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组分训练对COVID-19重症患者功能结局、持续症状、身体成分及肌肉功能的影响:CORE随机临床试验的二次分析

《Sport Sciences for Health》:Effects of multicomponent training on functional outcomes, persistent symptoms, body composition and muscle function in patients severely impaired by COVID-19: a secondary analysis of CORE-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Sport Sciences for Health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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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旨在探究CORE(COVID-19与康复)研究——一项随机对照临床试验——的中期效应,该研究针对重症及危重症COVID-19成人及老年成人受试者的功能结局、持续症状、身体成分、期相角(PhA)及肌肉功能。方法:受试者按1:1比例随机分配至干预组(IG),

  
目的:旨在探究CORE(COVID-19与康复)研究——一项随机对照临床试验——的中期效应,该研究针对重症及危重症COVID-19成人及老年成人受试者的功能结局、持续症状、身体成分、期相角(PhA)及肌肉功能。方法:受试者按1:1比例随机分配至干预组(IG),接受为期11周、每周两次的多组分训练(平衡/有氧/抗阻训练),或对照组(CG),接受结构化体力活动建议。主要结局指标为6分钟步行测试(6MWT)。分析遵循意向性治疗原则(α=0.05)。结果:共评估40名受试者(女性19名;52.0±12.9岁)。在主要分析中,两组6分钟步行测试(IG:42 m,95% CI:14.7至69.3;CG:29 m,95% CI:?24.9至82.6;p=0.021)、坐站测试(IG:2次,95% CI:0.9至2.7;CG:1次,95% CI:?1.2至3.2;p=0.023)及常规速度计时起立测试(IG:?1.3 s,95% CI:?2.3至0.1;CG:?0.5 s,95% CI:?1.2至0.1;p=0.008)表现均获改善。虚弱程度的降低仅在IG中被观察到,涉及躯体维度(?1.4分,95% CI:?2.3至0.6;p<0.001)和总体维度(?1.7分,95% CI:?2.7至0.6;p=0.001)。CG的脂肪百分比增加(2.27%,95% CI:0.0至4.5;p=0.050)。结论:11周多组分训练项目在降低COVID-19重症患者虚弱程度及预防脂肪百分比增加方面显示出良好效果。试验注册:巴西临床试验注册平台(RBR-10y6jhrs),2022年2月22日,回顾性注册。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临床表现多样,从无症状到重症及危重症不等,疾病严重程度与肥胖、肌少症(sarcopenia)及内脏脂肪增多等危险因素密切相关。重症患者急性期后常出现持续功能障碍,即"COVID-19后状态"(post-COVID-19 condition),以呼吸困难、疲劳、运动耐量降低及功能限制为特征,尤其见于住院、长期制动及镇静治疗者。其病理生理机制涉及中枢神经系统改变、自主神经功能障碍、骨骼肌线粒体损伤及肺微血管损害等多因素。COVID-19感染引发的炎症反应与"细胞因子风暴"(cytokine storm),叠加住院期间的体力活动缺乏,导致身体成分恶化及肌肉量丢失,进而与疲劳、肌无力及运动不耐受等症状相关。此外,COVID-19后状态患者还存在力量水平降低的问题,肌肉量不足被认为是功能限制的重要促成因素;持续炎症状态可能导致瘦体重恢复受阻或皮下脂肪与内脏脂肪堆积,尤其在超重及肥胖人群中。期相角(PhA)作为健康与细胞完整性的指标,在COVID-19感染后降低,成为重要监测参数;而单位肌肉质量产生的肌力或功率则是肌肉功能的相关标志。

目前,减少COVID-19后症状、改善功能状态的公共卫生需求日益迫切,运动康复成为核心策略。然而现有康复研究存在异质性大、干预方式不一、多缺乏对照组等问题,且身体成分参数变化尚未得到充分探究。多组分训练(含平衡训练)在此人群中的应用更是鲜有探索。该研究团队此前报道了24周渐进性多组分训练的功能获益,但前11周(最低每周频率、成本可及阶段)的数据尚未发表。因此,本研究作为COORE随机临床试验的二次分析,旨在探究11周多组分训练的中期效应,假设干预组在此阶段即可表现出功能结局的优势改善,而形态学指标尚无显著变化。

研究方法概述

该研究为预先设定的二次分析,数据来源于COORE Study(COvid-19与REhabilitation研究),这是一项在巴西圣卡塔琳娜联邦大学(UFSC)进行的单中心、优效性假设、平行设计的随机对照临床试验,总持续时间为24周,注册于巴西临床试验注册平台(RBR-10y6jhrs)。受试者来源于UFSC大学医院哮喘与气道炎症研究中心的出院患者名单(重度至危重症COVID-19),并通过社交媒体和电视公开招募存在慢性疲劳(Chalder量表评分>4)的COVID-19后感染者,经临床评估及心电图筛查后纳入。排除标准包括此前参与康复或运动项目、无法接受既定干预者。

研究采用区组随机化(4–6人区组,1:1比例),按性别分层,由不参与其他实验程序的研究人员通过www.randomizer.org执行随机分配。受试者无法对分组及运动实施者设盲,但结局评估者对分组设盲。主要结局指标为6分钟步行测试(6MWT)距离的变化,于干预前及11周干预后(第12周)在UFSC运动中心由同一批评估者完成。

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功能评估(6MWT、30秒坐站测试STS、双速度计时起立测试TUG、坐位体前屈测试)、症状评估(Chalder疲劳量表、改良医学研究委员会呼吸困难量表、COVID-19后功能状态量表、Tilburg虚弱指示器)、身体成分测定(双能X线吸收法DXA)、期相角测定(多频八极生物电阻抗INBODY? 720)、人体测量(体重指数BMI、腰高比WHR)及肌肉功能计算(基于STS的绝对功率、等比功率及比肌功率,后者由绝对功率除以DXA测得的腿部瘦体重获得)。干预组接受为期11周、每周两次、间隔至少48小时的多组分训练,单次约70分钟,包括5分钟关节热身、15分钟平衡训练、25分钟有氧训练(跑步机或功率自行车,Borg主观疲劳感RPE量表6–20分调控强度,目标RPE 12–13)、20分钟抗阻训练(自重及弹力带,5个针对大肌群的动作,2组10–15次,1分钟间隔)及5分钟拉伸放松;对照组接受约60分钟的个体化体力活动建议及巴西体力活动指南相关教育。分析采用广义估计方程(正态分布、恒等链接函数、独立作业相关矩阵、稳健协方差估计),纳入组别、时间及交互作用固定效应,Bonferroni法校正;效应量(ES)以组间变化量差值除以合并基线标准差计算;同时进行意向性治疗(ITT,最大似然估计处理缺失数据)及符合方案(PP,完成≥70%训练课时)分析。

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与依从性:2021年10月至2022年9月间,89人联系入组,49人因不符标准或拒绝参与被排除,最终40人随机化(IG 21人,CG 19人),1人因个人原因退出IG。样本中77.5%曾因急性期住院,52.5%需机械通气。IG平均依从性73%±24%(约1.5次/周),10人未达70%最低标准。无严重不良事件,常见为肌肉骨骼、关节及呼吸不适。

功能结局(表2):ITT分析中,主要结局6MWT两组均改善(IG:42 m;CG:29 m;p=0.021);PP分析中仅IG改善(56 m,ES=0.50)。STS两组ITT及PP分析均改善(IG:2次;p=0.023)。TUG常规速度两组ITT及PP分析均改善(IG:?1.3 s;CG:?0.5 s;p=0.008;ITT中ES=0.50),TUG最快速度仅IG在PP分析中改善。柔韧性无组内改善,PP分析显示CG基线值较高。

症状与功能量表(表3):ITT分析中,Tilburg虚弱量表躯体维度(p<0.001,ES=0.58)和总体维度(p=0.001)仅IG改善;PP分析中Tilburg量表两维度及Chalder疲劳量表躯体和总体维度两组均改善。

人体测量、身体成分与期相角(表4):ITT分析中CG脂肪百分比增加(2.27%,p=0.050),PhA呈组间反向趋势(IG:+0.13°;CG:?0.24°;交互作用p=0.03)。PP分析中CG的BMI(+0.59 kg/m2,p<0.001)、脂肪量(+1.08 kg,p<0.001)及内脏脂肪组织量(+61.69 g,p=0.01)增加;脂肪百分比呈组间反向变化(IG:?0.52%,p=0.02;CG:+0.70%,p=0.03);两组总瘦体重(p=0.005)和腿部瘦体重(p=0.005)增加;仅IG的PhA改善(0.19°,p=0.001)。

肌肉功能(表5):ITT分析未检测到显著差异;PP分析中两组绝对功率、等比功率及比肌功率均改善(p<0.001,p<0.001,p=0.01)。

讨论与结论

这是首个报道24周多组分训练(含平衡、有氧及抗阻运动)中期效应的随机对照临床试验,受试者为COVID-19重症感染后约12个月的个体。尽管11周内IG在主要功能结局上未显示优效性,但在虚弱改善、体脂控制及细胞健康维护方面呈现积极效应。

功能结局方面,6MWT在ITT分析中IG改善幅度较大(42 m vs. 29 m),PP分析中IG改善56 m(ES=0.50),具有重要临床意义,与既往文献中不同训练模式改善功能的结果一致。TUG测试的改善提示平衡训练对静态及动态姿势控制的积极作用,这与COVID-19后平衡功能下降的报道相呼应,而更好的TUG成绩意味着更少合并症及更佳躯体健康感知。

虚弱评估方面,ITT分析中Tilburg量表躯体和总体维度仅IG改善(ES=0.58),且IG脱离虚弱区间。虚弱在COVID-19背景下的成因包括慢性炎症、长期制动、糖皮质激素使用及营养不良等,与肌肉损伤密切相关。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训练强度处于最小有效阈值,11周已见初步成效,这强化了运动干预在病毒损伤后康复中的价值。

身体成分方面,CG脂肪百分比在ITT及PP分析中均增加,而IG维持稳定甚至降低,脂肪量及内脏脂肪亦呈相同模式,提示多组分训练具有防止体脂增加的"保护作用"。PhA的组间反向趋势(ITT)及IG的显著改善(PP)表明,训练可能促进细胞完整性和健康状态的维护或改善,这在基线PhA值低于年龄参照值的人群中尤为重要。

肌肉功能方面,PP分析显示三组功率指标均改善,而ITT分析无显著差异,提示功率改善依赖于较高依从性。这与STS在两种分析中均改善形成对比,说明功能性测试的敏感性可能高于直接功率测算。

研究局限性包括回顾性注册、CG体力活动监测气囊控缺位、部分结局基线数据缺失导致样本量减少、未达到预设样本量(44人)及依从性不足(约42% IG参与者未达70%标准)。依从性障碍涉及工作时间僵化、经济困难、活动受限及COVID-19后常见的疲劳、疼痛、缺乏动机等,提示心理支持及动机策略的必要性。然而,即使在每周仅两次、强度处于适应边界的条件下,仍观察到部分结局的积极变化,且效应量与临床干预研究目标值(平均0.30)相当,这强化了研究发现的临床相关性。

研究结论:该多组分训练项目安全可行,虽在功能结局上不优于结构化体力活动建议,但在降低虚弱程度及预防脂肪百分比增加方面效果良好。更高依从性有望增强功能结局改善、加强体脂控制并促进细胞健康。需注意,尽管具有临床相关性,该证据仍为初步和有限的,解释时须谨慎。该论文发表于《Sport Sciences for H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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