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Aging Neuroscience》：Comparative efficacy and certainty of evidence of exercise interventions for cognitive outcomes in older adults with 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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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轻度认知障碍（MCI）在老年人群中高发，与痴呆、功能衰退及生活质量下降密切相关。运动被推荐为非药物干预策略，但不同运动模式单独或联合认知训练的比较效应尚不确定。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评价与网络Meta分析，比较基于运动的干预措施对老年MCI患者认知及心理结局
背景：轻度认知障碍（MCI）在老年人群中高发，与痴呆、功能衰退及生活质量下降密切相关。运动被推荐为非药物干预策略，但不同运动模式单独或联合认知训练的比较效应尚不确定。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评价与网络Meta分析，比较基于运动的干预措施对老年MCI患者认知及心理结局的影响。
方法：研究遵循PROSPERO注册方案（CRD420261372312），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及Web of Science建库至2026年3月1日的文献。纳入研究对象为老年MCI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干预节点包括有氧运动（AE）、抗阻训练（RT）、身心运动（MBE）、多组分运动（ME）、数字或虚拟现实运动（D/VRE）、认知训练（CT）及运动-认知联合训练。结局指标涵盖整体认知[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MoCA）、简易精神状态检查表（MMSE）]、执行功能[阿尔茨海默病评估量表-认知分量表（ADAS-Cog）、连线测试B部分（TMT-B）]、注意力/工作记忆[数字广度测验（DST）、Stroop色词测验（SCWT）]、抑郁相关评估（DRA）及记忆功能评估（MFA）。采用RoB 2工具评估偏倚风险，SUCRA（表面下累积排序曲线）进行干预排序，GRADE框架评价证据质量。
结果：共纳入74项RCT，涉及5578名参与者及12个干预节点。与等待列表对照相比，身心运动与更高的MoCA评分（MD=3.94，95%CI 2.28–5.59）及MMSE评分（MD=4.52，95%CI 2.34–6.70）相关，证据质量为中等；抗阻训练与更低的ADAS-Cog评分相关（MD=-5.02，95%CI -7.30至-2.74），证据质量为高等；数字或虚拟现实运动与更快的TMT-B表现相关（MD=-48.40，95%CI -77.22至-19.58），证据质量为中等；多组分运动与更低的DRA评分（SMD=-0.56，95%CI -0.96至-0.16）及更好的DST表现相关（SMD=1.70，95%CI 0.71–2.69），前者证据质量为中等，后者为高等。SCWT及MFA的效应趋势有利但统计学不确定性较高。
结论：基于运动的干预可能与老年MCI患者有利的认知及心理结局相关，且效应因认知域而异。身心运动在整体认知、抗阻训练在ADAS-Cog、数字或虚拟现实运动在执行功能、多组分运动在DST及DRA方面显示出有利效应估计值。鉴于证据质量、网络稀疏性及估计精度限制，结果需谨慎解读，未来需开展采用标准化方案的直接头对头试验。
1 背景
轻度认知障碍（MCI）被广泛认为是正常衰老与痴呆之间的中间临床状态，定义为存在主观认知担忧与客观可测量的认知损害，但基本日常生活能力保持完整，尚未达到痴呆诊断标准。MCI在老年人群中患病率达19.7%–23.7%，并非良性衰老表现，而是痴呆的重要风险状态，其影响不仅限于认知衰退，还会降低生活质量、损害功能独立性并增加跌倒风险，同时通过增加医疗利用、医疗成本及家庭社会照护负担造成显著经济负担。目前尚无获批用于MCI常规管理的药物治疗方案，美国神经病学学会指南指出胆碱酯酶抑制剂等药物缺乏明确获益证据，非药物干预成为MCI管理与研究的焦点。现有指南主要推荐运动训练及认知训练，但未明确何种运动模式最优、是否需联合认知训练及各干预策略的相对疗效，临床仍缺乏基于证据的处方指导。既往网络Meta分析多依赖SUCRA值或P-score进行排序，易忽视估计精度、异质性、不一致性及证据质量，导致误导性结论。本研究采用GRADE或CINeMA框架结合预设临床重要性阈值，从证据确定性与临床相关性双重角度评估结局，为MCI老年患者运动处方制定及指南更新提供更可靠的循证依据。
2 材料与方法
研究遵循PRISMA 2020声明及网络Meta分析扩展版（PRISMA-NMA），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61372312）。
2.1 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
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及Web of Science建库至2026年3月1日的文献，检索词涵盖轻度认知障碍、老年人、运动干预、认知训练及随机对照试验相关概念，无语言限制，同时筛查纳入研究及相关综述的参考文献以补充检索。
2.2 纳入标准
采用PICOS框架制定标准。参与者为60岁及以上符合既定诊断标准的MCI老年患者。干预节点分为10类：有氧运动（如慢跑、游泳）、抗阻训练（如弹力带、器械训练）、身心运动（如太极、八段锦、瑜伽，需整合肢体控制、注意力聚焦、呼吸调节及冥想成分）、多组分运动（至少包含两种运动成分，如有氧+抗阻、平衡+协调训练）、数字或虚拟现实运动（如体感游戏、沉浸式VR训练，需整合运动与交互任务）、认知训练（针对记忆、注意力等特定认知域）及上述运动与认知训练的联合方案。对照组包括等待列表/常规护理对照及健康教育等主动对照。结局指标需包含MoCA、MMSE、ADAS-Cog、TMT-B、DST、SCWT、DRA及MFA中的至少一项，并提供足够定量数据。
2.3 数据提取与质量评估
由两名研究者独立提取数据，内容包括作者、发表年份、样本量、年龄、性别分布、干预频率、时长、周期、干预与对照特征及结局数据，同时提取运动强度、监督情况、依从率、社交互动水平、认知参与程度及干预剂量等协变量。连续结局优先提取干预后变化值及标准差，缺失数据采用Cochrane手册推荐方法估算。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RoB 2评估纳入研究的 methodological 质量，涵盖随机化过程、偏离干预、结局数据缺失、结局测量及选择性报告5个领域，判定为低偏倚风险、有些担忧或高偏倚风险。
2.4 统计分析
采用Stata/MP 18.0进行网络Meta分析。同一测量尺度的连续结局采用均差（MD）及95%置信区间（CI）表示效应量，不同测量尺度则采用标准化均差（SMD）及95%CI。主要分析采用随机效应一致性模型，限制性最大似然法估计研究间方差τ2。存在闭合环时，通过节点拆分法评估局部不一致性，P<0.05提示潜在不一致性；通过95%CI是否包含0判断直接与间接估计的一致性。绘制网络几何图，节点大小代表样本量，边厚度代表直接比较数量。采用SUCRA、排名第一概率及平均秩次描述干预排序，同时结合效应估计、95%CI、预设最小重要差异（MID）阈值及GRADE/CINeMA证据质量综合解读。纳入研究≥10项时，采用比较校正漏斗图及Egger回归检验评估小样本效应与发表偏倚。通过留一法及排除高偏倚风险研究的敏感性分析验证结果稳健性。开展单变量网络Meta回归，探索平均年龄、干预频率、周期、完成率、监督状态、社交互动水平、认知参与程度、运动强度及干预剂量等协变量与效应量的关联。
2.5 证据质量评估
采用GRADE框架结合CINeMA方法评估网络Meta分析的证据质量。初始将随机试验证据定为高等质量，从研究内偏倚、报告偏倚、间接性、不精确性、异质性及不一致性6个领域进行评价。研究内偏倚基于RoB 2评估结果，结合CINeMA贡献矩阵按各研究对网络估计值的相对贡献汇总。间接性评估关注可传递性与可交换性假设是否成立，比较直接与间接证据的参与者特征、干预与对照特征及结局评估方法。不精确性评估以预设MID阈值为依据：MoCA的MID为2分，MMSE为1.7分，ADAS-Cog为-2分，TMT-B为-20.1秒，DST的SMD为0.40，SCWT为-9.3秒，DRA的SMD为-0.30，MFA的SMD为0.30。若95%CI同时跨越无效线与MID阈值则判定为不精确。异质性主要依据τ2估计值及预测区间是否跨越MID阈值评估。存在闭合环时，通过节点拆分/SIDE程序或设计-治疗交互模型评估不一致性。
3 结果
3.1 研究筛选与特征
初检获得14641篇文献，去重后经标题摘要筛选及全文评估，最终纳入74项RCT，共5578名参与者，涉及12个干预节点。干预周期4–48周，多组分运动多为24–48周，抗阻训练多为8–24周，数字或虚拟现实运动多为8–24周。参与者平均年龄65–78岁，女性占比居多。基线均值：MoCA 21.26±2.57，MMSE 23.69±2.26，ADAS-Cog 16.53±3.56，TMT-B 181.44±56.41，DST 8.44±1.63，SCWT 30.42±11.06，DRA 6.69±3.73，MFA 25.80±8.21。平均完成率88.2%，56项研究为全程监督，13项为部分监督，多数研究具备中高水平社交互动与高认知参与，排除非运动干预后，中等强度为最常处方的运动强度，平均干预剂量为433.95 MET·min/周。
3.2 偏倚风险评估
RoB 2评估显示，25项研究为低偏倚风险，34项有些担忧，15项高偏倚风险。领域特异性评估中，15项研究随机化过程高风险，12项研究结局数据缺失高风险，22项研究因偏离干预被降级为有些担忧。
3.3 一致性与异质性评估
MoCA、MMSE、ADAS-Cog、TMT-B、DST、SCWT及DRA的网络均存在闭合环，全局检验未发现统计学显著不一致（P>0.05），节点拆分分析亦无显著局部不一致，所有不一致因子的95%CI包含0，因此采用随机效应一致性模型进行主要分析。MFA网络无闭合环，无法开展不一致性检验，采用随机效应一致性模型分析，证据质量谨慎解读。异质性方面，MoCA（τ2=1.4089562）与MMSE（τ2=1.0651807）异质性明显，TMT-B（τ2=41.982295）因时间尺度绝对值不可直接比较，MFA异质性低至中等（τ2=0.061795），DST与DRA异质性极低。节点内异质性分析显示，身心运动在MoCA（I2=84.51%）、多组分运动在MMSE（I2=93.23%）及身心运动在TMT-B（I2=66.59%）异质性较高，其余多数比较异质性较低，提示异质性具有结局依赖性。
3.4 整体认知结局
3.4.1 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MoCA）
网络包含34项研究1947名参与者及11个干预节点。与等待列表/常规护理对照相比，身心运动（MD=3.94，95%CI 2.28–5.59，中等质量证据）及有氧运动联合认知训练（MD=3.26，95%CI 1.34–5.18，高等质量证据）与更高MoCA评分相关。排序分析显示，身心运动SUCRA值最高（96.3%），排名第一概率为69.3%，平均秩次1.4；其次为有氧运动联合认知训练（SUCRA 87.9%，平均秩次2.2）及有氧运动（SUCRA 77.0%，平均秩次3.3）。
3.4.2 简易精神状态检查表（MMSE）
网络包含24项研究1879名参与者及12个干预节点。与等待列表/常规护理对照相比，身心运动（MD=4.52，95%CI 2.34–6.70，中等质量证据）及多组分运动（MD=3.89，95%CI 2.56–5.21，中等质量证据）与更高MMSE评分相关。排序分析显示，身心运动SUCRA值最高（90.7%），排名第一概率为53.9%，平均秩次2.0；其次为多组分运动（SUCRA 82.7%，平均秩次2.9）及多组分运动联合认知训练（SUCRA 77.7%，平均秩次3.5）。
3.4.3 阿尔茨海默病评估量表-认知分量表（ADAS-Cog）
网络包含8项研究1003名参与者及10个干预节点。与等待列表/常规护理对照相比，抗阻训练（MD=-5.02，95%CI -7.30至-2.74，高等质量证据）及多组分运动联合认知训练（MD=-3.28，95%CI -6.12至-0.44，中等质量证据）与更低ADAS-Cog评分相关。排序分析显示，抗阻训练SUCRA值最高（92.7%），排名第一概率为77.9%，平均秩次1.7；其次为多组分运动联合认知训练（SUCRA 78.3%，平均秩次3.0）及认知训练（SUCRA 72.7%，平均秩次3.5）。
3.5 执行功能与注意力/工作记忆结局
3.5.1 连线测试B部分（TMT-B）
网络包含17项研究918名参与者及10个干预节点。与等待列表/常规护理对照相比，数字或虚拟现实运动（MD=-48.40，95%CI -77.22至-19.58，中等质量证据）与更快的TMT-B表现相关；身心运动联合认知训练呈数值降低趋势但95%CI包含无效线（MD=-27.24，95%CI -61.97至7.49）。排序分析显示，数字或虚拟现实运动SUCRA值最高（96.7%），排名第一概率为85.3%，平均秩次1.3；其次为身心运动联合认知训练（SUCRA 84.1%，平均秩次2.4）及认知训练（SUCRA 72.6%，平均秩次3.5）。
3.5.2 数字广度测验（DST）
网络包含16项研究818名参与者及9个干预节点。与等待列表/常规护理对照相比，多组分运动（SMD=1.70，95%CI 0.71–2.69，高等质量证据）及身心运动（SMD=1.22，95%CI 0.30–2.13，中等质量证据）与更好DST表现相关。排序分析显示，多组分运动SUCRA值最高（97.1%），排名第一概率为83.3%，平均秩次1.2；其次为身心运动（SUCRA 78.9%，平均秩次2.7）及身心运动联合认知训练（SUCRA 75.1%，平均秩次3.0）。
3.5.3 Stroop色词测验（SCWT）
网络包含5项研究266名参与者及7个干预节点。与等待列表/常规护理对照相比，有氧运动呈数值有利趋势但95%CI包含无效线（MD=3.98，95%CI -0.05至8.01，高等质量证据）；有氧运动联合认知训练同样无统计学显著性（MD=2.49，95%CI -1.92至6.90，中等质量证据）。排序分析显示，有氧运动SUCRA值最高（87.2%），排名第一概率为51.0%，平均秩次1.8；其次为有氧运动联合认知训练（SUCRA 67.9%，平均秩次2.9）。
3.6 抑郁相关评估（DRA）
网络包含22项研究1389名参与者及11个干预节点。与等待列表/常规护理对照相比，多组分运动（SMD=-0.56，95%CI -0.96至-0.16，中等质量证据）及有氧运动（SMD=-0.50，95%CI -0.71至-0.28，低质量证据）与更低DRA评分相关。排序分析显示，多组分运动SUCRA值最高（82.7%），排名第一概率为34.5%，平均秩次2.7；其次为有氧运动联合认知训练（SUCRA 73.6%，平均秩次3.6）及有氧运动（SUCRA 79.8%，平均秩次3.0）。
3.7 记忆功能评估（MFA）
网络包含14项研究661名参与者及9个干预节点。与等待列表/常规护理对照相比，多组分运动联合认知训练呈数值有利趋势但95%CI包含无效线（SMD=0.90，95%CI -0.31至2.12，中等质量证据）；有氧运动呈类似模式（SMD=0.60，95%CI -0.16至1.37，低质量证据）。排序分析显示，多组分运动联合认知训练SUCRA值最高（85.5%），排名第一概率为57.2%，平均秩次2.2；其次为有氧运动（SUCRA 76.2%，平均秩次2.9）。
3.8 Meta回归、敏感性分析与发表偏倚
单变量网络Meta回归显示，平均年龄、干预频率、周期、完成率、监督状态、社交互动、认知参与、运动强度及干预剂量等协变量未一致改变各结局的干预效应，未发现明显违反可传递性假设的迹象，但因协变量报告不完整，结果需谨慎解读。留一法敏感性分析显示，依次剔除单个研究后，运动干预及认知训练与等待列表对照的效应方向、置信区间重叠度及统计学显著性均无实质性改变，支持主要分析结果的稳健性。排除高偏倚风险研究后，干预排序、效应方向及统计学显著性仍基本稳定，但仍有34项研究存在偏倚担忧，残余偏倚无法完全排除。针对MoCA、MMSE、TMT-B、DST、DRA及MFA的比较校正漏斗图对称性良好，Egger回归检验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但因网络异质性及部分比较直接证据有限，仍无法完全排除报告偏倚或小样本效应。
3.9 证据质量
CINeMA评估显示，8个结局网络中，29项估计为高等质量，90项为中等质量，135项为低质量，105项为极低质量。高等质量估计多由多项直接比较支持，且95%CI未跨越无效线与预设MID阈值；低及极低质量估计多源于稀疏网络或主要依赖间接证据，置信区间较宽且可能存在小样本效应。SUCRA高排名不作为干预优越性的决定性证据，尤其当对应估计不精确、网络稀疏或证据质量为中低水平时。
4 讨论
4.1 主要发现
本网络Meta分析纳入74项RCT共5578名参与者，结果显示不同运动干预对老年MCI患者特定认知与心理结局呈现差异化有利效应：身心运动与抗阻训练在整体认知结局中表现较好，数字或虚拟现实运动与多组分运动在执行功能及注意力/工作记忆中更具优势，多组分运动与抑郁相关结局的有利效应显著，多组分运动联合认知训练在记忆功能中呈现积极信号但确定性较低。上述发现应解读为领域特异性的比较信号，而非单一干预在所有结局中均具优越性。
4.2 结果解读
身心运动整合运动控制、姿势调节、注意力投入、序列记忆及呼吸调节，通过持续认知-运动耦合激活认知功能，可能通过神经营养信号通路及脑功能网络重组发挥作用；抗阻训练则可能通过增强肌力、功能储备及神经可塑性，保护海马、楔前叶等与认知密切相关的脑区。数字或虚拟现实运动融合全身运动、空间导航、目标选择、反应抑制及实时反馈，可能在单一训练环境中激活前额叶网络；多组分运动通过整合有氧、抗阻、平衡及协调成分，提供广泛的感知运动与认知刺激；有氧运动则可能通过改善脑灌注、唤醒调节及加工速度支持持续注意力与工作记忆。多组分运动通过改善体能、减轻衰弱、增加日常活动及社会参与间接缓解抑郁症状；多组分运动联合认知训练可能通过运动诱导的神经认知刺激与结构化记忆策略练习产生叠加或协同效应，上述机制均为假说，需进一步验证。
4.3 对临床实践与研究的启示
研究结果支持运动作为MCI管理的重要非药物组成部分，而非仅作为辅助措施。临床处方需结合证据质量、患者偏好、功能状态、可及性及安全性个体化制定，而非采用单一固定方案。建议从低至中等强度起始，根据功能容量逐步进阶运动时长、频率、负荷、动作复杂度及认知-运动任务需求。抗阻训练、多组分运动及数字或虚拟现实运动需重点关注技术指导、平衡挑战、设备使用及双重任务需求的安全性，加强监督以提高依从性。针对整体认知，太极、八段锦、瑜伽等身心运动及低中等强度抗阻训练可作为可行选择；针对执行功能与注意力/工作记忆，体感游戏、虚拟现实运动及多组分训练前景良好；针对抑郁相关结局，多组分运动获益明确；针对记忆功能，可考虑在多组分运动基础上联合认知训练。
4.4 与既往研究的比较
本研究严格限定人群为MCI患者，避免了合并痴呆等其他认知障碍人群的异质性，效应估计更具针对性。方法学上采用网络Meta分析整合直接与间接证据，并结合GRADE证据质量评估，避免单纯依赖排序指标的局限性。干预分类细化至10个节点，区分了不同类型的运动-认知联合训练，识别出既往宽泛分类掩盖的领域特异性获益模式。结局覆盖整体认知、执行功能、注意力/工作记忆、情绪及记忆四大领域，明确了无单一干预全面优于其他干预的结论。
4.5 优势与局限性
研究优势包括：采用RoB 2与GRADE框架确保方法学严谨性；通过留一法及排除高偏倚风险研究的敏感性分析验证结果稳健性；预设MID阈值提升结果临床解读价值；精细的干预分类与多维结局评估增强了临床相关性。局限性包括：运动试验难以实现参与者与实施者盲法，导致较多研究存在偏倚担忧；运动处方变量报告不一致，限制了精准处方推荐；MFA网络无闭合环，无法验证直接与间接证据的一致性；ADAS-Cog与SCWT网络纳入研究较少，发表偏倚评估可靠性不足；高SUCRA排名需结合证据质量谨慎解读。
5 结论
本系统评价与网络Meta分析表明，运动干预可能与老年MCI患者有利的认知及心理结局相关，但效应因干预模式、结局领域及证据质量而异。身心运动在整体认知、抗阻训练在ADAS-Cog、数字或虚拟现实运动在执行功能、多组分运动在工作记忆及抑郁相关结局中显示出有利效应，多组分运动联合认知训练在记忆功能中呈现积极但确定性较低的信号。研究结果支持运动作为MCI管理的重要非药物组成部分，但多项比较的证据质量仍有限，亟需开展大样本、设计严谨的头对头试验，并推动干预方案与结局指标的标准化，以夯实证据基础，为未来临床推荐与指南更新提供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