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When tasty becomes threatening: a neurobehavioral perspective on subjective food preferences in eating disor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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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观食物偏好显著影响进食行为，在进食障碍（EDs）中，这些偏好常发生改变。神经影像学与神经行为学研究揭示了神经性厌食症（AN）、神经性贪食症（BN）和暴食障碍（BED）中对食物线索的非典型脑反应，这些发现可能指向主观食物估价（subjective food v
主观食物偏好显著影响进食行为，在进食障碍（EDs）中，这些偏好常发生改变。神经影像学与神经行为学研究揭示了神经性厌食症（AN）、神经性贪食症（BN）和暴食障碍（BED）中对食物线索的非典型脑反应，这些发现可能指向主观食物估价（subjective food valuation）受损作为关键神经生物学机制。本叙述性综述综合了近期发现，表明奖赏加工（reward processing）与估价（valuation）的异常促进了紊乱进食行为的持续性和复杂性。研究人员基于对PubMed的全面检索及额外引文检索进行文献选择，依据与EDs中主观食物估价、奖赏加工和决策的概念相关性进行筛选。综述首先概述主观估价与偏好形成的概念基础，随后呈现AN、BN和BED中奖赏加工异常及食物估价神经相关性的实证证据。研究整合了临床人群中显示奖赏学习（reward learning）受损和适应不良食物选择的研究，以说明障碍特异性模式。在各类EDs中，汇聚证据表明主观食物估价与奖赏加工存在障碍特异性改变。AN以享乐性估价（hedonic valuation）降低、奖赏反应性（reward responsiveness）减弱及对认知控制机制（cognitive control mechanisms）依赖增加为特征，而BN和BED则与食物线索的享乐性和动机显著性（motivational salience）增强更密切相关，同时伴有奖赏学习失调及认知控制系统的可变参与。综述最后讨论了更广泛的含义、未来研究方向及潜在临床应用，强调将主观偏好整合到ED研究与治疗中。将EDs视为主观食物估价受损的障碍可提供统一的神经行为视角，拓展研究人员对ED精神病理学的理解，并为针对适应不良奖赏加工的干预措施奠定基础。
**1 引言**
进食障碍（EDs）是根据DSM-5定义、以持续性进食行为紊乱为特征的精神疾病，常伴有体像障碍及对食物和进食的适应不良认知信念。全球约1360万人患有神经性厌食症（AN），该病是EDs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DSM-5定义三种主要EDs：AN（限制型与暴食/清除型）、神经性贪食症（BN）和暴食障碍（BED）。AN患者常表现对体重增加的强烈恐惧和高食物相关焦虑，而BN和BED则与失控进食及摄食模式失调相关。神经影像学研究在AN、BN和BED中发现了对食物刺激的脑区激活差异，特别是涉及奖赏加工（reward processing）、内感受（interoception）和认知控制（cognitive control）的区域。多个理论框架被提出，包括：神经生物学奖赏缺陷模型强调AN中中脑边缘和纹状体回路对食物奖赏反应性降低；强化学习和奖赏预测误差框架关注预期与结果间的差距塑造适应不良学习与决策；行为强化模型区分冲动性线索驱动暴食与强迫性习惯行为。核心构念是预期动机（“想要”wanting）与消费性愉悦（“喜欢”liking）的分离。本综述基于对PubMed的综合检索及引文补充，采用叙述性整合方法，旨在探索认知-情感估价过程如何塑造EDs中的食物相关行为和治疗反应。
**2 主观食物偏好与奖赏加工的概念基础**
2.1 概念与相关性：主观估价（subjective valuation）是个人基于情感和心理因素对物体或体验赋予主观价值的过程；享乐性价值（hedonic value）反映消费食物带来的愉悦或厌恶；主观偏好（subjective preferences）是个体受独特经验、情绪和心理状态影响的个人选择倾向，具有类特质性且相对稳定。主观估价与主观偏好不一定共变，偏好通过选择决定行为。测量方法不同：估价常通过自我报告（如视觉模拟量表），偏好通过基于选择的范式（如配对比较、强迫选择任务）。显性主观偏好（explicit subjective preferences）是可意识的口头报告评价，隐性主观偏好（implicit subjective preferences）是自动动机估价过程。神经经济学模型认为主观价值在腹内侧前额叶皮层（vmPFC）/眶额皮层（OFC）中以共同神经货币表征。方法上，事件相关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可分离奖赏加工的预期期与消费期；脑电图（EEG）可追踪食物线索的快速神经反应，如事件相关电位中的注意和情感评价成分。主观偏好受遗传倾向、早期生活经验和重复暴露影响，通过风味-营养条件化和基于后吸收信号的内感受强化学习得以稳定。
2.2 健康个体中的神经机制：神经影像研究表明，主观食物偏好动态编码于奖赏相关脑区，包括腹侧纹状体、OFC、岛叶和中脑，并受饥饿或饱腹等生理状态调节。电生理标志如反馈相关负波（FRN）和奖赏正波（RewP）反映对偏好食物的神经敏感性。研究表明神经奖赏响应因偏好的食物增强，且随先前的消费而变化，说明主观偏好和情境因素动态调节奖赏加工。
**3 来自患者研究的奖赏加工与主观偏好证据**
在EDs个体中，支持主观食物偏好的神经和行为机制常受干扰。原本愉悦的食物可能由于恐惧反应、认知偏差和适应不良信念而获得厌恶或诱发焦虑的特性。反馈学习缺陷、预期与消费信号整合受损及习惯性刺激-反应过程可能进一步强化适应不良偏好。证据表明主观食物偏好不能仅由享乐反应改变解释，更反映了奖赏学习、价值更新和认知控制过程的广泛失调。研究按诊断分别总结。
3.1 神经性厌食症（AN）：研究记录了AN患者对食物线索的愉悦感降低和神经反应改变。例如，Santel等发现AN患者比健康对照者（HC）更不认为食物刺激愉悦，在饱腹时左侧顶下小叶激活减弱，饥饿时右侧视觉枕叶皮层激活减弱。Gizewski等发现饥饿时HC在食物刺激下前扣带回皮层（ACC）、岛叶和后扣带回皮层（PCC）显著激活，而AN患者前额叶皮层（PFC）、中央后回和双侧前岛叶激活增强。Joos等观察到限制型AN患者在看食物图片时右侧杏仁核活动升高，可能反映情绪化或威胁性评价。Brooks等报告AN患者小脑、右侧背外侧PFC（dlPFC）和右侧楔前叶激活增强，提示自上而下的认知控制。Boehm等发现急性AN患者在次级视觉区对食物图片的分类准确性更高，且与较好治疗结局相关。Olsavsky等使用关联性味觉奖赏学习任务发现急性AN患者在ACC中表现出更强的预期价值信号。Jiang等报告限制型AN患者对食物气味的“想要”动机反应降低，腹侧被盖区（VTA）激活减弱。Foerde等使用食物选择任务发现AN患者右侧尾状核活动增加与高脂食物选择减少相关。Xue等发现AN患者OFC中对美味信息的神经编码减少，健康相关模式与选择偏好关联更强。Frank等发现AN患者在正预测误差时前腹侧纹状体和左侧OFC激活增强，在负预测误差时多个区域激活减弱。Gorrell等发现预期期间眶额和纹状体区域激活增强预测长期体重指数（BMI）更低。Weider等使用食物厌恶竞拍任务发现AN患者在尾状核、伏隔核、ACC和内侧OFC中放置更高回避出价时激活增强，反映食物被表征为厌恶刺激。Terhoeven等发现AN患者回忆特定食物相关记忆时角回和楔前叶激活减弱，且功能连接减少。总体而言，AN患者对食物刺激的神经处理在视觉、注意、情感和奖赏领域均发生改变，主观估价降低，奖赏区域激活减弱，认知控制区域激活增强，奖赏学习和决策机制受损。
3.2 神经性贪食症（BN）与暴食障碍（BED）：与AN相反，BN和BED个体对食物线索表现出增强的享乐反应和动机显著性。Schienle等发现BN患者在看高热量食物图片时ACC和岛叶激活增强，伴有高唤醒度；BED患者内侧OFC活动增强，奖赏敏感性更高。Brooks等报告BN患者在看食物图片时右侧dlPFC、小脑和右侧楔前叶激活增强，双侧颞上回/岛叶和视觉皮层失活。Olsavsky等发现BN患者未显示出急性AN中观察到的ACC预期价值信号增强。Jiang等发现BN患者对高能量食物气味的“想要”评分降低，尾状核、腹侧苍白球和前岛叶激活减弱，但享乐评价大致保留。Donnelly等发现BN/BED患者对高能量食物图片的神经反应在边缘叶、额叶、颞叶和枕叶区域普遍减弱，暴食频率与颞叶活动负相关、与枕叶活动正相关。Chao等发现认知行为疗法（CBT）减少了BED患者的暴食发作，改善了自我报告的奖赏驱动进食，但未伴随典型奖赏脑区血氧水平依赖（BOLD）信号显著变化。Simon等使用食物奖赏延迟任务发现BN和BED患者在食物奖赏接收时内侧OFC激活增强，且与食物渴求和外化进食行为正相关。总体而言，BN和BED以增强的享乐反应性、失调的动机信号以及奖赏敏感性、认知控制和自我调节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为特征。
**4 讨论**
EDs中的食物估价改变不仅限于简单享乐愉悦，还涉及受经验、情绪和认知控制影响的复杂主观偏好。这些偏差可能强化回避、限制或暴食行为。将EDs视为主观估价受损的障碍可连接神经奖赏机制与可观察的进食行为。这些偏差可能泛化到其他领域，暗示估价机制存在更广泛的功能失调。主观偏好改变具有直接临床相关性，可能通过强化适应不良奖赏反应促进紊乱进食行为。将主观食物估价置于既有理论框架（如神经生物学奖赏缺陷模型、奖赏预测误差模型、想要-喜欢分离模型）中，有助于完善这些理论。基于偏好的范式可作为中间表型连接神经奖赏机制与可观察进食行为。干预措施可包括：暴露于偏好和非偏好食物以监测主观反应，针对奖赏估价和决策偏差的认知训练，以及利用神经反馈、神经调控或事件相关电位（ERP）干预正常化奖赏相关脑反应。将上述方法纳入治疗研究可同时针对紊乱进食的生理方面和更深层的认知-情感食物估价扭曲。
4.1 当前研究的局限性：多数研究仅关注成年女性，性别差异和发展轨迹未充分探索。方法上以fMRI为主，EEG和多模态方法在ED人群中仍稀缺。多数研究为横断面或短期前后设计，限制了追踪主观估价和奖赏加工随时间或治疗变化的能力。未来研究应扩大参与者多样性，纳入多模态成像（EEG-fMRI），采用纵向设计追踪疾病阶段和恢复轨迹中的奖赏加工动态。偏好、去价值化和决策调节范式可用于研究预期“想要”、消费性“喜欢”、预测误差学习和习得价值表征。本综述的局限性包括叙述性、非系统性文献选择方法，可能引入选择偏差并限制可重复性。
**5 结论**
异常奖赏加工是EDs的核心特征，可作为跨诊断因素。这种改变与个体主观食物估价的变化密切相关，促进了EDs的复杂精神病理学。神经影像研究一致表明通常被认为愉悦的食物在EDs中可矛盾地引发焦虑或回避，凸显了估价机制的破坏。新兴证据表明主观食物偏好具有灵活性，并可根据饥饿、个人偏好和选择等因素塑造神经反应。识别EDs中这些改变的偏好及其神经机制可为未来研究提供信息，并指导更个性化和有效治疗的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