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营养援助计划中农业工人的就业周期与流动情况:描述性分析

《Food Policy》:Agricultural workers’ employment cycles and churn in the Supplemental Nutrition Assistance Program: A descriptive 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Food Policy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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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西·J·麦克尼科尔斯|夏洛特·E·安布罗泽克|蒂莫西·K·M·比蒂 明尼苏达大学应用经济学系,美国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布福德大道1994号,鲁坦厅231室,邮编55108 摘要 补充营养援助计划(SNAP)是美国为4100万低收入人群提供的保障机制。尽管所有符合条件

  凯西·J·麦克尼科尔斯|夏洛特·E·安布罗泽克|蒂莫西·K·M·比蒂
明尼苏达大学应用经济学系,美国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布福德大道1994号,鲁坦厅231室,邮编55108

摘要
补充营养援助计划(SNAP)是美国为4100万低收入人群提供的保障机制。尽管所有符合条件的人中有80%参与了该计划,但符合条件的农业工人参与率大概只有其一半左右。由于季节性工作使得管理负担更为突出,且可能影响资格认定,农业工人对这一保障机制的依赖度可能较低。本文探讨了季节性因素如何影响农业工人对SNAP的依赖程度。我们通过流失率来衡量家庭对SNAP的依赖程度——所谓流失,指的是一个家庭离开SNAP后又在前3个月内重新加入该计划。以弗雷斯诺县的家庭层面行政数据为案例,我们发现农业工人比其他SNAP参与者更易出现流失现象。尤其是在季节性高峰过后,尤其是农作物种植和相关辅助工作领域,农业工人的SNAP流失率会显著上升。我们发现农业工人存在一种非农业工人所没有的季节性流失模式,这表明我们所观察到的现象无法仅用基础季节性因素来解释。了解流失率与农业就业季节性之间的关联,有助于提升这一弱势群体的保障水平,同时降低家庭和州政府在SNAP方面的支出。

引言
农业工人的食物不安全问题发生率是非农业工人的三倍之多(Flood等人,2024;Hill等人,2011;Quandt等人,2004;Weigel等人,2007)。在美国,旨在缓解食物不安全问题的最大项目就是补充营养援助计划(SNAP)(Gundersen等人,2017)。SNAP为4120万美国人提供了食物保障(美国农业部食品与营养服务局,2023),并可将食物不安全问题降低30%(Keith-Jennings等人,2019)。总体而言,符合条件的人中约有80%参与了SNAP计划(美国农业部食品与营养服务局,2023),但农业工人的参与率较低(Medel-Herrero和Leigh,2018;Hill等人,2024)。2019年至2020年间,63%的农业工人使用了基于需求的援助,但在此前两年中只有13%的人使用过SNAP(Gold等人,2022),这说明并非所有符合条件的农业工人都能获得SNAP福利(美国农业部食品与营养服务局,2023)。2007年对弗雷斯诺县农业工人的调查显示,只有48%的符合条件的农业工人参与了SNAP(冬季为55%,夏季为37%)(Wirth等人,2007)。衡量对SNAP依赖程度的关键指标是流失率,它指的是在短暂停止参与后(1至3个月)再次加入SNAP的情况(Mills等人,2014)。例如,一个家庭在8月离开SNAP,10月又重新加入,那么就说它在10月发生了流失。较高的流失率会给州政府带来成本负担,也表明符合条件的人无法持续留在SNAP项目中。

为了满足这一对美国粮食供应至关重要的边缘群体的食物安全需求,我们必须了解影响农业工人参与SNAP的各种因素。农业工人与其他符合条件的群体相比的一个特殊之处在于他们从事高度季节性的工作。季节性工作可能以两种方式影响农业工人对SNAP的依赖程度:首先,在高峰期工作更长时间可能会使他们的收入超过资格标准,这种情况下SNAP的定向机制就能发挥作用,不过也有政策旨在防止农业工人因季节性收入波动而离开SNAP。1 社工们指出季节性工作是导致农业工人依赖度低的原因之一。与社工的访谈显示,他们遇到过因工作性质而频繁进出SNAP的季节性工人,那些农业集中的地区不仅季节性工人多,流失率也高(Mills等人,2014)。其次,在高峰期在偏远地区长时间工作可能让农业工人没有时间和精力完成SNAP的重新认证,即便他们仍符合条件。2 在弗雷斯诺县接受调查的农业工人表示,夏季时间十分紧张:“夏天我们每天要在田里或包装厂工作10小时,根本没有太多时间”(Wirth等人,2007)。他们可能会错过安排在工作日或通过电话进行的面试,也可能无法填写必要的表格,或不在常住地接收邮件(Mills等人,2014)。有些家庭可能认为自己的收入已经发生变化,不再符合条件——即便实际上仍符合要求——因此也不再提交重新认证材料(Wirth等人,2007;Brown和Getz,2011)。如果工人未能重新认证,而是在非高峰期再次申请,那么非高峰期的流失率就会上升,因为农业工人会重新加入SNAP。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如果收获季节农业工人的流失率上升,政策制定者就应该考虑相应的解决方案,因为流失会给州政府带来成本负担。Mills等人(2014)估计,在佛罗里达州、伊利诺伊州或德克萨斯州这样的较大州,每年因流失而产生的认证成本可能在260万美元到960万美元之间,占该计划年度总成本的1.1%到5.8%。鉴于加利福尼亚州的SNAP年度行政预算超过26亿美元(立法分析办公室,2024),减少流失成本就能带来巨大节省。如果在农业工人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由于季节性工作导致其流失率上升,那么这些家庭不仅会失去本应获得的福利,还会面临更高的食物不安全风险。3

本文首次提供了农业就业季节性与农业工人对SNAP依赖度低之间关系的描述性证据,这种依赖度是通过流失率来衡量的。我们发现,无论何时,农业工人比非农业工人更容易出现流失。在农业就业高峰期过后,无论是从绝对数值还是相对于非农业工人的比例来看,流失率都会达到峰值。我们还发现农业工人存在季节性流失模式,收获后的几个月内,流失概率可上升多达33%,而非农业工人则不存在这种模式。

我们关于“由于农业工作的季节性特点,农业工人更易受到流失影响的”这一假设的证据来自加利福尼亚州弗雷斯诺县。弗雷斯诺之所以适合研究农业劳动力和SNAP问题,有三个原因:首先,作为美国在SNAP福利支出上最多的州,弗雷斯诺在SNAP发放和参与人数方面位居加利福尼亚州第七位(美国农业部食品与营养服务局,2023)。其次,作为全美农业最发达的州,加利福尼亚州各县中,弗雷斯诺雇佣的农业工人最多,约占该州农业就业人数的9.5%(加利福尼亚州就业发展部,2023)。仅弗雷斯诺县每年在农业或林业领域的就业人数就超过了乔治亚州、密歇根州或爱达荷州的就业人数总和(美国劳工统计局,2024)。第三,弗雷斯诺的农业就业具有高度季节性,因为许多收获工作需要大量体力劳动,而且工资往往低于SNAP的年收入标准。例如,弗雷斯诺的果树和坚果种植业平均周薪为700美元,7月收获高峰期的就业人数是1月低谷期的两倍(美国劳工统计局,2024)。

本文提出了三个有助于理解农业工人参与SNAP情况的典型事实。首先,我们发现农业工人的流失率始终高于非农业工人。流失是SNAP管理过程中常见且成本高昂的问题(Gray,2019;Mills等人,2014)。2014年至2020年间,加利福尼亚州近五分之一的SNAP受益人曾出现过流失现象——即离开SNAP后又在前3个月内重新加入(Unrath,2024)。农业工人是一群尤为边缘化的群体,他们多为西班牙裔和拉丁裔,收入较低,SNAP参与率低(Medel-Herrero和Leigh,2018),食物不安全问题严重。然而,由于缺乏针对农业工人的高质量数据,关于他们参与保障机制的研究相对较少。我们可以通过行政数据可靠地观察农业工人,这样就可以避免调查响应不足和数据误报的问题(Meyer等人,2022;Meyer等人,2015;Meyer等人,2009)。此外,我们还可以可靠地观察流失情况,而这在非行政数据中通常难以实现。因此,我们为研究农业工人参与保障机制的模式提供了新的数据来源。

其次,我们发现农业工人的流失具有季节性模式,这一模式在理论上与农业就业季节性带来的时间和收入变化是一致的。Ganong和Liebman(2018)、Hanson和Oliveira(2012)、Mulligan(2012)以及Valizadeh等人(2024)已经概述了影响SNAP参与的一般宏观经济和就业因素,但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个人的季节性就业模式与退出和重新加入计划之间存在关联。我们为这一研究空白提供了首个描述性证据。

第三,我们分析了农业工人家庭SNAP流失可能带来的政策影响。我们发现,有公民子女和非公民成年人的农业工人SNAP家庭,其因季节性就业而出现的流失模式与其他农业工人家庭相同甚至更为明显。这意味着在收入较低、食物不安全风险较高的群体中,季节性劳动周期仍然会导致他们对SNAP的依赖度下降。解决农业工人的流失问题,将有助于提升SNAP在帮助弱势家庭缓解食物不安全问题方面的作用。流失可能是由于应对管理负担所致(Burney等人,2021;Finkelstein和Notowidigdo,2019;Han,2020;Homonoff和Somerville,2021;Ribar等人,2008;Schanzenbach,2019),也可能是由于收入资格标准的变化。农业工人很容易受到这两种机制的影响(Moynihan等人,2015;Jilke等人,2024)。在第8节中,我们将根据流失是由应对管理负担还是收入资格变化导致的,探讨可能的政策策略。我们的工作是为找到针对农业工人退出和重新加入SNAP的机制特定政策方案而迈出的描述性第一步。

其余各节的安排如下:第2节简要介绍SNAP的相关背景,包括重新认证要求以及弗雷斯诺县农业工人的收入情况。第3节介绍我们使用的数据来源,概述了弗雷斯诺县的家庭层面行政数据,其中包括农业工人身份的自我报告,以及来自《季度就业和工资普查》的就业数据。第4节通过图表展示农业工人家庭与非农业工人家庭的流失率在季节上的差异,同时证明农业工人的流失模式与农业就业呈负相关。第5.1节介绍了我们用于评估农业工人流失中可由收获季节相对于非农业工人基础季节性变化所解释的比例的事件研究模型。第5.2节展示了该事件研究模型的结果。第6节量化了农业工人与非农业工人整体以及按不同月份划分的流失概率差异。第7节对弗雷斯诺县因季节性农业劳动而导致的过度流失所带来的成本和福利影响进行了粗略估算。第8节结合我们对流失现象的了解,探讨这些发现对SNAP政策的启示。第9节为全文总结。要比较农业工人与非农业工人的流动率,还需了解家庭中至少有一名成员的职业信息。理想情况下,我们能够获取多个地区的这类行政记录,并在一段时间内进行分析。通过图形化方式对比行政数据与就业数据,我们首先利用QCEW数据对农业工人家庭的流动率进行透明化的图形分析,以此凸显流动率随农业就业状况的季节性变化,同时验证流动率发生的时间与可能符合SNAP条件的农业工人的就业状况之间的关联性。我们得出了三个重要结论:(1)农业工人的流动并非由少数持续流动的工人所驱动;(2)农业工人的流动存在特定规律。

在本节中,我们更直接地研究在农业劳动力需求每年上升的时期——桃子收获季,农业工人与非农业工人流动率之间的差异。弗雷斯诺县属于NAICS 111339类别(非柑橘类水果种植),该地区以手工劳动为主,工人的平均收入低于SNAP的收入资格标准,且收获期较短,这些特点使得其成为研究流动率反应的理想案例。

接下来,我们评估农业工人与非农业工人获得SNAP资格的概率是否存在显著差异,这种差异既体现在整体平均水平上,也体现在不同月份之中。这让我们能够超越桃子收获季这一特定案例,进一步了解农民与非农民在流动率方面的相对差异。首先,在图7中,我们展示了农业工人与非农业工人的平均流动率数据,以及两者平均流动率之间的差异。

我们的研究数据、事件研究结果以及比值比分析都为农业工人的流动率受农业就业季节性影响提供了实证依据。在本节中,我们量化了农业工人过度流动所带来的直接行政成本、对其家庭的影响,以及更广泛的社会成本。在下一节中,我们将探讨能够减少农业工人过度流动、从而降低相关成本的潜在政策。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确定农业工人的流动与农业就业的季节性模式有关,而这种流动模式不仅会带来行政成本,还会对相关人员的福利产生负面影响。流动可能发生在家庭暂时符合收入资格时,或者是因为符合资格的家庭无法承担重新认证的行政负担。不过,我们的描述性分析存在一个局限,即无法完全区分这两种情况。

总体而言,基于家庭收入、身份证明状况以及其他援助项目参与情况来看,农业工人参与SNAP的比例其实低于预期。尽管针对移民和季节性农业工人,SNAP制度已赋予他们更多权利(20 CFR 651.10),包括减少定期报告的要求,但仍有13%的农业工人表示自己参与了SNAP计划(Gold等人,2022年)。如果是公民身份的农业工人,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

**作者贡献说明**
Casey J. McNichols: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方法论、研究设计、正式分析。Charlotte E. Ambrozek: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使用、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研究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Timothy K.M. Beatty: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监督、软件使用、资源协调。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弗雷斯诺县社会服务部门提供的慷慨数据支持。Charlotte Ambrozek的研究工作部分得到了美国农业部国家食品与农业研究所Hatch能力提升项目的资助。同时,我们也感谢Raahil Madhok以及明尼苏达大学、美国农业部经济研究服务局、农业与应用经济学年度会议上的与会者所提供的宝贵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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