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utrition》:Dietary index for gut microbiota and risk of incident gastroesophageal reflux disease: a prospective cohort analysis integrating plasma proteomics in the UK Biob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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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胃食管反流病(Gastroesophageal Reflux Disease, GERD)是一种常见的慢性消化系统疾病,饮食是重要的可调控风险因素。肠道微生物群饮食指数(Dietary Index for Gut Microbiota, DI-GM)反映
目的:胃食管反流病(Gastroesophageal Reflux Disease, GERD)是一种常见的慢性消化系统疾病,饮食是重要的可调控风险因素。肠道微生物群饮食指数(Dietary Index for Gut Microbiota, DI-GM)反映被认为有益于肠道微生物群的饮食模式;然而,肠道微生物组本身并未被测量,且关于DI-GM与GERD风险关联的证据有限。研究人员旨在评估DI-GM与GERD发病的关联,并利用中介分析和血浆蛋白质组学探索潜在的中介路径。方法:研究纳入133,915名英国生物银行中基线无GERD的参与者。DI-GM评分(范围0–14)由Oxford WebQ 24小时膳食回顾问卷计算,分为四组(0–3、4、5、≥6)。GERD发病通过英国生物银行首发记录(ICD-10 K21)识别。研究采用Cox比例风险回归,并结合限制性立方样条(Restricted Cubic Spline, RCS)、亚组分析、Cox加权分位数和(Weighted Quantile Sum, WQS)分析、反事实中介分析、整合血浆蛋白质组学(Olink Explore 3072)及一系列敏感性分析。结果:在中位随访13.6年期间,共发生12,271例GERD发病。在完全校正模型中,DI-GM每增加1分与GERD风险降低约4%相关[风险比(Hazard Ratio, HR)0.956,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0.947–0.965;P < 0.001],最高DI-GM组(≥6)较最低组(0–3)风险更低(HR 0.812,95% CI 0.774–0.851;趋势检验P < 0.001)。RCS分析显示适度的反向剂量-反应关系,在较高DI-GM评分时最为明显;WQS分析表明该关联由少数关键成分驱动,而非在指数中均等共享。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中介比例21.43%)和表型年龄加速(7.53%)均显著中介该关联(均P < 0.001)。整合蛋白质组学分析识别出13种共享蛋白;其中9种与DI-GM正相关且与GERD负相关的蛋白在神经发育和细胞黏附相关过程中表现出探索性富集。结论:较高的DI-GM与医疗就诊GERD发病率降低相关,中介分析提示BMI和生物衰老可能部分解释这一关联。探索性蛋白质组学分析识别出共享蛋白相关因素,包括脂肪相关蛋白以及初步推测的神经发育和细胞黏附相关蛋白;这些仅为假设生成,需进一步验证。由于肠道微生物组未被测量,饮食-微生物群关联仍为推断性的,这些发现应被解释为关联而非已确立的机制。
胃食管反流病(Gastroesophageal Reflux Disease, GERD)作为全球最常见的慢性消化系统疾病之一,成人患病率估计约为13%且呈持续上升趋势,严重影响患者生活质量,并与食管炎、Barrett食管及食管腺癌密切相关,带来日益沉重的医疗负担。饮食被认为是GERD最重要的可调控风险因素之一,但既往研究多聚焦于单一食物或营养素,难以在人群层面捕捉整体饮食模式。新兴证据将肠道微生物群与GERD发病机制联系起来,推测其可能通过影响胃肠动力、黏膜屏障完整性以及肠-脑-食管轴的双向信号发挥作用,而饮食是塑造肠道微生物组成的主要环境因素,由此产生"饮食-肠道微生物群-GERD"的假设路径。为在人群层面捕捉饮食习惯对肠道微生物群的影响,Kase等于2024年提出了肠道微生物群饮食指数(Dietary Index for Gut Microbiota, DI-GM),该指数整合14种基于现有证据被分类为有益或不利于肠道微生物群的膳食成分,但需强调的是DI-GM仅为微生物群友好型饮食模式的饮食替代指标,肠道微生物组本身并未被测量。自提出以来,较高的DI-GM评分已被发现与多种代谢性和精神疾病风险降低相关,但DI-GM与GERD发病风险的关联尚未在大型前瞻性队列中得到系统评估,其潜在中介路径亦不明确。
为此,研究人员利用英国生物银行前瞻性队列数据,开展了一项整合流行病学、中介分析与血浆蛋白质组学的多层面研究,旨在评估DI-GM及其亚评分与GER轻则发病GERD的关联,识别DI-GM中贡献最大的关键膳食成分,检验BMI和表型年龄加速是否中介该关联,并整合血浆蛋白质组学数据以识别连接DI-GM与GERD的共享蛋白及候选生物学路径,为微生物群相关饮食模式与GERD发病的关联提供流行病学和探索性分子证据。
该研究纳入133,915名基线无GERD的英国生物银行参与者,样本来源于英国生物银行这一大型人群队列。该队列于2006年至2010年间从英格兰、苏格兰和威尔士的22个评估中心招募了约500,000名40–69岁参与者。研究人员使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Cox比例风险回归分析用于评估DI-GM与GERD发病的关联;限制性立方样条(Restricted Cubic Spline, RCS)用于评估剂量-反应关系;Cox加权分位数和(Weighted Quantile Sum, WQS)回归用于量化各膳食成分的相对贡献;反事实中介分析(基于加速失效时间模型)用于检验BMI和表型年龄加速的中介作用;以及基于Olink Explore 3072平台的整合血浆蛋白质组学分析,用于识别共享蛋白及Gene Ontology生物学过程富集分析。
研究结果显示,在中位随访13.6年期间共发生12,271例GERD发病。DI-GM与GERD发病的关联:在完全校正模型中,DI-GM每增加1分与GERD发病风险降低约4%相关(HR 0.956,95% CI 0.947–0.965),最高DI-GM组(≥6)较最低组(0–3)风险降低约19%(HR 0.812,95% CI 0.774–0.851),呈现显著的线性趋势(趋势检验P < 0.001)。RCS分析显示总体反向关联,无显著非线性(P for non-linearity = 0.214);Kaplan-Meier曲线显示各DI-GM组的累积发病率早期即分离并持续发散。亚组分析表明该关联在按年龄、性别、吸烟、饮酒、中等至剧烈体力活动及多种合并症分层的各亚组中基本一致,未检出显著交互作用。
关键膳食成分贡献:WQS分析显示,该关联主要由少数成分驱动而非均等分布,鹰嘴豆(权重0.179)、鳄梨(0.176)、蔓越莓(0.130)、全谷物(0.127)和较低精制谷物摄入(0.119)合计贡献约73.1%的总权重,而咖啡、西兰花、绿茶等贡献中等,膳食纤维、发酵乳制品、加工肉类、高脂饮食模式、大豆和红肉权重较低。
中介分析结果:BMI显著中介DI-GM与GERD的关联,中介比例为21.43%(ACME 0.617年,95% CI 0.549–0.687);表型年龄加速亦显著中介该关联,中介比例为7.53%(ACME 0.215,95% CI 0.171–0.263)。两种情况下均存在显著的直接效应(均P < 0.001),表明尚有其他路径待阐明。
血浆蛋白质组学结果:在15,506名有基线蛋白质组学数据的参与者中,Bonferroni校正后312种血浆蛋白与DI-GM显著相关,包括瘦素(LEP)、催产素(OXT)、去唾液酸糖蛋白受体1(ASGR1)、脂肪酸结合蛋白4(FABP4)和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1(FGF21)等呈负相关,DOPA脱羧酶(DDC)、鸟苷酸环化酶激活因子2A(GUCA2A)和NEL样蛋白1(NELL1)等呈正相关。19种蛋白与GERD发病显著相关(FDR < 0.05),包括嗜铬粒蛋白A(CHGA)、胃泌素(GAST)、胃蛋白酶原A4(PGA4)、LEP和脂多糖结合蛋白(LBP)等水平较高与GERD风险升高相关。交叉分析识别出13种共享蛋白,其中9种与DI-GM正相关且与GERD负相关的蛋白包括肌球蛋白(MYOC)、接触蛋白1(CNTN1)、神经营养受体酪氨酸激酶3(NTRK3)、接触蛋白4(CNTN4)、磷脂转移蛋白(PLTP)、ADAM金属肽酶含血小板反应蛋白基序13(ADAMTS13)、神经细胞黏附分子2(NCAM2)、Notch同源物3(NOTCH3)和ADAMTS8,这些蛋白在神经发育和细胞黏附相关过程中呈探索性富集。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这是首次在大型人群队列中系统评估DI-GM与GERD关联并整合多组学分析的研究。DI-GM与GERD的反向关联与既往地中海饮食、DASH饮食等研究方向一致,但DI-GM作为整合性指标更侧重于饮食对肠道微生物群的综合影响。WQS分析识别的关键成分虽具启发性,但应视为探索性相对贡献估计,而非个体化临床处方依据,尤其需注意部分DI-GM成分(如咖啡、豆类)在临床指南中被列为GERD症状触发因素,这与长期发病风险的研究问题属于不同时间尺度。中介分析中BMI的中介作用较大,符合肥胖增加腹内压、降低食管下括约肌张力等已知的GERD病理生理机制;表型年龄加速的中介作用较小,提示微生物群友好型饮食可能通过系统炎症、代谢稳态等途径部分降低GERD风险。蛋白质组学发现的神经发育相关信号需高度谨慎解读,因其涉及蛋白数量较少,且肠道微生物组、短链脂肪酸、迷走神经功能等关键中间环节均未测量,目前仅为假设生成性观察。研究的主要优势包括英国生物银行大型前瞻性队列、传统与新型流行病学方法的结合、以及从饮食模式到候选分子路径的多层面证据链;全面的敏感性分析(限制两次以上膳食回顾、排除随访前两年、重新锚定随访起点、额外校正总能量摄入、Fine-Gray竞争风险模型、E值评估未测量混杂)均支持主要发现的稳健性。局限性包括:肠道微生物组未测量,饮食-微生物群关联为推断性;单次24小时膳食回顾存在非差分类别错分;队列选择性(主要为白人、WebQ完成者更健康)及残余混杂;GERD基于医疗记录和自报,代表医疗就诊GERD,可能漏诊社区管理病例;BMI和表型年龄加速与DI-GM同时点测量,中介比例不宜视为纯粹因果;蛋白质组学亚样本量较小等。
研究结论:在该大型前瞻性英国生物银行队列中,较高的肠道微生物群饮食指数(DI-GM)评分与医疗就诊胃食管反流病(ICD-10 K21)发病风险显著降低相关,呈现分级剂量-反应关系。探索性中介分析提示体重指数和程度较轻的表型年龄加速可能部分解释该关联,探索性蛋白质组学分析识别出候选蛋白相关因素,包括炎症和代谢蛋白以及初步推测的神经发育和细胞黏附相关蛋白。这些发现描述的是关联而非已确立的因果机制,为微生物群相关饮食模式与GERD的关联提供了流行病学和假设生成性分子证据,需在机制研究和干预研究中加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