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tific Reports》:Differential associations of dietary patterns with estimated 10-year cardiovascular risk in diabetes subtyp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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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影响心血管疾病(CVD)风险,但该关联在不同糖尿病亚型中的差异尚不明确。因此,研究人员旨在评估德国糖尿病研究(German Diabetes Study, GDS)中饮食因素与不同糖尿病亚型估计10年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该研究纳入近期发病糖尿病患
饮食影响心血管疾病(CVD)风险,但该关联在不同糖尿病亚型中的差异尚不明确。因此,研究人员旨在评估德国糖尿病研究(German Diabetes Study, GDS)中饮食因素与不同糖尿病亚型估计10年心血管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该研究纳入近期发病糖尿病患者及5年随访期受试者(n=635,平均年龄47.5±12.9岁,60%为男性),并将其分类为不同糖尿病亚型。患病率>10%的亚型被纳入横断面分析:严重自身免疫性糖尿病(severe autoimmune diabetes, SAID)(39%)、轻度肥胖相关性糖尿病(mild obesity-related diabetes, MOD)(31%)和轻度年龄相关性糖尿病(mild age-related diabetes, MARD)(30%)。碳水化合物质量参数及膳食模式依从性通过食物频率问卷(food frequency questionnaire, FFQ)评估。采用包含交互项的多变量校正线性回归模型,检验这些饮食因素与SCORE2-Diabetes估计的10年心血管风险在不同亚型间关联的差异性。在SAID患者中,总体植物性膳食指数(overall plant-based diet index, PDI)和健康植物性膳食指数(healthful plant-based diet index, hPDI)与较低的估计10年心血管风险相关(每增加1个标准差,β [95% CI] 分别为-6.8 [-12.1; -1.2]和-8.8% [-14.0; -3.2]),而其余两个亚型未观察到此类关联(亚型间交互作用P值<0.05)。研究结果表明植物性膳食模式与估计心血管风险的关联具有亚型特异性,尚需纵向研究和干预研究进一步验证。试验注册:Clinicaltrials.gov: NCT01055093。
## 论文解读
###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 CVD)是欧洲发病率和死亡率的主要原因,而糖尿病患者CVD相关发病率和死亡率显著高于非糖尿病人群。糖尿病本身就是独立的CVD危险因素,且糖尿病患者更易累积主要CVD危险因素,进一步增加其CVD风险。近年来研究证据表明,糖尿病患者的疾病进展和并发症风险存在异质性。Ahlqvist等人基于聚类分析提出了五种糖尿病亚型:严重自身免疫性糖尿病(SAID,主要对应于1型糖尿病)以及四种既往统一归类为2型糖尿病的亚型,即严重胰岛素缺乏型糖尿病(severe insulin-deficient diabetes, SIDD)、严重胰岛素抵抗型糖尿病(severe insulin-resistant diabetes, SIRD)、轻度肥胖相关性糖尿病(MOD)和轻度年龄相关性糖尿病(MARD)。
饮食在调节糖尿病患者CVD风险中具有关键作用。地中海饮食和终止高血压膳食(Dietary Approaches to Stop Hypertension, DASH)已被证实可降低CVD风险,植物性饮食在糖尿病患者中的益处也日益受到关注。此外,低血糖指数(glycemic index, GI)/低血糖负荷(glycemic load, GL)及高膳食纤维摄入与CVD发病率和/或死亡率降低相关。该研究团队前期已报道,三种最常见糖尿病亚型(SAID、MOD、MARD)在碳水化合物质量参数或膳食模式依从性与个体心脏代谢危险因素关联方面存在横断面差异。然而,个体的总体CVD风险可通过综合多种CVD危险因素加权效应的联合指标更准确估计,而非仅关注单一风险特征。因此,考虑联合评分中个体风险预测因子的竞争效应,可能改善对CVD高危个体的识别和风险分层。
基于此,本研究旨在扩展前期观察结果,生成新的研究假设:探讨界定的膳食模式及碳水化合物质量参数与各糖尿病亚型(SAID、MOD、MARD)10年临床CVD风险估计值之间的差异关联性。该风险通过“系统性冠状动脉风险评估(Systematic COronary Risk Evaluation, SCORE)2-Diabetes”进行估计,该评分是估计欧洲无CVD病史的2型糖尿病患者10年内首次发生非致死性心肌梗死、卒中或CVD死亡风险的公认工具。本研究发表于《Scientific Reports》。
### 二、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基于德国糖尿病研究(GDS)队列,该研究为持续进行的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2012年8月至2022年2月期间完成血糖指数扩展食物频率问卷的基线(糖尿病病程<12个月)或5年随访期糖尿病患者,合并两个时间点数据以增强统计效能。采用Ahlqvist等人提出的性别特异性规则,基于诊断时谷氨酸脱羧酶抗体、年龄、体质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糖化血红蛋白(hemoglobin A
1c, HbA
1c)、稳态模型评估的β细胞功能(homoeostasis model assessment of β-cell function, HOMA2-B)和胰岛素抵抗(HOMA2-IR)六个变量,通过最近质心法将患者分配至五个预设亚型。饮食评估采用经欧洲癌症与营养前瞻性调查(European Prospective Investigation into Cancer and Nutrition, EPIC)-波茨坦研究验证的半定量食物频率问卷,评估过去12个月148项食物的 habitual 消费频率。膳食模式包括传统地中海饮食评分、DASH评分、总体植物性膳食指数、健康植物性膳食指数和非健康植物性膳食指数。碳水化合物质量参数包括膳食血糖指数、血糖负荷、低GI碳水化合物(<55)、高GI碳水化合物(≥55)、膳食纤维和总糖。10年CVD风险估计采用低风险地区版本的SCORE2-Diabetes,该评分基于SCORE2算法(年龄、性别、吸烟状态、糖尿病状态、收缩压、总胆固醇和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并补充糖尿病特异性变量(糖尿病诊断年龄、HbA
1c、估计肾小球滤过率)。统计分析采用多变量校正线性回归模型,包含交互项检验亚型间关联差异;使用DAGitty软件识别最小充分调整集,包括年龄、性别、社会经济地位、体力活动指数和每日总酒精摄入量。
### 三、研究结果
**参与者特征与CVD风险基线比较**
共纳入612名糖尿病患者,其中SAID 239例(39.1%)、MOD 189例(30.9%)、MARD 184例(30.1%)。SCORE2-Diabetes估计的绝对10年CVD风险以SAID最低(中位数2.6%),MOD居中(6.1%),MARD最高(10.6%)。然而,经年龄和性别校正后,MOD均值最高,SAID和MARD较低且相近。
三种亚型的碳水化合物质量参数(中位总碳水化合物摄入占能量37%,低GI碳水化合物16%,高GI碳水化合物21%)及膳食模式依从性相似。
**饮食因素与估计CVD风险的关联(亚型分层分析)**
在膳食模式方面,SAID患者中,地中海饮食评分、DASH评分、总体植物性膳食指数和健康植物性膳食指数每增加1个标准差,SCORE2-Diabetes分别相对降低-6.6%(95% CI: -11.7; -1.3)、-7.7%(95% CI: -12.7; -2.4)、-6.8%(95% CI: -12.1; -1.2)和-8.8%(95% CI: -14.0; -3.2),但绝对CVD风险降低幅度较小;非健康植物性膳食指数无显著关联。总体植物性膳食指数和健康植物性膳食指数的关联具有亚型特异性(交互作用P值分别<0.01和=0.04)。MOD和MARD患者中,未观察到任何膳食模式与SCORE2-Diabetes的统计学显著关联;MOD中DASH评分较高者SCORE2-Diabetes有降低趋势,总体植物性膳食指数较高者有升高趋势,但95%置信区间均包含零值。
在食物组层面,SAID患者中,“坚果”、“豆类”及“坚果和豆类”摄入每增加1个标准差,SCORE2-Diabetes分别相对降低-5.9%(95% CI: -10.6; -0.9)、-6.4%(95% CI: -11.5; -1.1)和-7.7%(95% CI: -12.4; -2.7);“蛋类”和“杂项动物性食物”摄入每增加1个标准差,分别相对升高6.6%(95% CI: 1.2; 12.2)和5.6%(95% CI: 0.0; 11.4)。MOD患者中,“茶和咖啡”摄入每增加1个标准差,SCORE2-Diabetes相对升高9.6%(95% CI: 4.8; 14.5)。MARD患者中,“茶和咖啡”和“肉类”摄入每增加1个标准差,分别相对升高4.8%(95% CI: 0.4; 9.3)和5.0%(95% CI: 0.2; 10.1)。
在碳水化合物质量参数方面,任何亚型中均未观察到膳食血糖负荷、低GI碳水化合物、高GI碳水化合物和总糖与SCORE2-Diabetes的统计学显著关联。SAID患者中,膳食纤维每增加1个标准差,SCORE2-Diabetes相对降低-7.8%(95% CI: -13.0; -2.4),绝对10年CVD风险降低幅度较小;MOD中未观察到该关联,MARD中呈降低趋势但置信区间包含零值(亚型与膳食纤维交互作用P值=0.07)。MARD中,膳食血糖指数较高与SCORE2-Diabetes降低相关(-4.1% [-7.8; -0.3]),但SAID和MOD中未观察到该关联。
**敏感性分析**
仅纳入基线期个体的亚队列分析显示,主要结果与主队列在效应估计值和95%置信区间方面大体可比,如SAID中地中海饮食评分、膳食纤维与SCORE2-Diabetes的关联;但MOD中总体植物性膳食指数与SCORE2-Diabetes的效应估计值在两队列间存在差异(主分析:3.3% [-2.0; 8.8];敏感性分析:7.1% [0.6; 14.0])。
### 四、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该横断面分析的主要发现为:(一)SAID患者中,较高的健康膳食模式依从性和较高的膳食纤维摄入与较低的估计10年CVD风险相关,但绝对风险降低幅度较小,可能反映了该亚型本身已较低的估计10年CVD风险;(二)MOD和MARD患者中,所分析饮食因素与未来CVD风险的关联尚不明确;(三)总体植物性膳食指数和健康植物性膳食指数与SCORE2-Diabetes的关联在三个亚型间存在差异。
三种亚型中,MARD患者的估计绝对10年CVD风险最高,与前瞻性观察中该亚型冠状动脉事件和卒中风险最高的结果一致;年龄和性别校正后该风险增加不再明显。SAID患者中观察到最多饮食因素关联,其中坚果和豆类——提供膳食纤维及多种其他心脏保护性生物活性成分——对观察到的膳食模式与SCORE2-Diabetes的反向关联贡献最大。这些发现扩展了前期关于个体CVD风险因素关联的报道,当时研究已显示SAID中健康膳食模式和较高膳食纤维摄入与较低收缩压和改善血脂谱相关,而MOD和MARD中关联较少。
MOD基线期患者中,较高的总体植物性膳食指数与较高的SCORE2-Diabetes相关,提示若不区分植物性食物的健康来源(如全谷物、水果、蔬菜、豆类)和较不健康来源(如精制谷物、果汁、含糖饮料、甜点),较高的植物性食物摄入可能不利于该亚型的估计10年CVD风险。MARD中膳食血糖指数与SCORE2-Diabetes的反向关联仅见于主分析完全校正模型,未在年龄和性别校正模型中证实,且在基线期队列中减弱,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为偶然发现。
MOD和MARD患者中膳食模式及其余碳水化合物质量参数无关联的原因,尚需更大样本量的进一步研究阐明。精准营养策略要求为从标准健康饮食建议中获益较少的个体细化膳食推荐;而另一种个性化营养途径则建议,通过提供适时实地建议更有效地支持个体实现目标,可能比完美个性化的膳食推荐取得更好的健康结局。
总体而言,SAID患者中健康膳食模式(地中海饮食、DASH饮食或健康植物性饮食)依从性较高以及膳食纤维摄入较高与较低未来CVD风险相关的观察,与当前糖尿病患者的膳食推荐一致。尚需进一步研究以确定亚型特异性膳食推荐作为个性化营养概念组成部分(补充基于人群的建议)是否能改善糖尿病管理和减少并发症,同时还需开发如何赋能个体实现其健康目标的方法。
**研究结论**:综上所述,SAID患者中较高的健康膳食模式依从性和较高的膳食纤维摄入与较低的估计10年CVD风险相关,而MOD和MARD患者中未观察到所分析饮食因素与未来CVD风险之间的明确关联。由于该研究假设生成性的横断面设计,尚需纵向分析更大样本以证实这些观察结果,并评估饮食因素是否与各亚型的未来CVD风险存在差异关联。此外,干预研究有助于探索如何有效支持个体实施饮食改变以实现其个体健康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