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计划行为理论(TPB)的工作场所肌肉骨骼健康项目对汽车制造业工人行为决定因素的短期影响:一项双集群项目评估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Short-term changes in behavioral determinants following a theory-based workplace musculoskeletal health program among automobile manufacturing workers: a two-cluster program evalu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7日 来源: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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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工作相关肌肉骨骼疾病(WMSDs)是制造业工人中主要的职业与公共卫生负担。现有工作场所干预多强调人体工效学评估或一般性安全教育,对行为改变理论的应用有限。本研究旨在考察由现场护士实施、基于计划行为理论(TPB)的肌肉骨骼健康项目对行为决定因素及自报预防性

  
背景:工作相关肌肉骨骼疾病(WMSDs)是制造业工人中主要的职业与公共卫生负担。现有工作场所干预多强调人体工效学评估或一般性安全教育,对行为改变理论的应用有限。本研究旨在考察由现场护士实施、基于计划行为理论(TPB)的肌肉骨骼健康项目对行为决定因素及自报预防性行为的短期影响。方法:在韩国D市两家工厂开展了一项双集群、集群分配对照项目评估(N=69;干预组n=34,对照组n=35),于基线、第4周和第8周进行评估。通过工作场所人体工效学风险评估筛选出有自报肌肉骨骼症状的男性现场作业工人;工厂层面的分配为随机进行,但鉴于仅有两个集群,无法假定均衡性。为期4周的干预包括4次每周教育课程及每周三次小组活动;对照组接受常规工作场所安全教育,未进行注意力匹配。结局指标为四项TPB构念、一项单条目自报行为项目及基于美国国家职业安全卫生研究所(NIOSH)标准的肌肉骨骼症状。连续型结局采用广义估计方程(GEE)建模;分类变量结局采用Pearson卡方检验及精确检验。本研究未进行前瞻性注册。结果:感知行为控制(PBC)(χ2 = 12.92,p < 0.001)和行为意向(χ2 = 10.88,p = 0.001)存在显著的组×时间交互效应,但态度和行为主观规范无显著交互效应。随访期间组间标准化均数差为:PBC的d = 0.58(95% CI 0.10–1.06),行为意向的d = 0.40(95% CI ?0.08–0.87)。干预组自报预防性行为比例从基线的29.4%升至干预后的100.0%及随访时的82.4%,而对照组相应时点分别为31.4%和25.7%(组间比较p < 0.001;随访相对危险度RR = 3.20,95% CI 1.79–5.74);干预后100%的比例反映了单条目自报报告的局限性。总体NIOSH症状携带者状态在各时点组间均无差异。结论:该项目伴随PBC、行为意向及自报预防性行为的短期变化。鉴于双集群设计、非注意力匹配对照、单条目行为结局及缺乏前瞻性注册,这些发现应被解读为可行性与机制导向的信号,而非疗效证据。
##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工作相关肌肉骨骼疾病(WMSDs)是由重复性动作、 awkward postures( awkward 姿势)及持续物理负荷等职业活动所致的疾病。全球超过17.1亿人受肌肉骨骼疾病影响,该疾病已成为导致伤残生存年数(years lived with disability)的首要原因。WMSDs不仅属于临床或人体工效学问题,更是重要的公共卫生议题,因其会降低劳动能力、增加病缺勤、损害生活质量并产生巨额社会经济损失。汽车制造业工人为职业高风险群体,近期一项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显示该行业WMSDs患病率升高。在韩国,WMSDs占所有认定职业病的65.1%,工业监测数据同样显示制造业WMSDs风险居高不下。

现有工作场所WMSDs预防策略主要集中于人体工效学风险评估与工程控制,辅以一般性安全教育。然而,尽管韩国工业法规强制要求开展人体工效学危害评估,WMSDs患病率仍持续高企,提示单纯的环境与工程干预并不充分。系统评价一致表明,在工作场所预防策略中增加个体层面行为成分可增强干预效果,但针对高体力负荷制造业工人、以行为改变理论为指导的工作场所项目证据仍有限,且亚洲工业环境中针对感知行为控制(PBC)和行为意向等行为机制的研究尚少。

计划行为理论(TPB)认为,行为意向——由态度、主观规范和PBC共同塑造——是行为最即时的决定因素。荟萃分析证据已证实TPB在不同健康领域的预测效度,其中PBC在职业健康环境中被一致证明为持续行为改变的强预测因子。虽然既往随机试验验证了TPB-based健康教育项目在医院电脑使用者中的疗效,但针对高体力负荷制造业人群的TPB-informed工作场所项目证据仍显不足。总体而言,理论驱动的职业健康干预通常比非理论方法产生更大且更持久的效果。

从实施科学角度,现场职业健康护士(occupational health nurses)在将理论驱动的工作场所健康促进 operationalize(付诸实践)方面具有独特优势,因其能够连接工人、监工和组织层面的健康系统。韩国《职业安全与健康法》将职业健康护理服务嵌入工业现场,但其作为理论化行为干预实施劳动力的潜在角色——而非仅作为常规健康监测提供者——尚缺乏实证评估。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旨在开发一项由现场职业健康护理人员协调实施的TPB-based工作场所健康促进项目,以改善汽车制造业工人的肌肉骨骼健康状况,并考察其实施后在以下方面的短期变化:(i)行为决定因素(态度、主观规范、PBC、行为意向);(ii)自报健康行为实践;及(iii)自报肌肉骨骼症状。

##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双工厂集群分配对照设计,在韩国D市两家规模相近(各约200名工人)的汽车制造厂开展。通过不透明抽签进行工厂层面随机分配。纳入标准为通过工作场所人体工效学风险评估、在过去12个月内有自报肌肉骨骼症状的男性现场作业工人。样本量基于G*Power 3.1.7计算(独立样本t检验;α=0.05,效应量d=0.8,检验效能=0.80),考虑30%预期流失率后每群招募37人。结局评估于2025年2月至3月间在基线(T0)、干预后(T1;第4周)和随访(T2;基线后第8周)进行。

干预为期4周,基于TPB设计,针对预防性肌肉骨骼健康行为的认知-动机决定因素。内容包括4次每周60分钟的团体教育课程,结合每周三次10–15分钟的小组活动(引导下拉伸、同伴经验分享、基于案例的问题解决)。行为改变技术包括指导、示范、行为演练、目标设定及通过承诺书进行自我监测。职业健康护理人员负责全程实施,并协调同伴"职场健康守护者"(Workplace Health Guardian) leaders 支持课间活动。对照组接受常规职业安全教育,无TPB-based行为内容。

主要结局为PBC和行为意向(作为项目最靶向的TPB近端决定因素)。TPB构念采用Terry和O'Leary开发的直接测量工具韩化版进行评估,采用5点Likert量表(4条目)。健康行为实践采用单一条目二分自评项目(是否在过去4周内实践目标行为:正确工作姿势和拉伸)。肌肉骨骼症状采用韩国职业安全健康机构(KOSHA)症状调查表,以NIOSH监测标准判定症状携带者状态。连续型TPB结局采用广义估计方程(GEE,可交换工作相关结构)建模组(G)、时间(T)及组×时间(G×T)效应;分类结局采用Pearson卡方检验及Fisher精确检验。

## 研究结果

### 参与者特征

在74名入组工人中,69名完成全部评估(总流失率9.32%)。两组工人在年龄≥40岁比例、BMI≥25 kg/m2比例、自评健康"良好"及以上比例、自评工作负荷"重"的比例、规律体力活动比例及工作年限方面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但基线NIOSH症状携带者比例存在非显著性不均衡:干预组73.5% vs. 对照组57.1%(Cohen's h = 0.35)。此外,干预组基线态度得分显著低于对照组(2.90±0.76 vs. 3.33±0.80;t = ?2.31,p = 0.024;Cohen's d = ?0.55),提示存在残余基线不平衡。

### 行为决定因素(TPB构念)

对于PBC,GEE模型检出显著组×时间交互效应(χ2 = 12.92,p < 0.001),表明两组间呈现不同的个体层面变化轨迹。干预组PBC得分从基线3.00±0.76升至干预后3.53±0.84及随访时3.42±0.73;对照组得分基本未变(2.94±1.12 → 2.96±1.18 → 2.88±1.10)。相应组间标准化均数差为中等大小,95%置信区间不包含零(干预后d = 0.56,95% CI 0.07–1.04;随访d = 0.58,95% CI 0.10–1.06)。

对于行为意向,GEE模型同样检出显著组×时间交互效应(χ2 = 10.88,p = 0.001)。干预组得分从基线3.07±0.88升至干预后及随访时的3.54±1.14;对照组得分从基线3.26±0.61略降至随访时3.16±0.73。组间标准化均数差为小至中等程度,置信区间包含零(干预后d = 0.35,95% CI ?0.13–0.82;随访d = 0.40,95% CI ?0.08–0.87),提示估计值不够精确。

对于态度和主观规范,未检出显著组×时间交互效应(态度χ2 = 0.49,p = 0.485;主观规范χ2 = 0.42,p = 0.517)。两构念均显示时间主效应,但无组×时间交互效应。

### 自报健康行为实践

基线自报行为实践率组间可比(干预组29.4%;对照组25.7%;χ2 = 0.12,p = 0.731)。干预后,干预组所有工人均报告实践目标行为(100.0%),对照组为31.4%(χ2 = 35.75,p < 0.001);因干预组比例达100%,风险比不稳定,以绝对风险差作为主要效应估计值(+68.6个百分点,95% CI +53.2至+84.0)。随访时,干预组自报实践率为82.4%,对照组为25.7%(χ2 = 22.25,p < 0.001;绝对风险差+56.6个百分点,95% CI +37.3至+76.0;RR 3.20,95% CI 1.79–5.74)。

需强调的是,该结局基于单一条目二分自评项目,易受社会期望偏差和要求特征影响,尤其在即刻干预后评估时最为突出;且该项目无法捕捉行为频率、持续时间或质量,不构成经客观验证的依从性。干预后100%的报告率反映了单条目自报的局限性。

### 自报肌肉骨骼症状

NIOSH症状携带者状态在各时点组间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基线干预组73.5% vs. 对照组57.1%(χ2 = 2.04,p = 0.153);干预后61.8% vs. 45.7%(χ2 = 1.79,p = 0.181);随访时67.6% vs. 54.3%(χ2 = 1.29,p = 0.256)。干预组内症状携带者状态随时间变化亦无统计学显著性(McNemar精确检验:干预后p = 0.125;随访p = 0.500)。描述性风险比在各时点分别为1.29(95% CI 0.91–1.83)、1.35(0.86–2.11)和1.25(0.85–1.83),均包含1。

## 讨论与研究结论

讨论部分首先明确本研究为初步可行性及机制导向信号,而非干预疗效证据。TPB构念的特异性变化模式与理论框架及荟萃分析证据总体一致,即PBC与健康行为存在直接和调节关联,尤其当个体面临实际障碍时尤为明显。态度和行为主观规范未出现变化,可能反映了韩国工业环境的特定背景:工人在《职业安全与健康法》框架下接受强制性安全教育,可能对基线安全态度产生 ceiling effect(天花板效应);主观规范的改变通常需要超越个体聚焦的4周项目之外、更持续的多层次组织参与。

从公共卫生和职业健康角度,研究结果支持工作场所WMSDs健康促进应超越单纯信息提供的观点,行为能力建设、同伴支持的社会学习及环境促进为候选组成部分。但探索性身体区域特异性症状分析未经多重比较校正,且与总体NIOSH症状携带者状态的 null finding(阴性结果)相结合,不支持该项目减轻了肌肉骨骼症状的结论。症状缓解可能需要更长期或更密集的干预,并与职场环境控制相结合。

在实施层面,现场职业健康护士在常规职场健康服务框架内实施了结构化工作流程,承担了从需求评估、理论化课程交付、课间支持、保真度记录到结局数据收集的完整操作链条enode(环节)。同伴支持的"职场健康守护者"结构提供了可嵌套于现有职业健康服务交付中的候选可复制模式。但需注意对照组未接受注意力匹配项目,观察到的部分变化可能归因于非特异性注意力、期望和社会促进效应,而非TPB-specific成分。

研究局限性包括:双集群分配无法将干预效应与工厂层面混杂因素完全分离;未进行前瞻性注册;基线NIOSH症状携带者率和态度得分存在残余不平衡,回归均数现象可能部分解释观察到的模式;单一条目自评行为测量易受社会期望偏差影响;4周随访限制了对长期行为维持的推断;全男性、单一行业、单一城市样本限制外推性;结局评估者未设盲等。

研究结论指出,在该项初步双集群工作场所项目评估中,由现场职业健康护理人员协调实施的TPB-based肌肉骨骼健康项目,伴随汽车制造业工人PBC、行为意向和自报预防性健康的短期个体层面变化。总体NIOSH肌肉骨骼症状携带者状态在各时点组间无显著差异;探索性身体区域特异性分析未经多重比较校正、在各亚域和时点间不一致,不能确立症状获益。鉴于双集群设计、非注意力匹配对照、单条目自报行为结局、残余基线不平衡和回归均数的可能性,以及缺乏前瞻性注册,这些发现应被解读为可行性与机制导向的信号,而非干预疗效证据。该项目 nonetheless(尽管如此)展示了职业健康护士将行为理论嵌入常规工作场所健康促进服务的一种实施模式——这一候选实施模型值得在更大规模、前瞻性注册、多中心、具有足够集群数量、注意力匹配对照及客观行为和症状结局的研究中进行验证性评估。本论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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