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古代酒酿中的乳酸:探究中国白酒发酵过程中乳酸菌介导的风味与健康之间的权衡关系

《Food Bioscience》:Lactic acid in ancient brews: Unraveling lactic acid bacteria-mediated flavor-health trade-offs in Chinese baijiu ferment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Food Bioscience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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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ianing Wang|Zehua Niu|Jie Deng|Enxiang Zong|Hao Zheng|Yang Liu|Zhiguo Huang|Youqiang Xu教育部老年营养与健康重点实验室,北京科技大学,中国北京100048摘要在中国白酒发酵的中后期,乳酸代谢主

  
Xianing Wang|Zehua Niu|Jie Deng|Enxiang Zong|Hao Zheng|Yang Liu|Zhiguo Huang|Youqiang Xu
教育部老年营养与健康重点实验室,北京科技大学,中国北京100048

摘要

在中国白酒发酵的中后期,乳酸代谢主要由乳酸菌驱动,这一过程对产品的风味和品质有着重要影响。然而,在乳酸菌菌株多样性、手性乳酸合成以及风味与健康之间的权衡方面仍存在知识空白。本综述通过三个关键内容填补这些空白。首先,梳理了四种主要香型白酒中31个属的90种乳酸菌的物种分布情况,并分析了它们在特定香型中的分布特征。其次,确定了具有最高乳酸脱氢酶催化效率的乳杆菌物种,并阐明了L-乳酸脱氢酶与D-乳酸脱氢酶的功能差异。第三,构建了一个“乳酸-风味-健康”调控框架,揭示了乳酸如何影响风味形成以及过量D-乳酸带来的健康风险。这些研究为通过选择功能型菌株来精准调控白酒品质提供了理论基础。

引言

作为中国特有的传统发酵饮料,白酒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其生产以谷物为主要原料,采用固态或半固态发酵工艺(Wang等,2023a)。不同的地理环境和酿造技术使得白酒形成了多样的香气风格。目前,已鉴定出12种典型的白酒香气类型,包括酱香型、浓香型、清香型和米香型(Tan等,2022;Zheng & Han,2016)。白酒的独特风味源于复杂微生物群落的共同代谢作用,其中乳酸菌、酵母和霉菌通过“多微生物协同发酵”推动风味物质的生成(Kang等,2022;Tu等,2022;Xu等,2022b)。在开放式固态发酵过程中,微生物群落会从早期的真菌主导逐渐转变为中后期的细菌和酵母主导(Huang等,2020;Wang等,2022c)。值得注意的是,在四种主要香型的白酒中,中后期总细菌中乳酸菌的相对丰度始终超过90%(Tan等,2019;Zhang等,2014a)。在传统酱香型和浓香型白酒发酵的后期,甚至有一种乳酸菌——金山醋酸乳杆菌,其相对丰度可超过90%(Dong等,2026)。然而,目前的研究大多仅停留在属水平的乳酸菌群落分析上,对其物种层面的多样性和功能分化特征缺乏系统的分析和总结,这为优势菌株的精准筛选和应用带来了一定障碍。
在白酒发酵的中后期,乳酸菌是主要的产酸菌,它们通过同型发酵、异型发酵和混合发酵等方式将糖类转化为乳酸和乙酸(Li等,2023)。这一酸化过程使pH值降至4.0以下,从而抑制有害微生物的滋生,并促进酯类前体的合成(Chen等,2023;Huang等,2021;Zapa?nik等,2022)。作为重要的风味调节物质,乳酸可通过氢键改变乙醇-水分子网络结构,降低产品的刺激性。同时,它还是乳酸乙酯等关键芳香物质合成的前体(Jia等,2023;Liu等,2026;Qiao等,2023)。需要指出的是,手性乳酸(L型和D型)对感官品质和健康的影响存在差异:L-乳酸能带来顺滑的口感,而过量D-乳酸则可能引发代谢性酸中毒(Nanjo等,2006;Pohanka,2020)。尽管已有相关研究,但关于乳酸合成的分子机制,尤其是乳酸脱氢酶的催化特异性,仍存在不足。此外,白酒的风味与其健康益处之间的平衡关系也尚未明确。
由于针对上述问题的研究较少,本文围绕白酒中的乳酸菌展开了研究,重点探讨三个科学问题。本文主要讨论以下内容:(1)四种主要香型白酒中乳酸菌的物种组成、生态位分化及环境适应机制是什么?(2)乳酸脱氢酶如何催化L-乳酸和D-乳酸的立体选择性合成,其催化效率的分子结构基础是什么?(3)L-乳酸和D-乳酸如何分别影响白酒的风味品质和人类健康?解决这些问题不仅有助于突破精准调控白酒风味的瓶颈,也是“健康中国”战略下提升酒类食品的安全性与品质的迫切需求。因此,基于过去十年在宏基因组学和酶学领域的进展,本文系统构建了白酒中乳酸菌的物种资源图谱(图1),阐明了乳酸脱氢酶的催化机制和立体选择性,特别是L-乳酸脱氢酶与D-乳酸脱氢酶的功能差异,并构建了一个“乳酸-风味-健康”调控框架,明确了感官品质与代谢风险之间的平衡关系。本文共涵盖四个方面:(1)白酒中乳酸菌的多样性;(2)乳酸代谢途径及关键乳酸脱氢酶;(3)乳酸对白酒风味和健康的影响;(4)乳酸的多维度调控机制。

章节节选

白酒中乳酸菌的多样性

作为白酒发酵微生态系统中的核心功能微生物群,近年来乳酸菌的分类学分类和功能多样性研究取得了显著进展。截至目前,已测序并注释的乳酸菌被分为6个科、33个属和300多种。2020年,国际原核生物系统学委员会对乳杆菌属进行了重大分类修订,将其重新划分为23个新属

乳酸代谢途径及关键酶的分析

在白酒发酵的中后期,乳酸菌的代谢是推动乳酸积累的核心机制(Akpoghelie等,2025)。这一过程不仅涉及与乳酸合成相关的基因的转录调控(Li等,2024b),碳水化合物代谢相关关键酶基因的翻译水平也会对整体发酵过程产生重要影响(Huang等,2020)。在乳酸代谢过程中,

乳酸对白酒风味和人类健康的影响

乳酸是决定白酒感官特性和代谢特征的关键物质,其L型和D型对风味形成和人体代谢过程有着不同的影响。因此,明确二者之间的差异对于提升产品品质和进行健康风险评估至关重要(图5)。

白酒发酵过程中乳酸的多维度调控机制

作为白酒固态发酵过程中浓度最高的有机酸,乳酸的浓度变化不仅直接影响发酵谷物的酸碱平衡,还通过“化学信号传导、代谢调控和生态相互作用”等多层次网络对发酵进程和代谢流向起到关键调控作用。乳酸浓度的波动会显著改变

创新性结论

本文结合微生物生态学、酶动力学和风味化学知识,系统分析了白酒发酵中由乳酸菌驱动的乳酸代谢过程,得出了四个主要结论。
  • (1)
    白酒中乳酸菌的功能群。除了传统的分类描述外,白酒中的乳酸菌被进一步划分为三类功能群:高效产酸菌(如植物乳杆菌)、耐逆境菌(如金山醋酸乳杆菌)和风味调节菌(如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Zehua Niu:研究工作、正式分析。Jie Deng:研究工作、正式分析。Enxiang Zong:研究工作、正式分析。Hao Zheng:方法学。Yang Liu:写作——审稿与编辑、资源整理。Zhiguo Huang:写作——审稿与编辑、资源整理、数据整理。Youqiang Xu:写作——审稿与编辑、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设计。Xianing Wang:写作——初稿撰写、验证、方法学、研究工作、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未引用参考文献

Walter和O’Toole,2023;Wang,2022b。

数据可用性

数据可根据需求提供。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编号:32572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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