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用生物标志物引导序贯多重随机化设计(Sequential Multiple-Assignment Randomized Trial, SMART)的舍曲林(Sertraline)与安非他酮(Bupropion)治疗重性抑郁障碍(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MDD)的精准医学试验

《Nature Mental Health》:A precision medicine trial of bupropion and sertraline for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using a biomarker-guided sequential multiple-assignment desig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Nature Mental Health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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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重性抑郁障碍(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MDD)的治疗仍具挑战性,因为仅有30–50%的患者在初级保健中对一线抗抑郁药物产生应答。本研究利用多中心研究中预测舍曲林(Sertraline, SER)和安非他酮(Bupropion

  
摘要:重性抑郁障碍(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MDD)的治疗仍具挑战性,因为仅有30–50%的患者在初级保健中对一线抗抑郁药物产生应答。本研究利用多中心研究中预测舍曲林(Sertraline, SER)和安非他酮(Bupropion, BUP)应答的变量建立算法,并在一项涉及未用药MDD受试者的独立前瞻性临床试验(NCT05537584)中检验上述标志物。留一法交叉验证模型在训练样本中表现出良好性能(曲线下面积Area Under the Curve, AUC为0.66–0.86)。在预注册临床试验中,被分配与其生物标志物一致或不一致药物的患者在治疗结局上无显著差异。然而,两种药物均有阳性标志物者(应答率71.4%)或任一药物为阳性标志物者(应答率65.4%)的症状减分轨迹显著优于两种标志物均为阴性者(应答率42.9%)。这是首项采用生物行为标志物前瞻性指导两种常用抗抑郁药分配的研究,使应答率提升66.8%,为更大规模的MDD个体化治疗研究奠定了基础。
论文解读——采用生物标志物引导SMART设计评估舍曲林与安非他酮治疗重性抑郁障碍的精准疗效
该研究发表于《Nature Mental Health》。
一、研究背景
重性抑郁障碍(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MDD)的一线抗抑郁治疗目前仍依赖试错法,Sequenced Treatment Alternatives to Relieve Depression(STAR*D)试验显示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elective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 SSRI)西酞普兰(Citalopram)初始应答率仅约50%,基层医疗中更低(约30%),且超过三分之一患者对两种及以上抗抑郁药无应答。评估一种抗抑郁药疗效通常需至少4周,导致延误治疗并增加脱落及自杀风险。尽管现有抗抑郁药种类较多,但目前尚无基于生物标志物(Biomarker)指导药物选择的临床工具。MDD具有显著的临床与生物学异质性,部分个体可能从SSRI获益,而另一些则对作用于不同递质系统的药物反应更好。既往研究虽识别出可预测不同类别抗抑郁药差异应答的神经、行为及临床变量,但多数为回顾性分析且缺乏独立样本验证。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前瞻性、双盲、生物标志物引导的序贯多重随机化试验(Sequential Multiple-Assignment Randomized Trial for Depression, SMART-D),以检验从EMBARC(Establishing Moderators and Biosignatures of Antidepressant Response in Clinical Care)队列衍生的舍曲林(Sertraline, SER)与安非他酮(Bupropion, BUP)应答预测模型能否在前瞻性独立样本中提升首轮抗抑郁治疗应答率。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首先基于EMBARC研究Stage 1(SER vs 安慰剂Placebo)和Stage 2(SER无效后给予BUP)数据,分别构建SER与BUP应答预测Logistic回归模型,自变量包括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resting-state functional connectivity, rsFC)显示的伏隔核(Nucleus Accumbens, NAcc)–吻侧前扣带皮层(rostral 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 rACC)连接、概率奖赏任务(Probabilistic Reward Task, PRT)的反应偏差与奖赏敏感性、Eriksen Flanker任务测得的认知控制(干扰效应)、汉密尔顿抑郁量表(Hamilton Rating Scale for Depression, HRSD)评分、神经质(Neuroticism)及就业状况,模型经留一法或十折交叉验证确定最佳概率截断值以定义二元生物标志物状态(SER?/SER?,BUP?/BUP?)。随后在单中心前瞻性SMART-D试验中,对未用药MDD受试者完成MRI及神经认知测评后在24–72 h内判定标志物状态,将受试者按1:1随机分配至与其标志物一致(Consistent,如BUP?给BUP、SER?给SER)或不一致(Inconsistent,如BUP?给BUP、SER?给SER)的双盲药物治疗(BUP或SER,8周),主要终点为蒙哥马利–奥伯格抑郁评定量表(Montgomery–?sberg Depression Rating Scale, MADRS)得分自基线至治疗后变化,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 LMM)分析症状减分轨迹,并按标志物负荷(双阳性/单阳性/双阴性)进行分组比较。样本队列来源为EMBARC多中心试验(训练集)及美国McLean医院招募的未用药MDD独立队列SMART-D(N=47纳入意向性分析Intent-To-Treat, ITT)。
三、研究结果
Predictive biomarker model(预测性生物标志物模型)
基于EMBARC数据构建BUP与SER应答预测模型。BUP模型以标准Logistic回归表现最佳,留一法交叉验证AUC=0.86,NAcc–rACC rsFC具最大标准化回归系数;SER模型同样以标准Logistic回归最优,十折交叉验证AUC=0.66,就业状况具最大标准化系数,基线抑郁严重度与SER应答正相关。据此确定二元标志物分类的概率截断值(BUP:0.434;SER:0.386)。
SMART-D trial(SMART-D试验结果)
47例完成至少1周治疗的ITT受试者中,总体MADRS评分自基线至8周显著下降(时间主效应P<0.001,Cohen's d=-1.55),总应答率(MADRS减分≥50%)63.8%,缓解率(MADRS≤10)53.2%;完成8周者应答率70.7%、缓解率63.4%。按随机分配药物比较,SER与BUP组间应答率(68.0% vs 61.9%)及MADRS减分轨迹均无显著差异(P=0.81及P=0.37)。
Markers-based depression outcomes(基于标志物的抑郁结局)
被分配与生物标志物一致药物者和不一致者相比,MADRS减分轨迹(时间×分组交互P=0.87)及应答率(一致组61.5% vs 不一致组66.7%,P=0.72)均无显著差异。然而按标志物负荷分组分析显示显著的时间×组别交互(F(2,38.32)=3.85, P=0.029):双阴性标志物组(BUP?/SER?,n=7)抑郁症状减幅最小(应答率42.9%),单阳性组(n=26)及双阳性组(n=14)减幅更大(单阳性应答率65.4%,P=0.019 vs 双阴性;双阳性应答率71.4%,P=0.080 vs 双阴性),提示具至少一种药物阳性标志物者预后更佳。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虽生物标志物模型在EMBARC训练集中具良好交叉验证性能,SMART-D主要假设——按标志物匹配给药优於不匹配给药——未达统计学显著性,可能受样本量小限制统计效能。但关键发现是双阴性标志物患者症状改善显著差于具至少一阳性标志物者,双阳性者应答率较双阴性提升约66%(71.4% vs 42.9%),提示所整合的多模态标志物捕获了跨SER与BUP共有的一类治疗反应性信号,反映奖赏加工与认知控制(受单胺能通路调控)在单胺类抗抑郁药应答中的作用。研究局限包括EMBARC训练集MRI样本有限、SMART-D样本量小、静息态fMRI临床推广尚需数据协调与标准化。此为首项在前瞻性双盲设计中以多模态生物行为标志物指导两种常用单胺类抗抑郁药分配的研究,证明基于既往EMBARC衍生标志物行治疗选择可提升疗效,为精准精神病学推进个体化抗抑郁治疗提供依据。
研究结论翻译:
在本项前瞻性生物标志物引导治疗研究中,研究人员首先从大型多中心EMBARC研究推导出预测SER与BUP应答的生物标志物模型,并在独立的SMART-D前瞻性试验中检验生物标志物引导的治疗选择是否提高抗抑郁应答率。尽管标志物在留一法交叉验证中表现良好,主要分析显示接受与生物标志物一致或不一致药物的患者抑郁结局无显著差异,可能源于检出中等效应所需的统计效能不足。但研究发现两种药物生物标志物均为阴性的受试者较至少一种为阳性者(不论最终接受何种药物)表现出显著更差的抑郁症状减分轨迹;双阳性标志物者应答率(71.4%)较双阴性者(42.9%)高出约66.4%,单阳性者居中(65.4%),该差异效应量为中等但因样本量限制未达名义显著性。结果表明存在可自EMBARC泛化至SMART-D独立样本的共有生物标志物信号预测对SER和BUP的应答,首次在前瞻性设计中证实利用先前EMBARC识别的两套生物标志物可提升两种最广泛处方抗抑郁药的应答率,为推进精准精神病学目标做出重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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