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货币衡量:东德弱势青年多维贫困的决定因素——来自可行能力方法(Capability Approach)和资本理论(Capital Theory)的视角

《Journal of Youth Studies》:Beyond monetary measures: determinants of multidimensional poverty in East Germany among vulnerable youth. A perspective from capability approach and capital theor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8日 来源:Journal of Youth Studies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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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论文通过多维视角调查德国的儿童贫困,结合森(Sen)的可行能力方法(Capability Approach)和布迪厄(Bourdieu)的资本理论(Capital Theory),为11–15岁儿童和17岁青少年开发了一个量身定制的多维贫困指数(Multid

  
本论文通过多维视角调查德国的儿童贫困,结合森(Sen)的可行能力方法(Capability Approach)和布迪厄(Bourdieu)的资本理论(Capital Theory),为11–15岁儿童和17岁青少年开发了一个量身定制的多维贫困指数(Multidimensional Poverty Index, MPI)。研究人员利用德国社会经济面板数据(SOEP v38, 2021),识别了儿童和青少年在不同年龄组、地区和社会人口特征下的多维剥夺的关键模式。研究结果揭示,全国范围内约14%–15%的两个年龄组受到多维贫困的影响。尽管货币贫困仍然是一个强有力的预测因素——尤其是在东德——但东西部之间的地区差异没有假设中那么显著。在11–15岁儿童中,影响多维贫困的关键因素包括男性、直接移民背景、生活在较大家庭以及经历货币贫困。对于17岁青少年,经济困难与和需要照顾的人一起生活成为最重要的决定因素。值得注意的是,最高程度的剥夺始终出现在关系维度,这与近期关于青年孤独感增加的研究相呼应。该研究的发现强调了文化、社会和经济资本的有限获取如何约束儿童的可行能力发展。基于这些见解,论文提出了有针对性的政策措施,包括包容性早期教育改革、增加儿童福利和扩大青年基础设施。通过强调儿童的主体性和社会包容,这些建议旨在减少结构性不平等,并扩大弱势青年的实际机会。
**论文解读:多维贫困视角下的东德弱势青年——基于可行能力方法与资本理论的实证分析**

**研究背景与问题**
儿童贫困在德国是一个长期而严峻的挑战。尽管德国经济强劲,但自2006年以来相对贫困和社会不平等持续上升(Parit?tischer Gesamtverband, 2022; Goebel, Grabka, & Schr?der, 2015)。贫困的童年对儿童的学习能力、教育水平、就业前景产生深远影响,甚至导致代际贫困循环(Corak, Fertig, & Tamm, 2008; Andresen & Meiland, 2019)。欧盟自2005年起将儿童贫困纳入议程,强调从儿童视角审视贫困,发展多维指标(Atkinson et al., 2005)。然而,德国联邦制下,东德地区(如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勃兰登堡、萨克森-安哈尔特、萨克森、图林根及东柏林)结构性较弱,需要区域特定的政策应对(Sánchez & Navarro, 2021; G?rzig, Gornig, & Werwatz, 2004)。现有研究多集中于收入贫困,缺乏对多维贫困原因和后果的深入分析,尤其在东德地区(Bradshaw & Chzhen, 2009; Parit?tischer Gesamtverband, 2023)。为弥补这一空白,本研究结合Sen的可行能力方法(Capability Approach, CA)与Bourdieu的资本理论(Capital Theory),构建了针对11–15岁儿童和17岁青少年的多维贫困指数(Multidimensional Poverty Index, MPI),旨在探究东德弱势青年多维贫困的决定因素,并提出有效政策建议。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Youth Studies》。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数据来源于德国社会经济面板(SOEP v38, 2021),包括儿童问卷(11–12岁)、早期青少年问卷(13–15岁)和青少年问卷(16–17岁),覆盖11–15岁儿童(2014–2021年,共8,115个观测值)和17岁青少年(2000–2021年,共9,223个观测值),样本东德占比约17%–19%。采用Alkire-Foster双截止法构建MPI,涵盖五个维度:教育(阅读能力)、健康(生活满意度、体育活动频率)、住房(感知拥挤、拥有私人房间)、生活标准(年度家庭假期、适当衣物、零花钱)和关系(亲密朋友、家庭活动/同伴群体)。每个维度内指标等权重,截止点设为1/3(即个体在至少1/3指标上被剥夺则视为多维贫困)。运用逻辑回归模型(Logit Model)分析多维贫困的决定因素,控制性别、移民背景、家庭规模、照顾需求、地区等变量,并应用个体权重确保代表性。

**研究结果**
**4.1 描述性统计**:11–15岁样本中80.65%来自西德,19.35%来自东德;17岁样本中82.97%来自西德,17.03%来自东德。两个年龄组中,男孩与女孩比例接近,约73%–75%无移民背景,约3%有直接移民背景,约3%生活在有照顾需求成员的家庭中。
**4.2 货币贫困**:东德有21.5%的儿童(11–15岁)家庭处于相对货币贫困(收入低于中位数的60%),高于西德的13.9%;贫困差距在东德也更大(4.8% vs 3.3%)。
**4.3 多维贫困**:全德范围内,约14%的11–15岁儿童和14.8%的17岁青少年被识别为多维贫困。东德11–15岁儿童多维贫困率为11.8%,低于西德的14.4%,但东德贫困儿童平均在47.4%的维度上被剥夺,高于西德的42.5%;17岁青少年中东西差异不显著。
**4.4 指标相对贡献**:11–15岁组中,住房(21.4%)和关系(21.8%)维度贡献最大;17岁组中,教育(22.5%)和关系(24.7%)贡献突出。具体指标上,阅读能力、公寓面积、家庭假期、同伴聚会(clique)等剥夺最为常见。
**4.5 东西部比较**:在东德,有直接移民背景的11–15岁儿童多维贫困率高达38.7%,而无移民背景者仅10.8%;男孩多维贫困率高于女孩;货币贫困儿童多维贫困率(17.1%)显著高于非货币贫困儿童(10.3%)。在东德17岁青少年中,无移民背景者多维贫困率(15.1%)高于有直接或间接移民背景者(6.1%–8.3%);货币贫困者多维贫困率(26.7%)明显高于非贫困者(13%)。
**4.6 多维贫困的决定因素**:通过四个逻辑回归模型(M1–M4)分析发现,对于11–15岁儿童(全德M1),男性、家庭有3个以上孩子、货币贫困在1%水平上显著增加多维贫困概率,与有照顾需求者同住在5%水平上显著,直接移民背景在10%水平上显著,但生活在东德不显著。东德子样本(M2)中,男性、货币贫困、大家庭在1%水平上显著,直接移民背景在10%水平上显著。对于17岁青少年(全德M3),货币贫困和有照顾需求者在1%水平上显著;东德子样本(M4)中,有照顾需求者在1%水平上显著,货币贫困在5%水平上显著,家庭有6个以上孩子在10%水平上显著。研究假设H1(东德儿童多维贫困更严重)被拒绝,而H2(货币贫困显著增加多维贫困概率)被接受。

**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儿童贫困不仅在东德,而且在整个德国持续存在,约14%–15%的儿童和青少年受多维贫困影响。尽管货币贫困在东德仍显著较高,但东西部多维贫困差异不显著,这印证了Sen的论断:转化因素(如性别、移民背景)比地理位置更具决定性。Bourdieu的资本理论则揭示,经济资本的缺乏限制了文化和社会资本的积累。两个年龄组在关系维度上的剥夺最为严重,与近期青年孤独感研究一致,提示政策需关注社会关系重建。研究人员提出一系列针对性措施:增加儿童福利以促进资本积累;实施包容性早期教育改革,特别关注弱势儿童(如难民、移民儿童、残疾人);简化财政援助获取流程;扩大青年基础设施(如廉价公共交通、免费休闲活动、安全青年中心);加强家庭心理健康支持以改善关系维度。这些政策旨在拓宽儿童获取多种资本的机会,增强其可行能力(capabilities),减少结构性不平等。然而,研究存在局限性:未直接与儿童互动以获取主观经验;MPI指标选择受数据可得性影响;逻辑回归模型无法确立因果关系;未涵盖儿童主体性和关系性剥夺的全部层面。未来需整合儿童视角,持续多维测量儿童贫困。研究人员强调,随着德国人口老龄化,儿童是国家的未来,必须通过包容性社会超越社会背景或惯习(habitus)的限制,确保每个儿童都能发展其可行能力,不被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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