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二元对立:休闲冲浪者激情类型对运动坚持意向与生活满意度的影响

《Sport Sciences for Health》:Beyond the duality: passion profiles on intention, and satisfaction with life in recreational surfe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Sport Sciences for Health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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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浪是一项对体能要求较高的体育活动,常在其练习者中引发强烈的情感联结。为从个体中心视角(person-centered approach)理解这种情感联结,本研究旨在实现三个主要目标:(a)界定并识别休闲冲浪者样本中的激情类型;(b)比较不同激情类型在运动坚持

  
冲浪是一项对体能要求较高的体育活动,常在其练习者中引发强烈的情感联结。为从个体中心视角(person-centered approach)理解这种情感联结,本研究旨在实现三个主要目标:(a)界定并识别休闲冲浪者样本中的激情类型;(b)比较不同激情类型在运动坚持意向(intention to continue practicing)方面的差异;(c)比较不同激情类型在生活满意度(life satisfaction)方面的差异。研究纳入132名冲浪者(平均年龄Mage = 38.81 ± 12.19岁;男性占78.8%)。基于二元激情模型(dualistic model of passion)的聚类分析识别出三种不同的激情类型:中等激情(moderate passion,20.5%)、优化激情(Optimized Passion,37.1%)和混合激情(Mixed Passion,42.4%)。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进行组间比较分析,结果显示:与中等激情类型相比,混合激情和优化激情类型的冲浪者报告了显著更高的运动坚持意向(H = 32.38;p < 0.001)和生活满意度(H = 10.64;p = 0.005)。混合激情类型与优化激情类型之间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研究结论认为,在冲浪情境中占主导地位的混合动机配置具有功能性和适应性,表明和谐式激情(harmonious passion)与强迫式激情(obsessive passion)的共存有利于行为坚持和心理幸福感。
本研究旨在超越传统和谐式激情与强迫式激情的二元对立,采用个体中心方法(person-centered approach)绘制休闲冲浪者的动机类型图谱,为运动心理学领域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冲浪运动近年来经历了显著的社会文化转型,从边缘的反文化生活方式演变为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全球产业和奥运会正式比赛项目。这一演变推动了参与人数的指数级增长,也催生了人工造浪公园等技术基础设施的发展。冲浪运动的大众化带来了更大的人口统计学多样性,挑战了传统的刻板印象,同时通过冲浪旅游对沿海地区产生了 substantial 经济影响。然而,尽管冲浪运动蓬勃发展,针对冲浪者动机特征的研究却相对匮乏,现有文献存在明显空白。

从功能角度看,冲浪发生在随机的海洋环境中,需要高超的身体素质和技术能力,包括有氧划水、爆发性无氧努力和复杂神经肌肉适应的交替进行。持续参与这项高要求活动通常由强烈的情感联结和与蓝色空间(blue spaces)互动所获得的心理收益所维持。大量文献一致证明冲浪是心理健康的促进因素,与焦虑和抑郁症状的减少、积极情感(positive affect)的提升以及海洋素养(ocean literacy)的增强相关。这些益处在很大程度上支撑了冲浪疗法(Surf Therapy)作为一种有效干预手段在多元人群中的应用。然而,冲浪的沉浸性特质也可能带来适应性较弱的后果。对高风险感觉的持续追求(感觉寻求,sensation seeking)以及慢性和创伤性损伤的身体风险是公认的现实。更为关键的是,定性研究揭示了"流动的阴暗面"(dark side of flow),即极端的投入可能演变为依赖,并与其他生活领域产生冲突。

二元激情模型(Dualistic Model of Passion)是理解冲浪运动中幸福感与潜在依赖性之间二元对立的主要理论框架。激情被概念化为个体热爱、重视并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的强烈倾向。该模型根据活动内化的方式区分两个维度:和谐式激情源于自主性内化(autonomous internalization),使冲浪能够灵活地整合进个体认同;而强迫式激情则源于控制性内化(controlled internalization),产生参与活动的内部压力。将这一模型应用于冲浪研究具有特殊相关性,因为内化类型不仅影响即时体验,还影响更广泛的认知和行为结果。

关于行为坚持,运动坚持意向(intention to continue practicing)是关键变量。在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ur)中,意向被认为是未来行为的最强近端预测因子。实证证据表明,激情为维持冲浪等高要求活动提供了所需的动机能量。然而,这种坚持的性质可能有所不同:和谐式激情促进灵活自愿的参与,而强迫式激情可能导致刚性坚持,即个体不顾不良后果或身体风险继续练习。

与行为承诺并行,评估练习的心理影响也至关重要,特别是通过生活满意度这一指标。生活满意度反映了对生活质量的整体认知评价,是运动情境中心理幸福感(eudaimonic well-being)的广泛使用指标。研究表明,和谐式激情促进运动向其他生活领域的积极溢出效应,从而提升整体生活满意度;而强迫式激情与生活满意度的关系则常常模糊或为负,主要因其与其他重要生活领域存在冲突。

尽管已有上述认识,大多数先前研究采用变量中心方法(variable-centered approach),分别考察和谐式激情和强迫式激情。这种方法具有局限性,因为个体很少表现出纯粹的和谐式或强迫式激情,而往往呈现两者的复杂组合。近期,个体中心方法日益受到重视,允许识别个体内部激情聚类。采用四分法框架,研究者识别出混合激情类型(mixed passion profile),其特征为和谐式激情和强迫式激情水平均较高,且可能与高心理幸福感共存,从而挑战了二元激情模型的传统二分法。

尽管个体中心方法在理论上具有稳健性,冲浪专项文献中仍存在显著空白。现有冲浪研究主要聚焦生理学和生物力学方面,或定性社会学维度,而调查综合动机类型的量化研究仍然有限。这些类型的实证识别不足限制了理论进展,也阻碍了理解不同激情组合如何在实际体验中呈现。因此,本研究被设计为一项探索性理论贡献,旨在为未来实验研究奠定基础。

研究方法与样本特征

本研究采用便利抽样基础上的非概率抽样策略,遵循虚拟滚雪球抽样方法。通过社交媒体平台上的冲浪主题群组、冲浪学校和俱乐部的机构传播渠道分发问卷。参与严格自愿且无报酬。

研究设定以下纳入标准:法定年龄(≥18岁);定期冲浪练习(每月至少两次);连续冲浪史至少六个月(被认为足以巩固心理联结并将活动内化至个人认同);以及根据Hutt等人开发的冲浪能力量表自我评估得分为1-8分的休闲冲浪者,排除专业水平冲浪者(9-10分)。

在数据清洗阶段,排除存在不完整作答、不变或模式化反应行为、以及人口学变量与冲浪练习数据存在逻辑不一致(如训练量与报告经验水平不符)的问卷。最终有效样本为132名波浪运动练习者,男性104人(78.8%),女性28人(21.2%)。参与者平均年龄38.81 ± 12.19岁,年龄范围18至62岁。大多数为葡萄牙国籍(87.9%),主要居住于北部地区(52.3%)和里斯本都会区(24.2%)。平均累积冲浪经验20.52 ± 3.23年。参与者平均每月训练9.67 ± 7.62次,每次时长1.89 ± 0.65小时。短板(shortboard)为最常练习的项目(53.0%),其次是趴板(bodyboard,22.0%)和长板(longboard,15.2%)。

研究采用自我报告问卷进行数据收集,包含三个部分:研究目的说明和知情同意书;社会人口学特征和冲浪练习概况(包括冲浪经验、训练量、主要板型以及使用Hutt等人的冲浪能力分类法评估的自我感知技术能力);以及心理测量工具(激情量表、运动坚持意向量表和生活满意度量表)。

聚类分析与激情类型识别

为识别动机类型,研究人员实施了文献推荐的二步联合聚类方法。首先,将聚类变量(和谐式激情和强迫式激情)标准化为z分数以最小化量表效应。然后进行层次聚类分析(Ward法和平方欧几里得距离),基于树状图和凝聚系数检验确定最优聚类数。随后进行非层次聚类分析(K-means聚类),提取2、3、4个聚类方案以细化参与者分配。

最终选择三类型方案,该方案在最大化组间差异和最小化组内变异的同时,提供了最简约且理论上可解释的分类。经检验,2类型方案仅对总体激情进行二分,未能从理论上捕捉近期框架提出的不同二元组合;4类型方案则过度分割样本,产生两个样本量较小且在理论上冗余的群组,影响后续非参数比较的统计效力。

参与者被分为三种激情类型:

**中等激情类型**(Moderate Passion,n = 27,20.5%):和谐式激情水平较低(Z = -1.57),强迫式激情水平亦较低(Z = -0.64)。

**优化激情类型**(Optimized Passion,n = 49,37.1%):和谐式激情水平升高(M = 6.16;Z = 0.35),结合较低的强迫式激情水平(M = 2.80;Z = -0.70)。该类型代表健康整合练习的理论理想状态,冲浪丰富认同而不产生冲突。

**混合激情类型**(Mixed Passion,n = 56,42.4%):该类型在样本中占主导地位,表现出较高的和谐式激情水平(M = 6.26;Z = 0.46)和较高的强迫式激情水平(M = 5.25;Z = 0.92),表明其冲浪体验以自主性整合和控制性内部压力的共存为特征。方差分析确认了三种类型在聚类变量上的显著差异(p < 0.001),支持了该解决方案的统计稳健性。

运动坚持意向与生活满意度的组间比较

针对第二个研究目标,Kruskal-Wallis检验识别出三种激情类型在运动坚持意向方面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H[2] = 32.38;p < 0.001),效应量为大(ε2 = 0.25)。Dunn-Bonferroni事后多重比较显示,中等激情类型报告的坚持意向水平显著低于优化激情类型(p < 0.001)和混合激情类型(p < 0.001)。优化激情类型与混合激情类型之间未发现有显著差异(p = 0.567),表明两者具有类似的高行为坚持意向。这一发现与计划行为理论一致,表明强烈动机是行为意向的稳健前兆。混合激情类型与优化激情类型意向水平相当的事实表明,强迫式元素的存在并未削弱持续参与的愿望,实际上可能强化了这种愿望。

针对第三个目标,生活满意度的比较分析揭示三种动机类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H[2] = 10.64;p = 0.005),效应量为中等(ε2 = 0.08)。事后分析表明,中等激情类型报告的生活满意度水平显著低于优化激情类型(p = 0.024)和混合激情类型(p = 0.004)。值得注意的是,优化激情类型与混合激情类型之间未观察到显著差异(p = 1.00),表明混合激情类型冲浪者的生活满意度水平与优化激情类型在统计上无差异,均高于中等激情类型。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发现揭示了休闲冲浪者动机配置的复杂性,挑战了传统二分法的局限性。三种不同激情类型的出现及其与运动坚持意向和生活满意度的差异化关联表明,冲浪体验不仅受到激情质量的影响,还受到其体验强度的动态调节。

混合激情类型作为样本中最主要群体(42.4%)的出现,是研究最相关的发现之一,证实了其他领域近期证据拒绝两种激情维度互斥性的观点。在冲浪特定情境中,这种混合配置可被解读为对运动要求的适应性响应。冲浪长期以来被描述为一种沉浸式的、界定认同的亚文化,其中对流动(flow)和沉浸自然的追求常与极端投入和依赖行为共存。海洋的随机性和不可预测性可能既需要和谐式激情所特有的心理灵活性以应对变化条件,又需要强迫式激情所关联的刚性坚持以承受不利的身体和环境需求。

关于运动坚持意向,优化激情和混合激情类型均报告了比中等激情类型更高的水平,且两者之间无显著差异。在存在实质性参与障碍(如身体疲劳、温度不适和损伤风险)的冲浪运动中,强迫式激情所典型的内部压力可能作为一种刚性坚持机制发挥作用,确保在纯粹自主动机可能动摇时练习的连续性。

关于生活满意度,与经典文献通常将强迫式激情与幸福感降低和人际冲突相关联不同,混合激情类型的冲浪者报告了与优化激情类型统计上相当的生活满意度水平。这一现象可从Schellenberg等人提出的缓冲效应(buffering effect)角度解读,即高水平的和谐式激情似乎保护个体免受强迫的有害后果。此外,活动的生态情境必须被考虑:大量文献记录了蓝色空间和冲浪疗法对心理健康的恢复性益处,海洋接触和冲浪的自主动体验的内禀收益可能足够强大,足以抵消强迫的心理成本。

研究结论指出,休闲冲浪者中最普遍的动机配置既非纯粹的和谐式也非纯粹的强迫式,而是一种两者强度的激烈融合。这种混合激情类型具有功能性和适应性,维持了高水平的运动坚持意向和生活满意度,与理论上理想的优化激情类型相当。这些发现表明,在冲浪情境中,即使以强迫元素为特征的高强度情感联结,也可能促进幸福感和行为坚持。海洋环境的治疗性和恢复性特质可能发挥了调节功能,减少了通常与强迫相关的动机僵化的潜在负面后果。总体而言,对休闲冲浪者而言,以强烈混合强度参与运动并非 inherently 病理性的,而可能是应对海洋挑战和通过活动实现实质性生活满意度的基本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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