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使用噬菌体靶向食源性病原体:机制、应用与抗性

《Pathogens》:Targeting Foodborne Pathogens with Bacteriophages: Mechanisms, Applications, and Resista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Pathogens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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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源性病原体仍然是一个主要的公共卫生挑战,特别是在抗菌药物耐药性(AMR)以及动物、食品加工和零售环境中持续污染的背景之下。本综述审查了噬菌体作为精准抗菌剂用于控制主要食源性细菌,包括沙门氏菌(Salmonella)、弯曲杆菌(Campylobacter)、产

  
食源性病原体仍然是一个主要的公共卫生挑战,特别是在抗菌药物耐药性(AMR)以及动物、食品加工和零售环境中持续污染的背景之下。本综述审查了噬菌体作为精准抗菌剂用于控制主要食源性细菌,包括沙门氏菌(Salmonella)、弯曲杆菌(Campylobacter)、产志贺毒素大肠杆菌(STEC)、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Listeria monocytogenes)和弧菌属(Vibrio spp.),并总结了噬菌体介导控制的生物学基础:严格的裂解生命周期、受体特异性吸附、直接细菌杀灭、生物膜破坏以及抗性相关的适应性权衡。本综述进一步讨论了收获前、收获后和加工环境中的应用,重点强调了基质依赖性功效、递送策略、商业产品和监管状态。虽然噬菌体具有高特异性,并可能有助于保留天然微生物组,但其整合到多障碍食品安全系统中需要仔细验证,因为其性能受到窄宿主范围、细菌抗性、食品基质效应、制剂限制以及监管复杂性和规模化挑战的影响。更广泛的实施将需要合理设计的噬菌体鸡尾酒、彻底的基因组安全性筛选、基质特异性验证研究、可扩展的制造工艺以及对应用后抗性的持续监测。总体而言,噬菌体应被视为有前景但依赖于环境的辅助手段,用于验证的食品安全和同一健康(One Health)框架,而不是减少食源性病原体负担的独立解决方案。
**1. Introduction**
研究人员指出,食源性疾病是重大的全球公共卫生和经济负担,据世界卫生组织(WHO)2026年估计,每年约8.66亿人患病、150万人死亡。主要细菌病原体包括沙门氏菌(Salmonella)、弯曲杆菌(Campylobacter)、产志贺毒素大肠杆菌(STEC)、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Listeria monocytogenes)等。现有控制措施(如卫生实践、生物安全、疫苗接种)仍不足,抗菌药物耐药性(AMR)加剧了挑战。噬菌体作为精准抗菌剂重新受到关注,其高特异性可保留有益菌群。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已授予多种噬菌体制剂“一般认为安全”(GRAS)状态,如P100(ListexTM P100)。商业应用涵盖肉类、乳制品、新鲜农产品表面去污及畜禽生物控制。然而,窄宿主范围、食品基质效应、细菌抗性等限制需谨慎评估。本综述从同一健康(One Health)视角,批判性评估噬菌体干预在收获前、收获后及加工环境中的可行性,强调基质依赖性功效、生物膜控制、抗性适应性权衡及商业化障碍。

**1.1. Timeline of Milestones in Phage Applications for Food Safety**
噬菌体在食品安全中的历史里程碑包括:1915年Twort首次描述,1917年d’Hérelle命名;2006年FDA批准李斯特菌(L. monocytogenes)特异性噬菌体制剂用于即食肉禽产品,并对P100在奶酪中使用发出GRAS“无问题”回应;2009年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发布科学意见;2012年澳大利亚新西兰食品标准局(FSANZ)批准P100作为加工助剂;2016年EFSA评估ListexTM P100;2025年欧盟授权BAFASAL?作为禽用噬菌体饲料添加剂。

**1.2. Literature Search and Selection Strategy**
本综述为叙述性综述,通过PubMed、Web of Science、Scopus和Google Scholar检索关键词如“bacteriophage”、“phage biocontrol”、“foodborne pathogens”等,优先选择同行评审文献、监管文件及安全性评估,侧重噬菌体机制、食品基质功效、生物膜控制、抗性发展、商业转化及监管状态。

**2. Biology of Bacteriophages Relevant to Food Safety**
噬菌体生物学特性对食品安全的关键决定因素包括生命周期策略、受体特异性、吸附效率、复制动力学、宿主范围、基因组安全性、环境稳定性及与食品基质的相容性。噬菌体需在基质相关条件下评估,而不仅限于实验室培养。

**2.1. Preference for Strictly Lytic Phages in Food Biocontrol**
严格裂解噬菌体因不建立溶原性而优先用于食品生物控制,其感染周期包括吸附、基因组注入、细胞内复制、组装及宿主细胞裂解,直接灭活细菌。溶原性噬菌体可能通过水平基因转移(HGT)传播毒力或抗菌药物耐药性(AMR)基因,因此通常避免使用。监管机构要求食品用噬菌体为严格裂解型、基因组安全、不含溶原性、毒素或AMR相关基因。基因组安全筛选通过全基因组测序及生物信息学分析进行。窄宿主范围可通过噬菌体鸡尾酒扩展,但需评估受体兼容性及潜在拮抗作用。

**2.2. Phage–Host Interaction Mechanisms**
噬菌体抗菌活性始于受体特异性吸附。革兰氏阴性病原体(如Salmonella、E. coli、C. jejuni)常见受体包括脂多糖(LPS)、外膜蛋白(OMPs)、鞭毛、荚膜和菌毛;革兰氏阳性菌(如L. monocytogenes)识别细胞壁磷壁酸或表面蛋白。受体表达受菌株、生长阶段、温度等影响。吸附后,噬菌体注入基因组,利用宿主代谢进行复制,最终通过裂解酶(如内溶素和穿孔素)裂解细胞。潜伏期和裂解量是重要参数,但食品基质(如脂肪、蛋白质、pH)可显著影响噬菌体扩散与吸附效率,因此需在真实食品系统中验证功效。

**3. Mechanisms of Phage-Mediated Control of Foodborne Pathogens**
噬菌体通过三种主要途径减少食源性病原体:直接细菌杀灭、生物膜破坏及间接适应性效应。这些机制表明评估应基于短期减少及对生物膜持久性、细菌适应性和抗性相关权衡的影响。

**3.1. Direct Bacterial Killing**
严格裂解噬菌体的核心杀菌机制涉及吸附、基因组注入、宿主接管、复制、组装及程序性裂解。裂解由穿孔素-内溶素-跨度蛋白级联介导,内溶素包括多种催化类别。潜伏期和裂解量不能完全预测食品系统中的性能,例如噬菌体LPSE1在牛奶4°C下效果差,而在28°C下降低Salmonella Enteritidis 1.44–2.37 log10 CFU/mL。商业产品如P100在生鲑鱼片中降低L. monocytogenes约1.8–3.5 log10 CFU/g。直接杀灭是基质依赖的风险降低策略,需结合复制动力学在真实条件下验证。

**3.2. Biofilm Disruption**
噬菌体可通过感染依赖和酶依赖机制破坏生物膜。感染依赖途径中,噬菌体感染表面细胞,裂解释放子代噬菌体穿透生物膜;部分噬菌体编码解聚酶降解细胞外聚合物(EPS)或多糖,改善对嵌入细胞的访问。例如,Salmonella Enteritidis噬菌体鸡尾酒在不锈钢表面减少生物膜生物量54–98%;STEC鸡尾酒在高密度聚乙烯和不锈钢表面产生即时减少。食品加工环境中,噬菌体效果受菌株、剂量、表面类型和生物膜成熟度影响。结合冷氮等离子体等障碍可提高效果。此外,噬菌体衍生酶(如内溶素和解聚酶)可靶向细胞壁、荚膜和生物膜相关多糖,如E. coli O157特异性解聚酶Dpo10抑制生物膜形成。

**3.3. Indirect Effects on Bacterial Fitness**
噬菌体暴露可间接降低细菌适应性,通过选择表面受体改变或丢失的变异体。例如,L. monocytogenes血清型4b的噬菌体抗性突变体丧失吸附能力,同时表面内化素B丢失、肌动蛋白尾形成受损、宿主细胞侵袭减弱及体内毒力衰减。Salmonella Enteritidis抗性突变体抗生素敏感性增加、毒力降低。Campylobacter jejuni中抗性相关适应性成本可变,有的降低定殖和运动性。因此,噬菌体抗性不是单纯的失败,抗性监测应评估受体变化、毒力保留、定殖能力和生物膜形成能力。

**4. Application of Bacteriophages in Food Safety**
噬菌体功效受污染点、目标病原体、食品基质和递送条件强烈影响,应采用阶段特异性框架。收获前目标为减少动物体内病原体携带;收获后和加工应用聚焦食品表面、洗涤系统、设备和生物膜。

**4.1. Pre-Harvest Applications**
在禽类生产中,噬菌体用于减少盲肠弯曲杆菌(Campylobacter)和沙门氏菌(Salmonella)定殖,实验显示盲肠内容物减少0.5–5 log10 CFU/g。饲料递送比灌胃更可持续,但抗性表型出现率约13%。对沙门氏菌,六噬菌体鸡尾酒通过饮水减少鸡盲肠定殖约3 log10。反刍动物中,口服噬菌体鸡尾酒降低绵羊粪便中E. coli O157:H7,但面临胃酸、消化酶等挑战,封装和pH响应型制剂可改善存活。收获前噬菌体应作为特定风险窗口的靶向干预,补充生物安全措施。

**4.2. Post-Harvest and Food Processing Application**
收获后应用最成熟,如ListexTM P100对即食肉禽、鱼贝类和乳制品中L. monocytogenes降低1.7–3.4 log10 CFU。EcoShieldTM减少牛肉和生菜上E. coli O157:H7。功效强烈依赖基质,如禽肉上Salmonella和Campylobacter减少有限,而冷藏条件下副溶血性弧菌(Vibrio parahaemolyticus)噬菌体效果较好。噬菌体装载生物聚合物膜和活性包装可改善局部递送和表面保留。监管强调严格裂解、基因组安全、无毒素或AMR基因。

**4.3. Commercial Phage Products and Regulatory Status**
美国FDA批准L. monocytogenes特异性噬菌体作为食品添加剂(21 CFR §172.785),并有多项GRAS通知和食品接触通知,涵盖Listeria、Salmonella、STEC、Campylobacter噬菌体。欧盟EFSA对ListexTM P100进行正面安全与功效评估,2025年授权BAFASAL?作为禽用饲料添加剂。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通过FSANZ评估为加工助剂,加拿大采用个案处理。商业产品包括ListexTM/PhageGuard L、EcoShield、SalmoFresh、CampyShield等。

**5. Phage Resistance in Foodborne Pathogens**
**5.1. Mechanisms of Bacterial Resistance to Phages**
**5.1.1. Receptor Modification, Masking, or Loss**
受体修饰、掩蔽或丢失是最主要的抗性机制。在C. jejuni中,荚膜多糖的O-甲基磷酰胺(MeOPN)修饰可变性改变噬菌体受体可用性。Salmonella enterica中opvAB操纵子相变表达改变LPS O-抗原长度,赋予对O-抗原靶向噬菌体的抗性,但毒力降低。L. monocytogenes中gtcA突变导致细胞壁磷壁酸糖基化改变,阻止吸附。

**5.1.2. Restriction-Modification Systems**
限制-修饰系统在噬菌体DNA进入后起作用,如L. monocytogenes流行克隆II中II型限制-修饰系统与低温抗性相关;C. jejuni中mcrB缺失使先前抗性菌株变得敏感。

**5.1.3. CRISPR–Cas-Mediated Adaptive Immunity**
CRISPR-Cas系统通过获取噬菌体来源间隔子提供适应性免疫。在Campylobacter中,约75%的DA10样噬菌体开放阅读框在CRISPR阵列中作为间隔子存在,但并非所有抗性均由CRISPR解释,其他屏障如MeOPN受体变异和McrBC限制系统也起作用。

**5.1.4. Abortive Infection Systems**
流产感染系统在感染后期阻止噬菌体复制,如E. coli中毒素-抗毒素-伴侣系统HigBAC和CmdTAC限制噬菌体传播。这些系统可转化为群体保护,减少裂解噬菌体在食品或动物环境中的扩增。

**5.2. Consequences of Phage Resistance**
抗性后果依赖环境。受体变化可同时降低细菌竞争力、毒力、持久性或抗菌药物耐药性(AMR)。例如,L. monocytogenes抗性突变体毒力减弱;S. Enteritidis抗性突变体抗生素敏感性增加。但抗性频率和机制因环境而异,如Salmonella在肉汤与熟火腿中不同。抗性监测应包括受体变化、交叉抗性、生物膜形成、抗生素敏感性和毒力性状。

**6. Strategies to Overcome Phage Resistance**
**6.1. Phage Cocktails**
噬菌体鸡尾酒是核心策略,通过组合识别不同受体的噬菌体降低逃逸概率。合理设计基于宿主范围、遗传多样性、受体使用和抗性谱。例如,四噬菌体鸡尾酒(靶向LPS O-抗原、外核、内核及外膜蛋白BtuB和TolC)延迟S. Enteritidis抗性出现,且抗性突变体抗生素敏感性增加、毒力降低。多受体鸡尾酒在鸡皮上减少Salmonella 3.5 log10 CFU/cm2(15–25°C)。组分需单独评估裂解活性、基因组安全性和转导潜力。

**6.2. Phage–Antibiotic Synergy (PAS)**
噬菌体-抗生素协同作用(PAS)描述组合比单独使用更有效,但非普遍现象,依赖特定噬菌体、宿主、抗生素机制和浓度。亚致死抗生素暴露可诱导细菌丝状化,增加噬菌体产量。在多重耐药(MDR)S. Typhimurium中,噬菌体鸡尾酒与环丙沙星组合改善杀菌、延迟抗性、增强生物膜根除。PAS在收获前、兽医或治疗场景中相关性更强,但在食品加工中需系统验证。

**6.3. Engineered and Synthetic Phages**
工程化噬菌体通过宿主范围扩展或增加细胞内杀伤机制克服抗性。T3“噬菌体体”平台通过尾纤维结构引导诱变改变特异性,长期维持抗菌活性且无抗性出现。CRISPR武装噬菌体如SNIPR001程序,筛选野生型E. coli噬菌体后通过尾纤维工程和I-E型CRISPR-Cas武装,在小鼠肠道模型中减少逃逸。工程化噬菌体在食品应用中面临监管障碍,当前美国法规基于天然裂解噬菌体,工程化噬菌体需额外生物技术或转基因生物(GMO)审查。因此,天然裂解鸡尾酒是目前最可行的策略。

**7. Challenges and Limitations of Phage-Based Biocontrol**
噬菌体生物控制是环境依赖的干预,主要限制包括:窄宿主范围、抗性出现、食品基质限制扩散和吸附、生物膜不完全根除(不锈钢表面平均减少38%,且老生物膜效果差)、配方稳定性、制造质量控制、监管碎片化、缺乏大规模现场验证。EFSA指出噬菌体在特定条件下有效,但不能可靠防止再污染。监管分类因司法管辖区而异,工程化噬菌体面临额外审查。

**8. Future Perspectives and Research Gaps**
未来研究应优先标准化基质特异性验证、长期抗性动态、配方稳定性、规模化制造及监管框架协调。合理噬菌体鸡尾酒设计基于本地菌株面板、受体多样性、基因组安全性和抗性监测。工程化噬菌体需明确监管路径和生态监测。噬菌体应整合到多障碍食品安全系统,而非独立工具。需结合人工智能辅助选择、实时抗性监测、经济可行性评估和国际协调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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