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Genetics》:Escape and evasion: when immunosurveillance of senescent cells goes w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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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涉及分子层面的变化,这些变化可导致不同的细胞命运,其中之一是细胞衰老(cellular senescence)。衰老细胞在细胞周期中稳定停滞,在生理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并可以肿瘤抑制方式起作用。然而,随着时序性衰老和生物学衰老,衰老细胞在全身累积,促进慢性
衰老涉及分子层面的变化,这些变化可导致不同的细胞命运,其中之一是细胞衰老(cellular senescence)。衰老细胞在细胞周期中稳定停滞,在生理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并可以肿瘤抑制方式起作用。然而,随着时序性衰老和生物学衰老,衰老细胞在全身累积,促进慢性炎症和组织功能障碍。衰老细胞的特征之一是能够采取分泌表型(secretory phenotype),该表型可作为趋化梯度吸引免疫细胞。这些浸润的免疫细胞能够识别衰老细胞并靶向清除它们,从而维持衰老细胞生成与清除之间的平衡。不幸的是,随着年龄增长,免疫系统发生改变其功能容量的变化,称为免疫衰老(immunosenescence)。免疫衰老影响先天性和适应性免疫细胞,损害其保护功能(如免疫监视(immunosurveillance)),或使其采取过度炎症表型,这可能进一步加重衰老细胞负担。这些与年龄相关的免疫功能变化可损害免疫监视,进一步加剧衰老细胞负担及其效应。此外,衰老细胞自身可调节其细胞表面标志物,使免疫细胞更难检测到它们,并允许它们逃避免疫清除。研究人员探讨了免疫系统在限制衰老细胞负担以维持稳态中的作用,以及免疫监视如何随年龄增长而受损。此外,还讨论了衰老细胞逃避免疫监视的机制,以及恢复与年龄相关的免疫细胞介导的衰老细胞清除缺陷的潜在策略。
**引言**
衰老涉及由“衰老标志”(Hallmarks of Aging)调控的一系列复杂且相互关联的生理变化。细胞衰老(cellular senescence)是其中一种标志,诱导细胞进入增殖受损但代谢活跃的状态,并成为衰老的致病因素。在健康条件下,衰老细胞可能是有益且短暂的,尤其在胚胎发育、伤口愈合和肿瘤抑制中发挥情境依赖性作用。然而,随着年龄增长,衰老细胞在组织中累积,破坏稳态、损害再生能力,并对健康寿命和寿命产生负面影响。在正常生理及年龄或生物应激诱导的背景下,衰老细胞具有免疫原性,能够招募免疫细胞以促进清除。通常,急性衰老细胞被免疫系统清除;但随着年龄增长和免疫衰老(immunosenescence,即免疫老化)的发生,衰老细胞可累积并分泌炎症因子,帮助其逃避免疫监视,导致慢性炎症和年龄相关疾病。本综述探讨了细胞衰老发生的原因及其独特特征,重点阐述了免疫系统清除衰老细胞的机制,以及随年龄增长、免疫衰老和衰老细胞采用的某些逃逸机制如何影响这一过程。
**衰老细胞及其在炎性衰老中的作用**
衰老细胞可由内源性或外源性应激诱导产生,但其稳定性和不可逆性取决于细胞类型和诱导刺激。传统上认为细胞周期停滞是稳定且不可逆的,但新证据表明在某些背景下可逆,例如癌基因诱导的衰老(oncogene-induced senescence, OIS)可被AP-1和POU2F2调控的转录机制逆转。而端粒缩短驱动的复制性衰老通常更持久且可能不可逆。衰老细胞缺乏通用标志物,但表现出分子和表型变化特征,包括形态改变、细胞周期蛋白依赖性激酶抑制剂p16
INK4a和p21
CIP1的表达、核结构丧失、染色质片段释放至胞质、DNA损伤信号、衰老相关β-半乳糖苷酶(senescence-associated β-galactosidase, SA-β-Gal)活性(pH 6.0)以及分泌表型的获得。其中,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enescence-associated secretory phenotype, SASP)的发育对衰老影响及免疫检测清除至关重要。SASP由促炎细胞因子、趋化因子、细胞外囊泡、生长因子、脂质、核酸和蛋白酶组成,其具体成分因细胞类型和触发因素而异,但整体效应是诱导局部甚至全身性炎症。通过这些信号,衰老细胞可招募免疫细胞并诱导邻近细胞进入旁分泌衰老(paracrine senescence)。利用遗传、药理或生物学方法清除衰老细胞已被证明可改善整体健康,靶向衰老细胞的药物正在多项年龄相关慢性疾病的临床试验中探索。衰老细胞的累积在炎性衰老(inflammaging)发展中起核心作用,炎性衰老是与衰老相关的慢性低度炎症状态。衰老最初是细胞应激的保护性反应,但其长期积累导致组织功能障碍。SASP成分从免疫原性向过度炎症性的转变影响这一情境依赖性。SASP可诱导局部和全身性炎症,即使在没有感染的情况下也是炎性衰老的主要贡献者。此外,SASP因子可通过自分泌方式强化衰老,并通过旁分泌信号诱导邻近细胞衰老,形成炎症促进衰老、衰老维持慢性炎症的反馈循环。
**免疫介导的衰老细胞清除**
SASP通过招募免疫细胞(包括巨噬细胞、自然杀伤细胞(natural killer cells, NK)和T淋巴细胞)来促进抗肿瘤免疫和组织稳态维持。衰老细胞上调“寻找我”信号(如CXCL10、CCL5、CCL2)和表面应激配体(特别是NKG2DL),并通过分泌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重塑微环境为促免疫原性。在免疫活性肝癌模型中发现,衰老细胞上调II型干扰素(IFN-γ)受体,促进免疫细胞大量招募。SASP因子也在伤口愈合中发挥作用:急性皮肤伤口中,衰老成纤维细胞分泌PDGF-AA促进非衰老成纤维细胞向肌成纤维细胞分化,释放CCN1诱导邻近细胞衰老以防止纤维化,并通过IL-6增加细胞可塑性促进组织再生。免疫系统分为先天性和适应性两种反应。先天性免疫细胞(包括吞噬细胞、NK细胞、粒细胞和树突状细胞)通过模式识别受体(pattern recognition receptors, PRRs)识别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MPs)或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Ps),从而清除衰老细胞。髓样细胞(单核细胞和巨噬细胞)调节衰老细胞负担:急性衰老细胞通过p53/p21
CIP1途径上调p21
CIP1,产生CXCL14招募巨噬细胞;若p21
CIP1持续表达,巨噬细胞极化为促炎M1状态并吞噬清除衰老细胞,同时释放TNF-α和IL-6招募T细胞等。NK细胞通过NKG2D受体识别衰老细胞表面配体,释放穿孔素和颗粒酶诱导凋亡,并表达IFN-γ激活其他免疫细胞。中性粒细胞可被IL-1β和TNF-α招募,通过释放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Neutrophil Extracellular Traps, NETs)或吞噬作用清除衰老细胞。嗜酸性粒细胞可能有助于降低低度炎症。树突状细胞(dendritic cells, DC)作为抗原呈递细胞,通过呈递衰老相关抗原激活T细胞,充当先天免疫向适应性免疫的桥梁。适应性免疫需要数天产生高度特异性反应,并形成免疫记忆。B细胞和T淋巴细胞(CD4
+、CD8
+、Tregs和记忆T细胞)发挥作用。衰老细胞上调MHC-I抗原加工机制,使其对CD8
+T细胞介导的清除高度敏感;释放衰老抗原激活DC和抗原特异性T细胞反应。CD8
+T细胞通过释放颗粒和穿孔素及Fas/FasL途径诱导凋亡。CD4
+T细胞通过产生IL-2支持CD8
+T细胞增殖,也可在MHC-II或HLA-E交叉呈递后成为细胞毒性CD4
+CTL。转录因子Eomesodermin(EOMES)可诱导CD4
+T细胞分化为细胞毒性变体。Tregs通过平衡效应细胞的免疫反应介导稳态。B细胞疫苗(靶向GPNMB等衰老抗原)正在研究中,但由于缺乏通用衰老标志物,仍面临挑战。
**衰老细胞的免疫逃逸机制**
慢性衰老细胞发展出多种机制逃避免疫监视以在组织中累积。衰老细胞上调CD47/SIRPα(“不要吃我”信号),使巨噬细胞、中性粒细胞和DC无法清除它们。在人成纤维细胞和内皮细胞中,衰老细胞增加HLA-E表达,与NK细胞上的NKG2A受体结合,抑制其反应。衰老细胞通过基质金属蛋白酶(matrix metalloproteinase, MMP)介导的切割脱落NKG2D配体(如MICA、ULBP2),逃避NK细胞监视。肝脏或肺纤维化小鼠模型中发现衰老细胞表达GD3神经节苷脂,也可能抑制NK细胞功能。T细胞反应可通过上调PD-L1与CD8
+和CD4
+T细胞上的PD-1结合而减弱,抑制其细胞毒性能力。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s, TAMs)表达PD-1后功能也受损。Tregs可能通过抑制细胞毒性T细胞促进衰老细胞免疫逃逸。衰老细胞分泌IL-10和TGF-β,驱动髓系来源的抑制细胞(myeloid-derived suppressor cells, MDSCs)扩增,进而扩增M2巨噬细胞等免疫抑制细胞。衰老成纤维细胞可能增加Fas配体(FasL)表达,不仅招募免疫细胞,还促进T和NK细胞凋亡。SASP因子联合免疫抑制细胞招募和抑制性通路上调,导致免疫细胞耗竭,使衰老细胞逃逸清除。此外,衰老间充质干细胞(MSCs)中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蛋白和酶表达增加,改变组织环境(如乳腺癌),但ECM衰老相关变化对免疫监视的影响仍需更多研究。
**免疫衰老削弱免疫监视**
衰老细胞自身进化出逃逸机制,同时年龄相关的免疫细胞群体数量与功能变化导致免疫监视内在下降。免疫衰老(immunosenescence)指随年龄增长免疫功能的逐渐重塑和减弱,导致老年人对感染保护能力下降、疫苗接种反应降低及年龄相关疾病易感性增加。免疫衰老由多种事件驱动,包括胸腺退化、造血干细胞(hematopoietic stem cells, HSCs)向髓系偏移损害淋巴生成、初始细胞丢失及其他群体变化、对刺激反应受损和慢性炎症环境产生。这些改变影响先天性和适应性免疫,与胸腺退化、持续低度炎症(炎性衰老)及衰老细胞累积相关。衰老细胞及其SASP是炎性衰老的关键贡献者,可通过CCL2招募炎症单核细胞,导致局部组织损伤;来自老年个体的浸润单核细胞产生高水平脂质介质,如前列腺素E2,抑制下游T细胞活化和增殖。多种免疫细胞类型中已报道发生衰老。不同命运(耗竭、衰老或其他功能障碍状态)的免疫细胞不仅损害免疫监视,还可能采取过度炎症状态。当免疫监视失败(尤其随年龄增长),衰老细胞得以持续存在并累积,免疫细胞可能聚集在衰老细胞周围但不解决过程,导致持续炎症和免疫耗竭。失败的监视会恶化疾病背景:在肿瘤中支持促肿瘤环境;在肝脏、肺和肾脏中促进纤维化和功能衰退。衰老细胞通过释放免疫抑制因子、改变NK细胞信号(表面配体)和损害树突状细胞成熟与抗原呈递,形成自我增强循环,加速免疫衰老。针对造血细胞基因组不稳定或T细胞线粒体功能障碍的研究表明,过早免疫衰老促进实质中衰老细胞负担不受限制地传播,缩短健康寿命和寿命。鉴于免疫衰老对免疫和全身衰老的影响,大量研究聚焦于恢复年龄相关的免疫功能丧失。胸腺功能可通过外源性RANKL或FOXN1基因治疗恢复胸腺生成;HSC老化可通过mTOR或p38 MAPK抑制或抗体介导的CD150
+髓系偏倚HSC清除来对抗;CD8
+T细胞中表观遗传固定的耗竭可通过去甲基化药物(如地西他滨)缓解;老年CD8
+T细胞的细胞毒性抗病毒/抗肿瘤活性可通过PD-1阻断增强;靶向关键转录因子网络(RUNX2、KLF5和cJUN)可部分恢复衰老CD8
+T细胞中TCR介导刺激的缺陷。使用衰老药物(senolytics)和其他老年治疗药物已在老年人和小鼠中显示出对免疫功能的积极影响。由于NK功能随年龄下降,策略如NKG2D特异性嵌合抗原受体(CAR)-T细胞和扩增自体NK细胞转移在临床前研究和早期人类工作中显示出降低衰老和炎症标志物的前景。衰老细胞通过上调PD-L1逃逸免疫,PD-L1阻断可进一步减少疾病模型中的衰老细胞负担。钠-葡萄糖共转运蛋白2抑制剂卡格列净(canagliflozen)可通过降低衰老细胞表面PD-L1表达刺激免疫监视。更靶向的“搜索并摧毁”平台,特别是uPAR导向的CAR-T细胞,可清除衰老细胞并改善衰老模型中的代谢和纤维化表型。相关的uPAR特异性CAR-巨噬细胞(CAR-M)通过结合衰老细胞吞噬、细胞外基质重塑和内源性T细胞招募,在肝纤维化等纤维化疾病中具有潜在应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