作为启动适应性免疫的二级淋巴器官,为免疫细胞活化与相互作用提供结构框架和特化微环境。现有充分证据表明,淋巴结的结构与功能随衰老显著改变,这种恶化显著促进整体免疫系统功能障碍。与年龄相关的淋巴结重塑特征包括纤维化与脂肪化、免疫细胞募集和空间组织减少、生发中心数量和体积缩小,这些因素最终损害对病原体和抗原的有效应答。此外,近期研究表明,除免疫细胞亚群组成和活性的转变外,老年小鼠淋巴结中大多数细胞呈现多种衰老标志物,提示免疫细胞本身也经历衰老过程。
蛋白质稳态(proteostasis)的丧失被广泛认为是衰老的主要驱动因素,但其在免疫细胞功能障碍中的贡献尚不清楚。解决这一知识缺口需要深入理解免疫细胞中调控蛋白质稳态的机制及其在衰老细胞中的变化规律。蛋白酶体功能障碍是蛋白质稳态改变的主要促成因素,但特定蛋白酶体复合物亚型的动态变化,尤其在免疫细胞和组织中,很大程度上尚未被探索。
蛋白酶体是由20S核心颗粒(core particle, CP)组成的蛋白水解复合物,该核心颗粒由αββα构型排列的四个环构成。三个β型亚基(β1、β2和β5)分别表现出半胱天冬酶样(caspase-like)、胰蛋白酶样(trypsin-like)和糜蛋白酶样(chymotrypsin-like)蛋白酶解活性。免疫蛋白酶体(immunoproteasome)是标准蛋白酶体的特化变体,其中三个β催化亚基被其对应物β1i、β2i和β5i取代,形成i20S核心颗粒。20S和i20S蛋白酶体活性均通过与调节颗粒(regulatory particles, RPs)如PA28αβ和19S的结合而受到调控,其中19S介导ATP和泛素依赖的蛋白质底物降解。免疫蛋白酶体亚基主要在免疫细胞亚群中表达,被认为可增强并拓宽MHC I类抗原呈递,促进T细胞亚群发育,并调节细胞因子产生,从而调控适应性免疫和先天免疫应答。除免疫作用外,免疫蛋白酶体还参与应激和促炎条件下的蛋白质稳态维持。
性别被视为影响健康和疾病不同方面的生物学变量,包括衰老。研究人员此前已证明,老年C57BL/6和BTBR雄性小鼠淋巴结中PA28αβ-帽化蛋白酶体水平较年轻小鼠降低。鉴于BTBR两种性别动物的淋巴结均可获得,本研究探索了雄性中观察到的年龄相关蛋白酶体动态变化是否也发生于雌性。事实上,衰老对雌性和雄性免疫系统的影响不同,性别特异性免疫应答差异也在人类以外的物种中被观察到。Jenkins等的研究显示,蛋白酶体活性的年龄相关性下降既非跨组织均一,也非性别间一致,且变异性随年龄增长而增加,提示衰老可能引入额外的异质性层次。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BTBR小鼠作为动物模型,样本来源于意大利乌尔比诺卡尔博大学分子科学系动物房内繁殖的种群。研究设置年轻雄性(3月龄)、老年雄性(17.8±1.3月龄)、年轻雌性(3.8±1月龄)和老年雌性(17.9±1.5月龄)四组动物,获取腹股沟、腋窝和下颌淋巴结作为样本。实验技术主要包括:(1)使用多种荧光底物检测蛋白酶体活性,包括针对胰蛋白酶样、糜蛋白酶样、半胱天冬酶样活性及β1i和β5i相关活性的特异性底物;(2) Bradford法蛋白质定量;(3)SDS-PAGE结合Western免疫印迹分析蛋白酶体/免疫蛋白酶体及调节颗粒亚基表达,使用针对核心颗粒α亚基、PA28β及β5i等抗体;(4)4%天然PAGE分离蛋白酶体复合物,结合凝胶内活性检测和免疫印迹分析复合物组成与活性。
**研究结果**
**蛋白酶体活性测定**:研究人员首先在游离提取物中测量蛋白酶体活性。结果表明,组成性蛋白酶体活性在雌雄小鼠淋巴结中受衰老影响相似,表现为胰蛋白酶样活性增加和半胱天冬酶样活性降低。然而,糜蛋白酶样活性和β1i活性仅在雄性中降低。多重比较分析揭示,最显著的差异出现在老年组之间,老年雄性较老年雌性表现出显著更低的免疫蛋白酶体活性。
**Western免疫印迹分析亚基表达**:为探究观察到的差异是否可归因于蛋白酶体/免疫蛋白酶体和/或调节颗粒亚基的差异化表达,研究人员进行SDS-PAGE后Western免疫印迹分析。结果显示,各组间无显著差异,尽管β1、β5和β5i亚基在雌性中倾向于表达较低。这表明观察到的活性差异并非源于亚基表达量的不同。
**天然PAGE与凝胶内活性分析蛋白酶体复合物**:功能性蛋白酶体颗粒的水平不仅取决于亚基表达,还取决于其组装成蛋白水解复合物的数量和质量,以及20S核心与调节颗粒的结合情况。为确定淋巴结提取物中蛋白酶体亚型的活性和组成,研究人员进行了凝胶内蛋白酶体活性检测,随后用针对核心颗粒和调节颗粒亚基复合物的抗体进行免疫印迹分析。结果显示,与雄性相比,雌性中大部分蛋白酶体活性强烈与PA28αβ-帽化核心颗粒(20S)相关,尽管20S颗粒的数量和组成并未改变,这通过天然胶中β5i和泛-α染色得到证实。20S-PA28αβ与26S+30S相关活性的比值定量进一步支持雌性具有更高20S-PA28αβ驱动活性的结论。相应地,雌性含有较雄性更多的PA28αβ-帽化20S蛋白酶体,这通过20S核心共迁移复合物中PA28β染色的增加而确定。PA28β信号相对于20S核心颗粒相关泛-α信号的定量显示,雌性较雄性几乎多2.5倍PA28αβ-帽化蛋白酶体,这解释了尽管免疫亚基表达水平相似但免疫蛋白酶体活性更高的现象。PA28αβ帽化可增强荧光肽降解速率,这种效应归因于PA28αβ诱导20S孔道开放的能力。
**讨论与结论**
尽管性别相关免疫应答二态性的进展已得到凸显,但其背后的分子机制仍知之甚少。单细胞转录组分析已证明衰老对免疫系统的影响大于性别,同时放大性别相关差异。差异表达基因分析揭示,来自老年雄性的循环免疫细胞较老年雌性表现出更高的氧化应激和增强的炎症状态。在氧化应激条件下,PA28αβ与i20S核心颗粒协同被强烈诱导以清除氧化损伤蛋白质,从而与20S颗粒共同维护蛋白质稳态,这已通过PA28αβ Menghapus 研究证实。研究表明,衰老过程中20S蛋白酶体活性下降而非26S蛋白酶体活性下降,从而损害细胞降解氧化蛋白质的能力并促成整体蛋白质稳态丧失。因此可以推测,雌性中较高含量的PA28αβ-帽化免疫蛋白酶体可能有助于更好地控制与衰老相关的氧化应激和炎症(炎症性衰老,inflammaging)。
PA28αβ-帽化免疫蛋白酶体在雌性老年小鼠中的保持也可能促成衰老过程中免疫功能和多种病理易感性的性别特异性差异。事实上,雌性通常产生更 robust 的先天性和适应性免疫应答,实现更高效的病原体清除和更强的疫苗应答。然而,性别相关的免疫应答差异似乎依赖于多种因素,如病原体、抗原、疫苗平台以及宿主遗传、表观遗传和微生物群相关因素。作为权衡,雌性自身免疫病风险更高但通常对恶性肿瘤的易感性较低。重要的是,PA28αβ不作用于特定抗原本身,而是调节蛋白酶体切割特异性和肽释放,从而编辑MHC-I呈递的肽段库。因此其效应是表位依赖和情境依赖的,而非抗原特异性的。在此背景下,雌性老年小鼠中PA28αβ-帽化免疫蛋白酶体的保持可能优先维持那些对蛋白酶体加工特别敏感的细胞内病毒和肿瘤衍生表位亚群的生成和呈递,从而有助于维持衰老过程中的CD8
+ T细胞介导的免疫和免疫监视。
PA28αβ/免疫蛋白酶体复合物在拓宽MHC-I抗原库以及促进非折叠或氧化蛋白质降解中的作用似乎是底物特异性和情境依赖性的,这使得为该蛋白水解颗粒在免疫调节中赋予特定功能变得具有挑战性。因此,PA28αβ-帽化i20S蛋白酶体是否影响淋巴结中免疫细胞的存活、增殖或滞留仍有待确定。值得注意的是,蛋白酶体生成的肽段已显现为多种细胞内通路的调节因子,包括抗微生物免疫、新蛋白质合成和代谢,这提示PA28αβ调节因子可能激发超越抗原性肽的免疫信号。
本研究聚焦于PA28αβ-帽化20S免疫蛋白酶体部分,其中观察到了最显著的性别和年龄相关差异。因此,26S蛋白酶体活性的作用未被特别探讨,尽管其贡献于免疫调节和一般蛋白质稳态,值得进一步研究。
最后,BTBR小鼠相比其他常用衰老研究小鼠品系表现出激活的免疫系统和优势的Th2型应答。BTBR小鼠促炎和自身免疫倾向免疫学特征的发展不受性别连锁遗传差异的影响。考虑到炎症和免疫通路改变是衰老过程的关键驱动因素,BTBR模型可能为研究衰老过程中免疫失调的影响提供有价值的工具。此前BTBR与C57BL/6雄性小鼠的比较分析证明,PA28αβ蛋白酶体帽化呈现品系间可比较的年龄相关变化。此外,BTBR小鼠与C57BL/6小鼠共享共同的MHC H-2
b单倍型。尽管如此,不能排除其他参数在衰老过程中受到差异化影响的可能性,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解决这一问题。
总体而言,这些观察强调了将衰老研究延伸至两种性别的必要性,这可能有助于更好地阐明潜在机制并开发性别特异性治疗干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